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發(fā)生了那件事以后,李詩詩就感覺婉妙和婉然有些不太對勁。
雖然她們每天都有乖乖的按時完成功課,也沒有在跟其他人起紛爭。
但不知道為什么,每次到了放學(xué)以后這倆孩子總有借口磨磨唧唧的不肯離開。
而今天也是如此。
李詩詩故意拖到了孩子們都放學(xué)的時候才從飯館里出來,等到了學(xué)堂以后依舊沒看到兩個孩子的身影。
到是劉夫子一早就在學(xué)堂門口等著,見李詩詩過來以后便迎了過去
“劉夫子好。”李詩詩欠了欠身,隨后探頭向?qū)W堂里看去。
劉夫子也跟著看了一眼,隨后說:“婉然和婉妙今天說想把作業(yè)做完了在離開?!?br/>
“這樣啊?!崩钤娫娦α诵Γ骸安缓靡馑迹@倆孩子總是麻煩你。”
“沒關(guān)系,為人師表,照顧學(xué)生是應(yīng)該的?!?br/>
“呵呵?!崩钤娫姼尚α藘陕?。
她只覺得每天跟劉夫子這樣說著不咸不淡的話,實在是讓人尷尬。
但看著婉然和婉妙如此積極的學(xué)習(xí)態(tài)度,李詩詩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乖乖的站在門口候著。
“要不要進(jìn)去喝杯茶?”劉夫子難得一見的邀請李詩詩。
“這個……就不麻煩老師了。”李詩詩訕訕的笑著,心想這倆孩子怎么還不出來。
“沒關(guān)系,反正這兩個孩子還在寫著,既然在外面也是等著,況且這天也不算熱,我們進(jìn)屋里喝杯茶,正好您也能看看孩子們的學(xué)習(xí)情況?!?br/>
面對著劉夫子的盛情邀請,李詩詩似乎沒有拒絕的道理,雖然有些尷尬,但她還是點點頭。
“那就麻煩老師了?!?br/>
婉妙和婉然被老師安排在他的書房里抄寫今天的作業(yè)。
等李詩詩進(jìn)來的時候,兩個孩子仍聚精會神的寫著。
她也不敢開口打擾,只能鳥悄的跟在劉夫子后面進(jìn)了書房。
說是書房,李詩詩覺得這個地方叫做禪房似乎更為合適。
按理來說,像劉夫子這樣的人,書房里掛著的應(yīng)該大多數(shù)都是字畫之類的。
但他的書房卻并非如此。
房內(nèi)燃著檀香,墻上掛著的都是手寫的經(jīng)文。
在屋里的左側(cè)放著矮幾和幾個蒲墊,在旁邊還放著一個小爐子,上面正坐著水。
矮幾上擺放著一個正在燃燒的小香爐,在香爐的旁邊還放著一套茶具。
而在矮幾后面的墻上還掛著用行書寫的‘禪’字。
右側(cè)擺放著一張桌子,婉然和婉妙就坐在桌子邊低頭寫著。
李詩詩打量著室內(nèi)的擺設(shè),跟著劉夫子來到了矮幾旁。
“隨便坐。”劉夫子笑著指了指地上的蒲團(tuán)。
李詩詩點點頭,隨后選了一個既能看到閨女又不顯眼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劉夫子也跟著坐了下來,將一旁已經(jīng)燒得滾開的水壺拿了過來。
看著劉夫子認(rèn)真沏茶的樣子,李詩詩忍不住開口道:“原來夫子還對佛教頗有研究?!?br/>
劉夫子斟了一杯茶放在李詩詩面前:“只是喜歡而已,聞著檀香能讓人靜心靜氣,否則這一天面對這些學(xué)生,就算是金剛鐵骨也受不了?!?br/>
“那可真是難為您了?!崩钤娫娦Φ馈?br/>
“還好吧,畢竟我也只有這些能耐了,靠著教書糊口。否則別說書房了,就是茅房我也買不上一間?!?br/>
令李詩詩沒想到的是,平常一向嚴(yán)肅的劉夫子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看著他的表情滿滿的無奈,到是不像個老師,像是個吐槽工作的朋友。
其實李詩詩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老師,小時候因為淘氣,她沒少挨老師罵。
雖然她已經(jīng)長大了,但看見老師她還是習(xí)慣性地害怕。
不過眼前這個人卻讓李詩詩感覺不一樣。
他即能嚴(yán)肅的教育學(xué)生,也能幽默風(fēng)趣的吐槽自己的學(xué)生。
倒是個有趣的人。
“對了,聽婉妙說咱們鎮(zhèn)子上那家特別火的飯館是您開的?”劉夫子問的漫不經(jīng)心。
“其實不算是,我也只是跟人合伙做生意而已?!崩钤娫娦α诵?。
“那平常很忙嗎?”劉夫子繼續(xù)問。
“還好吧,現(xiàn)在這個時辰還沒到吃飯的點兒,所以也沒有那么忙。”李詩詩回答。
“哦?!眲⒎蜃尤粲兴嫉狞c點頭。
李詩詩有些奇怪,為什么今天劉夫子會突然關(guān)心起自己的事兒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婉妙。
正巧,婉妙也在看著她。
見李詩詩正看著自己,婉妙嚇了一跳,忙低頭繼續(xù)寫。
察覺到有哪里不對的李詩詩輕輕皺眉。
隨后她看著劉夫子:“婉妙跟您說什么了嗎?”
“咳咳咳咳……”一口茶沒咽好,端著茶杯的劉夫子被茶水嗆了一下,劇烈的咳嗽聲響徹屋內(nèi)。
李詩詩見狀忙起身,她一邊替劉夫子順著后背一邊關(guān)切的問:“怎么了?”
劉夫子滿臉通紅,雖然依舊咳嗽,可他還是伸手阻止了李詩詩的動作
“男女……咳咳……男女授受不親……我沒事兒……咳咳……”
李詩詩無語,手僵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都到了這份兒上了還講究這種酸規(guī)矩。
雖然有些無語,但李詩詩還是放下了手。
看著劉夫子咳嗽的滿臉通紅,李詩詩最終還是坐回到矮幾旁看著。
過了半天,劉夫子的咳嗽聲才漸漸平息。
婉妙在一旁看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隨后她捅了捅妹妹,低聲道:“我們別在這寫了,回家吧。”
婉然有些茫然的抬起頭,問道:“怎么了,在這寫不是挺好的嗎?”
婉妙憤恨的瞪了一眼:“快點,收拾東西趕緊走。”
婉然雖然不明白姐姐為什么會這樣,但也乖乖的聽從姐姐的吩咐收拾好自己的小書盒。
“娘,我和妹妹寫的差不多了,咱們回家吧?!?br/>
收拾好以后,婉妙帶著妹妹到了李詩詩跟前。
李詩詩點點頭隨后起身跟劉夫子告辭。
劉夫子愣了片刻才點點頭:“好,我送你們出去?!?br/>
李詩詩和婉然在前面走著,婉妙則跟在身后慢吞吞的挪著。
等到了門口,婉妙看著劉夫子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
劉夫子不明所以,問道:“怎么了?”
婉妙看著往前走的李詩詩,又回頭看著劉夫子:“你喜歡我娘,對吧?!?br/>
劉夫子一愣,耳朵卻肉眼可見的紅了。
婉妙繼續(xù)不怕死的說道:“我娘現(xiàn)在是單身,你得加油啊,什么男女授受不親的,我都替你尷尬!”
隨后她煞有介事的拍了拍劉夫子:“繼續(xù)加油吧,放心,我跟你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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