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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瑞茜備課一直備到深夜,偶爾瞄了一下鐘,才知道時間不早了,換了件睡裙,正準備上床,突然傳來門把的轉動聲,特瑞茜不禁奇怪,這么晚了會是誰呢?門應該上鎖了呀,難道是維拉。
“是維拉嗎?”
門被打開了,望著黑黑的門外,特瑞茜只覺得全身發(fā)冷,用顫抖的聲音問道:“是誰,誰在那兒?”
“別害怕,是我,?!眮砣孙@出了真面目,是喝醉了酒的羅夫曼,他臉色泛紅,微打著酒嗝。
“原來是舅舅,這么晚,有事嗎?”特瑞茜不由的松了口氣。
“也沒什么?只是想跟你聊聊?!绷_夫曼邊說邊關上了門,特瑞茜不禁又緊張起來:“舅舅,對不起,我真的很困了,有事我們明天再談吧?!?br/>
“不行,我今天就想跟你說,我有一個大秘密!”羅夫曼嘿嘿的笑著,搖晃著腳步走到特瑞茜身旁:“我喜歡過很多女人,也擁有過她們,可是?我卻得不到我唯一愛的女人,她永遠占據著我的心,你知道她是誰嗎?”
特瑞茜一邊退步,一邊搖頭,羅夫曼突然盯著她道:“是梅更,你母親,我是真心愛她的,她卻跟你父親走了?!?br/>
看特瑞茜一臉驚愕的模樣,羅夫曼不禁笑道:“別這樣,其實我和梅更根本不是親兄妹,她是父親領養(yǎng)的,她是知道我的心思的,可她卻選擇了我們家的律師,我當時真的很難過。雖然后來我娶了塞多芬,但無時無刻不想著你母親,沒想到她這么早就去了…”羅夫曼嘆了口氣,忽而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特瑞茜:“不過,沒關系,你長得和她一樣漂亮,不像三年前那個女孩。雖然長得很相像,神韻卻一點都不似,可是配羅賓那臭小子實在是太浪費了。”
“你,你說的是莉莉亞嗎?”特瑞茜小聲的問道。
“怎么,你也知道了嗎?其實那只是意外,我也不想的,誰讓她掙扎的那么厲害,不小心因船的晃動才掉下去的,你就乖多了,不會這樣做的,對不對?”羅夫曼嘻笑著想伸手逮住特瑞茜。
莉莉亞的死跟舅舅有關,特瑞茜稍一走神,便被羅夫曼撲倒在床上:“我不是你親舅舅,我喜歡你,只要你聽我的,我把我的財產給你一半?!绷_夫曼邊不知羞恥的說道邊用力拉扯特瑞茜的衣裳。
特瑞茜萬萬沒想到舅舅會這樣做,她掙扎著,試圖大聲求救,但羅夫曼快她一步的捂住了她,并湊上他滿是酒氣的嘴,肆意的親吻特瑞茜。
誰來救救我!特瑞茜沒有多大力氣保護自己,她望著天花板,絕望地流下了眼淚,突然一陣劇烈的頭痛使她失去知覺昏了過去。
早晨,特瑞茜幽幽的醒了過來,當她摸到自己半敞的胸口,一個驚覺坐起身來,感覺沒有任何不適,就在這時她碰了到身邊的人,抬頭一看,只見羅夫曼背上插著一柄匕首,眼睛瞪得大大的,已沒有了生氣,床罩上到處都浸滿了血,特瑞茜頓時呆住了。
客廳里,大家仍向平時一樣各自忙各自的,突然特瑞茜跑了出來,一頭散發(fā)的她,臉上掛滿了淚珠,眾人用不解的目光望著她。
“死了,舅舅他死了!”
“什么!!”安菲兒大驚,雷克迅速的叫上幾名警員便往樓上奔去,阿爾文等人也欲上樓,安菲兒卻阻止道:“請各位安靜,大家請配合警方,留在客廳中,等雷克探長勘察完畢再說?!北娙藵u漸都安靜下來了,薇薇安不安的望了眼阿爾文,阿爾文只是坐在沙發(fā)上,焦灼的等待著。
“特瑞茜小姐,溫耐特先生在哪兒?”
特瑞茜看了看雷克,有氣無力的說道:“在,在我的房間里?!?br/>
這時,樓下的人又紛紛將目光移聚到特瑞茜那蒼白的臉上,安菲兒快步上樓,攙住她說道:“特麗姐姐,你沒事吧!我扶你下去,雷克,你還磨蹭什么?還不快去。”
“噢!是,是。”雷克帶著人進了房間。
特瑞茜全身發(fā)抖,在安菲兒的攙扶下,坐在沙發(fā)上,薇薇安遞上了杯白蘭地,溫柔的說:“特麗,把這個喝了好定定神,其他書友正在看:?!碧厝疖绫硎靖兄x的點了點頭,喝了一小口。
見特瑞茜的心緒已穩(wěn)定下來后,安菲兒用平常的話語問道:“特麗姐姐,你不要介意,我只是按照貫例問你一些問題,你是怎么發(fā)現尸體的,為什么溫耐特會在你的房間里?”
說話間,特瑞茜的臉色剎時變了,眼淚又重新流了下來,這可把安菲兒弄得不知所措起來,倒是薇薇安坐在她旁邊,安慰道:“特麗,一切都過去了,你知道什么就說出來?!?br/>
“我,昨天晚上我正準備就寢,突然舅舅他進來了,他,他喝醉了,他說了些有關我母親的事,原來他們不是親兄妹,接下來,他就,他……”特瑞茜說著說著,喉嚨卻哽住了,眾人不往下聽也知道是什么事,都默不作聲:“我掙扎著,可后來卻昏了過去,到天亮才蘇醒,我一醒來就看見他死在我的床上,背后插了柄匕首。”
“你是一看見他這個樣子就跑出來求救嗎?”
特瑞茜輕輕的點了點頭:“當時你房間的門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br/>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當時我腦中一片混亂,我好害怕,只一心想離開那兒,我甚至都忘了我是怎么到樓梯口的?!碧厝疖缬昧Φ膿u著頭,近似于歇斯底里。
“可不可以不要再問了,她受了很大的刺激,現在需要安靜。”羅賓走上前來,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倒出一粒遞給特瑞茜。
特瑞茜淚眼婆娑的看著他,羅賓微微的一點頭,特瑞茜便接過了藥,和水服下,安菲兒看這樣問下去的確不太好,無奈的閉上了嘴,她輕輕拍了拍特瑞茜的肩:“你好好休息吧!我上去看看。”忽兒她又向羅賓使了個眼色:“你跟我來?!?br/>
“因為沒有多余的人手,所以請你先幫忙驗一下尸,不過,我警告你,可不準?;ㄕ?。”安菲兒語氣不善的道,羅賓卻毫不為意。
兩人來到現場,雷克上前報告說:“初步勘察,門鎖沒有被撬動過的痕跡,鑰匙也在死者的身上,匕首是一把小巧的五英寸利刃,兇手似乎用力很猛,匕首刺入深達四英寸半?!?br/>
安菲兒邊聽雷克說明邊踱步察看羅夫曼的尸體,皺著眉緊盯著死者握緊的右手,她示意雷克,雷克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掰開了羅夫曼的手,只見里面赫然是顆淺褐色的紐扣,安菲兒將它捏在指間,左瞧右看。
“我可以開始了嗎?”羅賓打斷了她的沉思,安菲兒有絲惱怒的噘了下嘴,沒好氣的說:“請吧!小心點,可別破壞現場。”
羅賓挽起袖口,開始驗尸,安菲兒坐在桌前,對著紐扣深思,雷克不是時候的湊上前來說:“安菲兒小姐,有沒有詢問過當事人兇手的特征呀。”
“你急什么?一切都交給我,我一定會把這件事弄得一清二楚,將兇手繩之以法?!?br/>
“真的那么簡單就好了?!绷_賓慢條斯理的放下袖口。
“你什么意思,結果如何?”安菲兒沒好氣的問道。
“看尸體的僵硬程度,死亡時間應該是昨天晚上11:30分到午夜之間,從下刀處看,兇手并沒有刺中心臟或肺等要害部位,想來是流血過多而死?!?br/>
安菲兒看了看血跡斑斑的床罩,才發(fā)覺有股很濃的血腥味,感覺有點呼吸困難,找了個借口便遁逃了,正走在過道上,塞多芬風風火火的走了過來,瞧也沒瞧她一眼,徑直走向案發(fā)的房間,安菲兒一個箭步擋在她前面,好言相勸道:“溫耐特夫人,對不起,您還不能進去,等……”
“等等等……還等什么?難道要等我們一家人都死光了,你們才滿意嗎?滾開!”塞多芬不等安菲兒說完,一把推開她闖進了房間。
“小心,好看的:!”特瑞茜不知什么時候從后面把快要摔倒的安菲兒扶住。
“真是個霸道的女人。”安菲兒對著塞多芬離去的方向扮了個鬼臉:“咦,特麗姐姐,你沒事了?”
“嗯,吃了藥平靜多了,我想乘我還不困,將事情向你交待清楚?!?br/>
“好啊!那女人就讓雷克去應付吧!到我那兒說吧!如果你想睡就睡我的床?!卑卜苾豪厝疖绲氖直枷蛭鞣?。
“什么?溫耐特曾經向你提過莉莉亞!”
“嗯,舅舅似乎和莉莉亞的死有莫大的關系,不過我不能很肯定?!碧厝疖绨櫭颊f道。
“這個倒是挺有意思的,待會兒我叫雷克去查查,對了,你對這顆現場發(fā)現的紐扣可有印象?”安菲兒攤開手掌說道,特瑞茜害怕的扭過臉去:“別怕,我知道你不想看案發(fā)現場的東西,可是這個真的很重要,可能是羅夫曼跟兇手搏斗中無意間扯下來,然后一直握在手中?!?br/>
“是這樣??!可是我對這個沒有什么印象,當時的情況不允許我去注意什么?想些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算了,不知道也沒辦法,余下的就交給我好了,??!不知道兇手是蓄意謀殺,還是臨時起意,見你遇難,便拔刀相助,對了,不如先察兇器的來歷再說?!卑卜苾翰唤蛄藗€響指。
“匕首,好像是我的。”
“?。∧愕?,怎么會……”安菲兒差一點要一蹦三尺高。
特瑞茜不安的揉搓著雙手說道:“自從梅蘭妮遇害后,我就有點草木皆兵,把匕首藏在枕下,以防萬一,這件事維拉也知道。”
“這也難怪。”安菲兒了解似的點了點頭:“說起來,我也該去弄支槍來防身?!?br/>
“說什么大話,小丫頭?!焙炅恋穆曇魧扇藝樍艘淮筇?br/>
“爸,爸爸,您,您怎么來了?”安菲兒一見門口高大的男子,便心虛地舌頭打結。
特瑞茜吃驚的望向那位紳士模樣的中年男子,他禮貌的脫帽向特瑞茜行禮,特瑞茜也忙不迭的回禮。
“安安,打擾別人這么多天,也該回家了吧?”德威特轉向女兒嚴肅的說道。
“不要啦!人家要留在這里,如果沒有我,這案子是破不了的?!?br/>
“胡說,難道我們警察都是酒囊飯袋嗎?就指望你這毛丫頭來破案?”
“哎,這你說對了,只要我出馬,肯定能解決,不過也不必這樣貶低你們做警察的,至少我知道爸您不是酒囊飯袋。”德威特聽了是又好氣又無奈:“你說什么都沒用,我今天是一定要把你押回去的?!闭f完就要上來逮人,安菲兒忙躲在特瑞茜身后,向她一個勁的求助。
特瑞茜為難的看著這對父女,也不知該怎么說好,雷克突然在門口報告道:“局長,溫耐特夫人一個勁的哭鬧,勸也勸不住,怎么辦?”
“好?。±卓?,原來是你告的密,把我爸給招來的,??!”安菲兒突然竄到門口,氣急敗壞的指指點點,雷克不敢正視她,心虛道:“我,我沒有?。∧阏`會我了,沒有你的指示,我怎么敢呢?”
“想騙我,還早呢?一見到我爸,你根本沒有吃驚的樣子,而且一來就目的明確的報告,你干嘛要出賣我,可惡!”
雷克被她說的是唯唯若若,德威特不禁搖頭嘆氣,這時,外面?zhèn)鱽砬逦某臭[聲,德威特無暇顧忌兩人,向發(fā)出聲響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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