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陌將雜志拿開,低頭看了一眼賴在她身邊不走的拉布拉多,伸出手摸了摸它的狗頭。
彎腰,在它耳邊說:“之前不是說好了,等他回來就跟他回去的嗎?”
不知道是不是楚陌的錯覺,她感覺到拉布拉多的身子好像抖了一下。
拉布拉多瞟了黎東白一眼,又往楚陌的腳邊靠了靠,嘴里發(fā)出撒嬌一般的嗚嗚聲。
黎東白戲精上身,嘖了一聲,走過去,對它的行為‘很不滿’道:“默默,你干嘛啊,回家了,你還想賴在這里不成?”
隨著黎東白的話音落下,拉布拉多又往楚陌的腳邊靠,緊緊貼著她。
這個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就是不肯跟黎東白回家。
楚陌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狗……
黎東白要伸手去揪它,可他的手還沒碰到拉布拉多的狗脖子,就被楚陌一手拍開!
“啪”的一聲,十分清脆響亮!
黎東白的手背頓時紅了一片,他嘶的一聲,下手還真狠啊。
楚陌瞪他,“你干嘛揪它?”
“它不回家,你別慣著它?!崩钖|白看上去像個十分嚴(yán)格的主人,可是他也沒揪它啊,只是做做樣子給她看。
他平時都舍不得兇狗一下。
拉布拉多委屈地靠著楚陌,楚陌承認(rèn)自己對狗子的撒嬌沒有抵抗力,尤其是相處了幾天,已經(jīng)有些感情的狗。
黎東白轉(zhuǎn)頭拳頭抵在唇邊,壓抑地咳嗽了兩聲。
楚陌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著就差抱著她的腿的狗,嘆氣:“你自己回去吧,讓它再在這里住兩天?!?br/>
黎東白咳完后,唇色顯得更白了,搖了搖頭,不贊同:“那怎么行,它已經(jīng)打擾你這么久了。”
楚陌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都病成這樣了,怎么照顧它,別把感冒傳染給它了?!?br/>
被她這么一提醒,黎東白這才意識到,特別‘難為情’地說:“你看我……那這樣吧,默默再在你這住兩天,我到時候再來接它?!?br/>
“行吧,趕緊走?!背按咚?。
黎東白還想再留哪怕一分鐘都不行了。
臨走前,他目光深沉地看了楚陌一眼,楚陌正低頭玩手機,沒注意到他在看她。
只聽見他‘叮囑’拉布拉多:“默默,我會想你的。你好好聽話?!?br/>
……
黎東白上了車,靠在后排的椅背上,剛才在楚陌面前他不好表現(xiàn)出自己不舒服的一面,現(xiàn)在松懈下來,才覺得頭昏沉得厲害。
這該死的流感!
不過他頭暈還是拿出手機給助理的微信發(fā)了幾張圖片,是他之前從楚陌的雜志上拍下來的。
助理剛要開車,就看見信息,回頭不解地問黎東白:“老大,這是?”
黎東白咳了一聲:“下個季度的衣服,幫我留意一下,到時候這幾件買下來,尺碼是楚小姐的,沒變,還是以前的?!?br/>
助理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點了點頭,再看黎東白不太好的臉色,擔(dān)憂道:“要不要去醫(yī)院看一下?”
黎東白虛弱地靠在椅背上,對他擺了擺手,“容馳給我打過點滴了,估計是沒怎么睡好,回去睡一覺再說吧?!?br/>
“那要回黎園還是?”
“回老洋房吧。”他這個樣子,要是被白女士看見,不知道要多擔(dān)心。
只希望他不是得了什么流感,別把楚陌給傳染了,到時候他要心疼死的。
黎東白靠在椅背上,沒過多久就睡了過去,出了一身汗。
迷迷糊糊地做著夢,夢里的場景轉(zhuǎn)換得很快,他感覺整個人都是漂浮在夢境中。
一會兒是白女士叫他起來吃飯,一會兒是他的狗跳到床上踩他。
最后天旋地轉(zhuǎn)。
夢里的場景是第一次和楚陌發(fā)生關(guān)系的畫面。
在那之前,他和楚陌已經(jīng)相處了幾次。
在酒吧里一見傾心,他主動要她的微信,請她吃飯,和她打了幾場桌球,請她喝最烈的酒,在健身房遇到她被其他男人搭訕……
明明那身健身的衣服穿在別人身上再正常不過,可穿在她身上,前凸后翹,從哪一方面都像是在勾引人。
他怒不可遏地將她從男人堆里拉走。
電梯里,她明眸皓齒,好不勾人,咬著下唇,含笑著問他是不是喜歡她?
是吧,他當(dāng)初是這么回答她的,心里仿佛燃著一團火。
那一刻他震驚于自己和楚陌只是短短的接觸了幾天,就對她產(chǎn)生了這樣強烈的占有欲。
想將她占為己有,其他什么臭男人都不準(zhǔn)看她!
男人的劣根性在他身上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明知道她是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明知道這個女人不同以往他只為了氣白女士而逢場作戲的女人,明知道……
那么多的明知道,不可為,可在看到她像妖孽一樣的臉,望進那雙蠱惑人心的眼睛,他所有的自制力轟然倒塌。
勾著她的下巴,低頭就吻了下去。
明明他之前并沒有過女人,可看著楚陌撩人的樣子,看著不像第一次,他那么好面子的人,覺得自己不能在她面前丟面子。
硬要裝得身經(jīng)百戰(zhàn)似的。
聽說第一次的男人時間都不長,他也一樣,愣是被楚陌給笑話了。
事關(guān)男人尊嚴(yán),他必須在她面前重振雄風(fēng),從深夜做到第二天天亮才罷休。
只不過第二天兩人都睡到了下午,然而等他醒來,看著一片狼藉,戰(zhàn)況驚人的酒店房間,那個本該在他懷里睡著的女人不見了。
床上還有余溫,人是剛走的,他連忙打了前臺的電話,可前臺說沒有看到人下樓。
那一次他的心慌了好久。
以前黎若不辭而別,他開車要追到機場去攔截她,到半路的時候,望不到頭的未來讓他就放棄了。
那時候都沒有比楚陌不見了還更慌。
他怎么也找不到她,甚至連微信都被楚陌給刪除了。
楚陌不見了!
等助理叫醒他,他恍惚地以為還是在夢境里,一身汗從熱到?jīng)?,再一看外面,一棟磚紅色的房子,透著復(fù)古和靜穆之感。
他按了一下手機,指紋解鎖,看著手機壁紙里楚陌的背影和側(cè)臉,躁動不安的心才漸漸地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