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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佬影音擼 花湛有些震驚的看著面前這個

    花湛有些震驚的看著面前這個平凡且瘦弱的男子展開一只手臂,身后有一株白玉色的靈芝扎根地下,枝干挺立,足足有一人多高,巨大而肥碩的靈芝頭晶瑩剔透,其上有微光流轉(zhuǎn),如同清晨的露珠在草葉上優(yōu)雅滾動。

    靈芝八葉,徐徐展開,那清瘦男子如同生出了八片玲瓏雕刻的白玉翅膀,似乎只一震動就能騰空而起,倏忽沖天。

    這三個月中云飛的修為雖然依舊未能長進,卻得到了魂靈修專門、詳細的指導(dǎo),并且一直苦修伴生物,玉靈芝纏繞在他身體上時如同鎧甲上的精密花紋,但那一旦舒展開來卻有之前的五六倍大,即便置于空氣之中依舊能滋補自己的肉身。

    他不知道靈芝的逐漸長大是否也能帶來能力上的提升,不過他渴望知道的。

    如今,他也有機會知道了。

    不過即便有三個月苦修的基礎(chǔ),他依舊不能輕敵,花湛可是四五初探的人,而且據(jù)說是活物伴生,再加上自己不能使用魂術(shù),如果他真的不顧同門之誼下狠手的話,自己依舊是無力回天。不過這也不是說云飛就不會拼盡全力、干脆聽天由命了,按照他的性格,該掙扎的肯定要掙扎,能改變的絕對不能無動于衷,至于結(jié)局怎樣、成敗如何,那就由命運去決定、由他人去評說吧!

    “不了解璇靈魂體?呵呵呵,小子,璇靈魂體不過是個空殼罷了,無論是誰,穿上這個‘外衣’便都是天才,皆可橫行,有什么好得意的?”

    “是嗎……”云飛垂眸審視著自己的手背,玉靈芝外放,其根系就系在自己身上,每寸皮膚上都隱約可見白玉色的縱橫紋路。“不過倒是不盡然呢,若一個人本身便是廢物的話,不管有怎樣絕世的體質(zhì),都只不過是爛泥扶不上墻罷了,即便是有幸成了仙,也是仙人中的破磚爛瓦?!?br/>
    云飛閉上眼睛,深呼吸,如今玉靈芝與他的聯(lián)系緊密異常,幾乎完全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最強的一部分。

    他學(xué)著魏傾璇操控玉樹的樣子,腳跟輕踏地,在泥土之中,玉靈芝繁多而細軟的根系如同泄洪的水一般,瘋狂的朝四周涌去,他感覺到大地都在顫抖,泥土中仿佛埋藏著意欲破土而出的曠世奇種,困鎖著不安的狂躁靈魂。

    “志若剛毅,則朽木不腐;心若軟弱,縱鐵甲難護!”

    花湛當然聽聞過玉靈的傳說,這種讓九天十地都垂涎的存在使他不敢鋒纓,他動用靈巧的身法步法,左右閃避著腳下忽然竄出的白玉根系。云飛操控著千百條靈芝根,雖稱不上得心應(yīng)手但卻未捉襟見肘,所謂“博觀而約取,厚積而薄發(fā)”,三個月的苦修讓他身心俱疲,但是帶給他的也是厚重的積淀,以至于真正動用起伴生物來,他感覺到的不

    是艱難,而是輕松!

    “那師兄便——受教了!”

    花湛的重心一降,身子如同鬼影一般倏忽閃到云飛面前,這是一種叫做“縮地成寸”的步法,不是法決,也不是伴生緣,而是來源于戰(zhàn)斗中的經(jīng)驗。

    “遠攻不錯,近身如何?”

    花湛貼近他的身體,暗中出手,拳頭上都是瑩瑩的紅光,如同太陽上流動的巖漿血液。

    “極致化!”云飛將根系調(diào)回,四散截斷花湛的退路,將赤水斷置于供應(yīng)左手的動脈之上,整只手剎那間血紅一片!

    他一把擋住了花湛氣勢洶洶的拳頭,順便借力往側(cè)面推去,改變了它攻擊的方向。

    一擊不中,花湛想退,卻早被身后密密麻麻的千百條根系攔住了去路。前有云飛,后有根系,他輕笑一聲,轉(zhuǎn)動脖子,發(fā)出一連串“嘎巴巴”的脆響。忽然,花湛的的身子騰空而起,垂直“跳”出了四面楚歌一般的包圍!

    “不對,那是……翅膀!”云飛趕緊動用極致之眼,花湛的動作飛快,而且騰空距離之遠令人咋舌,不過在剛剛離開地面的時候,他看到了那人背后展開了四片透明的淡紅薄翼。

    不知從什么地方,云靛兒偷偷摸摸的伸出半個腦袋來,舔舔嘴唇緊盯著花湛,竟然兀自吞了吞口水。

    “云靛兒說他是‘蟲子’,難道是飛蟲一類的?”云飛暗自思量。

    在距他不遠的地方,花湛輕盈落地,身后近乎透明的四片薄翼只一震動,便立刻消失不見。

    “在不知道他伴生物和伴生法的情況下就冒然出手了,我還真是不占優(yōu)勢啊……”云飛心中盤算,大腦飛快運轉(zhuǎn),企圖找出破解之法。

    “而且金步搖已經(jīng)還給荊卿了,又不能使用魂術(shù),簡直就是攻守無路,全憑運氣……”

    “遠近皆備,看你的樣子,是要走‘全能者’的路嗎?!被ㄕ枯p輕撣了撣衣擺,“不過你的伴生物,可不太適合全能這條路啊?!?br/>
    “呵,我倒是想當‘觀測者’,不過區(qū)區(qū)‘觀測’對上‘強攻’,可是更不適合啊?!彪m然不知道花湛的伴生物,但是在剛才的一擊之中云飛已經(jīng)略微明白,他是屬于“近攻·強攻”類型,那一拳的力道蠻橫,即便是自己的手已經(jīng)達到極致的極致,仍然不能徹底消減其力道,只能勉強改變它的方向。

    “你師兄我,自然是‘強攻’……”花湛不知想到什么了,忽而邪魅的笑了,云飛覺得脊梁骨一涼,整個身子不自然的打了個寒噤。

    他握起兩手來,不斷的大力揉搓著,云飛還不知道其為何意,便見他已用“縮地成寸”站在他面前,抬起胳膊,雙手化為掌刀迎面斬了過來。

    掌刀斬了過來……哎?等等,這是掌刀?

    云飛猶豫了一下,

    這便讓他差點被削下去半只耳朵,左右夾擊的危險局面中,他重心一降,勉強脫困。

    花湛的身法比他預(yù)計的要好上許多,這是多年來的經(jīng)驗使然,在這條路上如果不花時間,是任何方式都無法彌補的。

    躲過上面的掌,下面還有絆腳的腿等著他。花湛已經(jīng)很夠意思了,沒有正中下身的要害,只是伸腳輕輕一絆,云飛的身子一傾,摔倒在地上。

    掌刀再來,云飛根本沒有時間站起來,只能就這地面的坡度,眼睛一閉,“骨碌碌”的滾了下去!

    草木的枯枝刮擦的他頭頸生疼,偶爾有些尖銳的從衣服的縫隙中刺進去,緊緊的扎在肌肉、皮膚之中,不過此時此刻他已經(jīng)顧不上那么多了。

    云靛兒從斜坡上滑下來,不知危險一般跟在他身后。云飛扶著近旁的一棵樹站起來,咬著牙關(guān)將刺入身體、手、頸的尖銳枝葉拔出來。

    “躲遠點兒!別留在這兒!”他面色凝重的朝云靛兒低聲喝道。

    花湛一個騰躍從斜坡上跳了下來,那個斜坡不緩,高度至少有十幾米,漸漸升起的太陽光線愈來愈烈,從樹木的新葉中斑駁的滑落進來,云飛看清楚了他背后半透明的、有著條狀脈絡(luò)的翅膀。

    “他的掌刀格外凌厲,而且那已經(jīng)不是‘掌’刀了,而是……呵,真正的利刃?!币娀ㄕ坑鎿溥^來,云飛拖著疼痛堅硬的身子往樹后躲去,隨后,只聽見一陣細微的“刷啦”,他先是看到一道隱約的紅光穿過樹干,幾秒之后,那有兩人合抱粗的樹的上部分竟然以一個平滑詭異的弧度,漸漸地滑落下去!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巨大的樹冠呻吟著倒地,遮擋在身前的櫸木漸漸消失,他看到花湛的臉和半個身體一點點的出現(xiàn)在眼前。

    這是多么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抓到你了,小師弟?!彼靶χ鴮λf,但是云飛那時是一點也笑不出來了!

    兩只鋒利的“掌刀”交叉,形成剪刀的形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觸感時刻提醒著云飛,這種東西,絕不是溫暖人體的一部分!

    “雙手化為伴生物的特征,雙手為刀,那么你的伴生物是……螳螂!”云飛口舌干渴,費力的擠出這句話來,他盯著花湛展開的四片薄翼。這個人的修為與當時的戴玉琪相似,也同樣是活物伴生,但是他可以用魂術(shù)和金步搖完虐戴玉琪,卻只能在花湛手中如同螳螂刀下的昆蟲般苦苦掙扎。這種鮮明而慘烈的對比也提醒他,他曾經(jīng)是怎樣仰仗外物,以為真的能與四五境界的強者一較高下!

    “打臉啊……”云飛心中苦笑。如今到了這般田地該怎么辦呢?遂了花湛的愿使用魂術(shù),與魂靈修一拍而散?或者有什么其他的好辦法?

    不

    過就在此時,他看到花湛正緊緊盯著他的瞳孔竟然一滯,飛快往身邊看去。那不像是勝利在即的喜悅反應(yīng),而更像是本能的——驚懼!

    云飛小心的偏過頭,兩個人,四只眼睛的視線交在一點,他們看到了樹蔭草叢之中,有個十三四歲的青眸女孩子,正在躡手躡腳、小心翼翼的悄悄逼近。

    “云靛兒?”驚訝的看著她一臉向往的奇怪表情,云飛敏銳的感覺到不對勁兒,這孩子雖然是靈獸化形,感覺敏銳,但卻沒有修為,如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難不成是想救他嗎?

    不過這個表情不太對啊……怎么感覺有一種看到美食的意思?

    花湛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降低肩膀,輕拱起背來。突然,云靛兒口中發(fā)出一種類似于鳥兒雀躍啼鳴的聲音,幾乎是腳不沾地地飛快的撲向花湛。離的這么近,云飛能感覺到那將兩柄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人全身顫抖,似乎被恐懼攫住了心神,本能的開啟“自我保護模式”。

    冰冷的刀在云飛的頸項上飛快略過,但是在那一瞬間,他忽然察覺到了一件極其不妙的事情:花湛的自我保護模式是一種本能,根本就是下意識的反應(yīng),不會經(jīng)過大腦,而這兩柄刀揮舞的方向,也完全是“遵循本能”的!

    那可是真正的“一瞬間”,短到只夠云飛的腦海中閃過這樣一個想法。

    等到最終脫離危險的時候,他才感覺到了陣陣后怕:如果不是意外的危險觸發(fā)自己伴生物的“自我保護模式”,那兩柄鋒利的足以切金斷玉的刀在慌亂的下一刻,絕對會輕易的斬斷他脆弱的脖頸,漸漸喪失生命的首級會像脫離了藤蔓的甜瓜一樣,悶聲不響的悄然落地!

    就在那三人都未能反應(yīng)過來的瞬間,云飛脖頸與刀刃的交界處忽然迸現(xiàn)出七彩流光,如同實質(zhì)的血液般濺了出來。兩柄刀刃被無形的巨力反向推開,如同電流傳播一樣反饋到花湛身體上,他不知所措的倒飛出去,足足有二百多米,將沿路纖細的毛櫸樹撞得東倒西歪,最終,重重的“咣”的一聲,癱靠在一顆參天榕樹身上。

    “爸……”別說是云飛和花湛,就連云靛兒都呆住了,愣愣的看著他。

    “趁這個機會……快走!”云飛回過神來,他明明剛剛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圈,如今卻覺得更像是一場夢般不真切。不過他很快做出判斷,他們需要趕緊離開現(xiàn)場!一旦花湛蘇醒過來必定動怒,他的伴生物已經(jīng)讓自己命懸一線了,等他用出伴生法來……

    云飛深深的吸了口氣,也不顧身上的疼痛與僵硬,掙扎起身,拉起云靛兒頭也不回的往懸崖邊的纜車跑去!

    他雖然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卻很清楚,在那兩柄利刃意欲取下他項上人頭的時候,玉靈芝上、第九片葉子殘枝下的那顆小小的蟲繭,似乎微微地震動了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