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小島在海中央,所以白天炎熱,晚上則涼風(fēng)習(xí)習(xí)。
若是仔細(xì)聆聽,還能聽到一公里外的海浪聲,似乎很有節(jié)拍的在沖刷礁石。
整個營房,目前只有她和瑪雅,她心緒凌亂,失魂落魄的不想說話,那怕掩飾的再好,也沒能逃瑪雅的眼神。
黑暗中,已經(jīng)很疲乏的瑪雅,終是忍不住好奇的開口了。
“佳,你睡了嗎?”
卓佳眨了眨眼睛,很是頹廢的輕輕哼了一聲。
“你怎么了?好像剛才你回來,就有些不開心?!?br/>
瑪雅的疑問,讓卓佳的心尖,如同遭到針刺般銳痛,密密匝匝,很丟臉的居然想哭。
“我沒事?!?br/>
瑪雅咬唇,心想,什么沒事啊,明明就是一臉有事,都失魂落魄了。
可佳不想說,她也不能追著去問,那不禮貌,無奈下,瑪雅搓了搓臉:“好吧,那你早點休息,畢竟咱們今天都累壞了?!?br/>
卓佳嗯了一聲,慢慢的閉上眼睛,此時她的心情,確實很復(fù)雜,復(fù)雜的她都形容不出來。
就像忽然從云端,跌落到地上,變的粉身碎骨那樣的痛。
其實剛才,她是可以霸道的走進(jìn)去,然后把許默叫出來,管他們在吃什么,男朋友聽女朋友的話,只關(guān)注女朋友一個人,這有錯嗎?
沒錯啊。
可她當(dāng)時,偏偏沒有。
她也不知道,當(dāng)時她在想什么,也許是因為吃醋,也許是因為嫉妒,也許是因為委屈,又也許是因為感覺到被拋棄,又也許是因為……
她已經(jīng)把趙越,從忽視變成了情敵,所以她孤傲的不屑,用自己的主動來左右許默的想法,而是想讓許默自覺的離她遠(yuǎn)點。
可惜,她錯了,許默并沒有自覺,而是談笑風(fēng)聲的和趙越在一起吃東西。
并且還吃的很開心,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或者想過,她有沒有吃東西,走了那么多路,她有沒有不舒服。
忽然間,一行清淚悄然滑落,冰冰涼涼,心臟更因為自己凌亂的情緒,越揪越緊,越緊就越痛。
愛情的眼里,還真是揉不得半粒沙。
那怕她都做好心理準(zhǔn)備,決定接受許默的過去,可在趙越這里,還是感覺到,自己受傷了。
眼淚滾滾而落時,卓佳聽到瑪雅睡著的呼吸聲,估計她今天累過了頭,所以偶爾還會發(fā)出輕鼾。
就在這時,營房的木質(zhì)窗戶,被人輕輕敲了兩下。
頓時驚的卓佳忘了去哭,緊張的就在想,是誰?
是教官他們又在搞什么突襲嗎?
她是假裝聽不見,還是趕緊站起來,然后進(jìn)入戰(zhàn)斗狀態(tài)?
她記得真正的軍事化訓(xùn)練基地,就有夜襲的說法,如果沒人發(fā)現(xiàn)夜襲,那就代表軍覆沒,等待軍人們的,就是第二天的懲罰。
百轉(zhuǎn)千回中,就在卓佳拿不定主意時,就聽到許默細(xì)弱蚊呤的喊了聲:“村姑!你睡著了嗎?”
呼……
驟然間,卓佳就松了口氣,瑪噠,還好不是夜襲。
只是,這個時候,他來做什么?
不是說了,晚上不得隨意走出營房嗎?會吃槍子的嗎。
這蠢狗,笨狗!
卓佳咬牙,下意識的想回他,還沒睡,但腦海里瞬間又劃過,他和趙越在醫(yī)務(wù)室的場景,瞬間,她不想說話了。
扭過頭,她便裝睡。
貓在窗戶外的許默,耐心的等了幾秒,不見卓佳回答,便試圖用瑞士軍刀,挑開里面的鐵栓。
不管村姑是不是睡著了,他都得看一眼再走,否則,他就是冒著危險,白來一趟。
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還有金屬撬動金屬的聲音,卓佳就知道,許默打算撬窗了。
這混蛋,大半夜跑來女生營房,還撬窗,他是嫌命太長了,還是以為他和趙越一樣,也有后門?
卓佳氣竭,爬了起來,就摸到窗邊,而此時,許默已經(jīng)輕車熟路的撬開了鐵栓,剛把窗戶拉開,就看到卓佳板著臉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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