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或許只在葉添的一念之間。金善來從未感到這般緊迫,似乎這彈指一揮的四年不過虛幻。他好像就要抓不住這人,他葉添絕非池中之物,會甘心如此隱姓埋名一生?
不安,彌漫心頭。
“阿來,我葉添何曾有過安穩(wěn)?便是有,那也是偷來的。你總命非定,可是,如今你還能這樣嗎?君仙渺這老賊,他作死才會冒出了頭,都等不及我去找他了!”葉添深深吸了口氣,每每到這個名字,他都要使盡全力才能克制住自己的怒火。
一提,眉頭蹙起,拳頭捏緊。青筋立在額頭,少主是真的不甘心,他想要為父親報仇的心,四年來從未改變。
是啊,若是他金善來,別四年,便是四十年,都沒齒難忘。
他有何奢望,總想改變少主的軌跡?不過妄想,他真罷了。
“少主……別生氣,一定會如愿的。”金善來抬手輕輕撫上了葉添的拳頭,怕他氣大傷身。
“我知道,你別擔心我。其實,我這四年安穩(wěn)還是阿來你給我的。謝謝你……沒有你,我孤身一人形影相吊,又哪里來的這般逍遙時光?若是可以,我也想這樣的歲月長些?!比~添回眸,又是這般將他金善來當做了恩人。
讓金善來無言以對。有些輕輕嘆了口氣,雙臂撐在草地上,就這樣安靜沐浴難得的和風暖煦。晨曦很美,夜晚和白日的交替。淺淺的晨光打在他們的身上,隨著片刻之間,光影間就有些交疊和挪移。
漸漸變化著,在葉添的眼中,阿來的音容笑貌都是難忘的烙印。水滴石穿,于這四年變成了他此生最珍貴的印記。。
其實,不當七殺少主也不錯。若是一直在霓仙宮中,他葉添如何會嘗到這樣的歲月靜好?
“我想想吧,或許,這里也不錯。那里,那個冰雪地的地方對現(xiàn)在的我而言,有些過于蕭索和寂寞了。以前從未這樣覺得,可現(xiàn)在有了比較,我知道我也是會痛,會冷,會孤單的普通人?!陛p輕地,葉添呢喃道。
他好像是在給全世界聽。他從未想過凌駕終生之上。也不知道父親所追求的獨孤求敗有何意義……
或許,他便是慢慢被阿來“帶壞”了,變得與世無爭沒出息起來!
“真的?。∧?,那可好的,你記著你今的話??!”本來有些灰心的金善來猛地蹦了起來,滿臉都是初升朝日般的雀躍。他才像個孩子呢,這就高胸和什么一樣。
“嗯?!鄙僦鳑]笑話他,他知道阿來希望他留下來陪著他。他何嘗不是呢?他不想做什么少主的,可世上之事,并無那么多的選擇。
哪怕這些年在正派武林,他聽到的對于父親葉玄明的非議也好,妄自揣測也罷,都是他的父親乃是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可葉添沒有生氣,也沒有冒然發(fā)作了脾氣。若是父親若活著,也根本不會和這些人做口舌之爭。善惡之間,對錯與否,其實對七殺的人來,并無那么要緊。
他在乎的人世上寥寥。所以哪怕很難,若被裘叔叔知道了會失望,可他還是承諾了金善來。他葉添,會努力。
正邪之間,他只要對得起在乎的人,那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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