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怎么會是你……”碎花女修有點氣急敗壞,好不容易逮到這狡猾的小子,打掉那討厭的云蠶絲罩,卻看到一顆錚亮的光頭。
辰溪眼珠轉(zhuǎn)動,難道這娘們認識自己?不可能啊,自己可沒有什么好名聲,是個人人喊打的光頭惡魔。
碎花女修氣得手指顫抖,指著辰溪鼻子罵道:“你跑什么跑,害得老娘浪費一張高級符箓,真是……氣死老娘了?!?br/>
辰溪被罵得糊涂了,你誰???說得好像認識本人一樣,你不追殺,爺會跑嗎?
碎花女修隨手解開辰溪身上的禁制,氣憤地向上沖去,很快就消失在遠處。
就這樣放過自己了?辰溪摸著光頭,一時有點想不明白。
或許是有什么蹊蹺,只是暫時參詳不透?辰溪站起身拍拍泥沙,既然沒人追殺,那就再去錦漁城采購一番,后面十年都會一直在外面呢。
心中也是暗自驚醒,挖洞藏身這招對付不了金丹期。金丹期的隱身術(shù)和五行遁術(shù),可是相當有名,辰溪當時逃命也是忘記這茬。這碎花女修沒有修煉土遁之術(shù),或者是本身屬性不合,要不然隨便就抓到他,而不需要土行符。
出得洞穴,外面陽光燦爛,辰溪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心情舒暢,終于可以放心地使用自己賺來的靈石了。
在錦漁城閑逛了三天,辰溪采買好所需的丹藥、礦石、箭支、陣法、典籍等物,還另外購買了幾大壇子的能補充練氣修士魔氣的酒漿,就呆在客棧不再出來。
兩個多月過去,辰溪再次光臨北荒小店。
“東西已經(jīng)做好,請道友查驗?!钡曛鬟f給辰溪一個包裹,眼中有絲興奮。
“好?!背较堕_包裹,一套赤黑色花紋相間的護甲顯露出來,很輕很軟,稍一輸入魔元感受,護甲花紋立即開始流動,活物一般。
“謝過店主,不知店主尊姓大名?”辰溪心中驚喜,這寶物不用試,憑感受就知道是極品護甲。
“北荒?!钡曛鹘舆^靈石,笑道:“材料好,東西難做,但在下收獲也不小。道友下次還有好東西,盡管拿來就是,在下給您一個更優(yōu)惠的價格。”
“哈哈,好說,下次還會麻煩到北荒道友。”辰溪收了護甲,告辭離去。
千羅山脈西南面附近,一座矮小的山頭,在四處群山聳立之中,顯得毫不起眼,辰溪降落在上面,仔細打量觀察一番,在山頭一側(cè)建了一座簡單的洞府,布上陣法,以后要呆一段時間了。
辰溪翻出有關(guān)千羅山脈記載的玉簡典籍,仔細查看起來。有關(guān)血陽草的玉簡也有幾枚,都是前段時間,辰溪通過落音商行得到的。有了靈石好辦事,隨便一個懸賞,再由落音商行整理成冊,交到辰溪手上,基本就是一個明確的路線圖。
千羅山脈橫跨了南北五萬多里,東西之間,最窄處有二千余里,一條大河從西往東把千羅山脈一分為二,恰恰是在中間最窄處,有關(guān)血陽早的記載,多是在這條叫奔羅河的兩岸發(fā)現(xiàn),越是靠近海邊,越有可能。
奔羅河出??诟浇鼘捈s五十余里,中間有座巖石小島,是辰溪這次的目標之一。
千羅山脈的危險,辰溪已經(jīng)算是比較了解,別人進去探寶都是三五成群,只他是孤家寡人一個,怎么算來又是有死無生的任務(wù)。
才晉級的筑基初期,修為不能一次提到筑基后期去,辰溪眉頭皺成一團,苦苦思索,看來又必須要借助煉體,才能對付過去。
花了兩天整理好行程,辰溪掏出一枚拳頭大小,黑紅透亮的果子,紫煉果已經(jīng)沒什么效果,而且也只剩幾枚,要想再增加蠻力,就只能是吞服黑煉果。手上的黑煉果并不多,總共才十二枚,在血煉之地也不多見,最多的是赤煉果。
猶豫再三,辰溪吞下黑煉果,那苦澀酸辣的怪味沒有出現(xiàn),一股香甜如蜜的濃稠汁液順喉而下,化作絲絲熱流直入丹田。
辰溪感覺舌頭都可以吞下,這味道太好吃了。想不到黑煉果是這么個味道,以前是被紫煉果的味道給嚇怕了。擔心黑煉果更加厲害,身體熬受不了,會被苦死辣死,一直不敢輕易嘗試。
現(xiàn)在已經(jīng)筑基,而且煉體也有所突破,才想著嘗試一番,估計身體能頂?shù)米 ?br/>
嘿嘿,早知道這玩意這么好吃,以前就該嘗試一小塊,也省得受那番罪過。
驀地,一股狂暴的勁力從丹田旋轉(zhuǎn)而出,辰溪感覺身體瞬間脹大了一倍,心中大駭,欲待運轉(zhuǎn)魔武技來消化藥力,根本就站不直身體,動作也不成形,左晃右搖,像喝醉了酒一般。
辰溪知道這次可能慘了,自己又冒失過高的估計了自己的實力,以為只是費點力而已。
體內(nèi)的經(jīng)脈似乎已經(jīng)漲開,那股狂暴的勁力四處亂穿,身體上不時有個凸起,皮膚綻裂開來,一絲絲鮮血迸射,已經(jīng)不是用痛苦可以形容,辰溪臉上的面具也是扭曲變形,大滴的汗水混合著血水掉下,張開嘴來,卻喊不出聲音。
辰溪扭曲著東倒西歪,身體像充足氣般膨脹到極致,終于一頭栽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一層淡淡的赤色火焰從辰溪皮膚上升起,所有亂竄的勁力似乎找到了歸屬,涌入進來,赤色火焰中多了一絲深色,搖曳著浮起尺來高,飄忽在辰溪身上。
一刻鐘后,一切歸于平靜,火焰花紋還是緊貼辰溪皮膚,只是清晰了不少,密實的布滿辰溪全身。
一絲清涼從辰溪腦中流轉(zhuǎn)全身,慢慢滋養(yǎng)著受損的經(jīng)脈和皮膚,辰溪呼吸平穩(wěn)陷入沉睡之中。
春去秋來,辰溪開掘的洞府口已經(jīng)覆滿藤類植物和苔蘚植物,附近經(jīng)常有低價妖獸出沒,也偶爾有人類修士經(jīng)過,或在山頭休息片刻,或慢慢深入千羅山脈獵取妖獸。
這日,一只二階中級妖獸云豹和一青衫筑基中期修士在附近遭遇,一場大戰(zhàn)迅即發(fā)生。
妖獸云豹速度極快,繞著青衫修士不停攻擊,若即若離,青衫修士控制一柄青色飛劍,可惜速度實在差得太遠,每次都是斬在云豹殘影上。
不到小半時辰,青衫修士已經(jīng)受傷,手臂背上被抓了條條血痕,一時狼狽不堪,還幸得有法器保護,沒有被云豹撕去手臂。青衫修士一把魔珠撒出,希望能逼退妖獸云豹的攻擊,云豹幾個跳躍就閃開去,豹眼中露出一絲嘲弄之色,一時并不急于進攻,只是繞著青衫修士飛快轉(zhuǎn)動。
一顆魔珠掉落在山頭,炸去一片巖石,露出邊上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青衫修士和云豹都已經(jīng)注意到突然出現(xiàn)的洞口,停下了動作。
一個身上長滿花紋,光頭黑袍打扮的年輕人,從洞口慢慢走了出來,皺起眉頭看著天空的青衣修士和云豹,低喝道:“遠點打去,別來煩我?!?br/>
顯然是被驚擾了修煉,心情比較糟糕。
青衫修士注意到光頭怪人只是筑基初期修為,臉上有點掛不住,但現(xiàn)在有云豹在側(cè),不易樹敵,轉(zhuǎn)過頭去盯緊云豹,不理會光頭怪人。
云豹嗷嗚一聲,空中只余一串殘影,方向直指那光頭修士。
青衫修士也樂得看熱鬧,想瞧瞧這自大的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口出狂言挑釁。
光頭修士正是辰溪,自從一年多前暈過去,醒來已經(jīng)三月有余,愣怔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他還活著。皮膚早就恢復(fù)如初,只是上面的火焰花紋更深了點。
稍一檢查,辰溪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修為略有增加,但蠻力不可思議的增加了八千余斤。
只是身體內(nèi)的蠻力不大受他控制,辰溪隨便抓到什么東西,都容易損壞,走路也是深一腳淺一腳,好像失去了平衡,當時,辰溪伸手在空中抓了半響,才摸到光頭上去。
這是什么狀態(tài)?速度提快了很多,一不留神就容易撞在堅硬的石壁上,在洞府內(nèi)留下一個個淺淺的人形印子,根本就感覺不到痛疼。
這個,好像強悍得有點過份了。辰溪竊喜。
在洞府內(nèi)花了三個多月,辰溪才稍微可以掌握身體的力量和平衡,外面的打斗辰溪早就察覺,只是他并不想理會,但那顆魔珠的爆炸,讓他還是失去平衡,在地上摔出一個印子。
眼見著云豹襲擊而來,辰溪嘴角擒著一絲冷笑,真是找死!
雖然他不敢隨便跑動,但對這副身體強度有信心,近距離的出手沒點問題。
伸手朝左側(cè)空中迅速一抓,一只云豹被辰溪扣著脖子,提在空中使勁的蹬腿,兩只前爪在辰溪的左臂拼命的抓騷,那讓青衣修士受傷的利爪,根本就無法在辰溪臂上留下一點印記,僅僅把辰溪的黑袍給撕裂。
青衣修士驚駭后退,這是什么怪物?怎的速度和力量都比妖獸還妖獸,還有那布滿花紋的手上也沒套法器,就這么簡簡單單的伸著,任由云豹抓撕。
“老實點。”辰溪手上稍一緊,云豹連叫都叫不出來了,身上妖氣散開,吐著舌頭,四肢垂下,渾身抽搐起來。辰溪一松手,說道:“你這家伙妄為妖獸,也忒不結(jié)實了?!?br/>
云豹掉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動都不敢動下,這人類太厲害了,空手可以抓到它。要知道云豹本身就是以速度奇快見長。
“道友還是請離開吧?!背较粗顺隼线h的青衫修士,淡淡說道。
“在下韓顏,謝過道友相助。打擾道友修煉了,告辭?!?br/>
韓顏臉頰上有一顆非常明顯的黑痣,見辰溪長得古怪,語氣也很冷淡,遂拱拱手,向千羅山脈方向慢慢飛去,還是離這個光頭遠點安全。
辰溪一直盯著韓顏遠去,才對腳下的云豹喝道:“別裝死了,還想賴著不走?”
輕輕一腳,把云豹踢出老遠,云豹身軀矯健約三米有余,眼珠呈琥珀色,一身雪白的毛發(fā)緊貼皮膚,有些淺色的花紋飾點其中。
云豹在空中輕巧地一個翻滾,飄到百十米處,瞪著辰溪看了半響,才轉(zhuǎn)身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