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這些都沒有意義,還沒打過怎么知道結(jié)果,哪怕敵人強大,她依舊能憑借一把弓箭將敵人風箏到死!
十秒鐘后……
“別打了,別打了!至少別打臉啊喂!嗚嗚嗚……”少女雙手抱著頭,蹲在原地感受鐵拳重擊。
人體最堅硬的部位是大腦,白化玄為了一號的身體著想特意捶她的腦殼也是煞費苦心,可惜被錘者并不領(lǐng)情。
事情還要從十秒鐘前說起。
第一秒時少女拉開距離,白化玄沒有動,第二秒時少女覺得距離已經(jīng)足夠,白化玄依舊沒有動。
第三秒時,少女開始拉弓射箭,看的出來她的力量畢竟小,所以沒有隔的太遠,出于部分原因白化玄依舊沒有動。
雖然他活動筋骨,甚至外放氣息,但他打一架的想法不強烈,畢竟,就這小姑娘的身手還不能讓他盡興。
出于愛才角度考慮,白化玄覺得自己還是要以主動讓招為主,培養(yǎng)少女的戰(zhàn)斗能力。
這個想法過去已然是第四秒,少女也射出了利箭,利箭直沖白化玄的手臂,白化玄并不在意。
又來了,這軟弱無力的一箭,這位少女怎么就那么不喜歡攻擊要害呢?
第五秒,白化玄從容躲過并開口說道:“喂,那邊的暗殺者小姑娘,你要記住,作為殺手,對付敵人必定要先攻其要害,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敵人才能好敵人。”
這話說完,拉著弓弦的少女若有所思,并趁著白化玄慵懶的打著哈欠時飛速射出一箭。這一箭快狠準,且直奔白化玄的要害,顯然她聽進了教導!
但,捏住這一箭的白化玄并不高興,恰恰相反,他有些沉默。這一箭要害倒是要害了,不過,為什么是瞄準他的下三路而來啊?。?br/>
白化玄面無表情的捏碎羽毛箭頭,肌肉繃緊,朝著少女方向極速靠近,他要親身示范一下什么叫做攻其要害!
此刻,已然過去九秒。
第十秒到來,就有了剛才那一幕,白化玄的拳頭甚至揮出了殘影,一秒二十拳,詠春請賜教!
“少女,你學會了嗎?這里才是要害啊喂!帝都里那些蠢貨到底都教了你些什么?。 ?br/>
白化玄怒火上涌,手上動作不停。
歐拉歐拉歐拉!
一號抱緊大腦,最開始她其實也是憤怒的,但現(xiàn)在面對敵我實力的巨大差距,她選擇……原地抱頭蹲。
一切,只為活著。生存嘛,不寒顫。
好在白化玄也不是什么魔鬼,沒過多久便停手將少女綁住??龋瑒e誤會,很正經(jīng)的那種綁住。
“說吧,帝都里哪個老家伙派你來的?”
“不,我是反抗軍內(nèi)部艾斯稅務(wù)官派來的,代號是一號,證據(jù)是……”少女面無表情的“交代”著。
白化玄饒有興味的聽著,并沒有阻止,一號的證據(jù)非常充足,動機也足夠。若不是他從少女的發(fā)力方式以及衣物材質(zhì)方面推斷出少女來自帝都,說不定他就信了。
“好了,別狡辯了,我知道你來自帝都,不過那種腐朽墮落的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值得你守護的地方?!?br/>
白化玄聳聳肩,善意的說著。這少女的秉性其實并不很壞,當然你要說她有多純潔那就是扯淡,身為暗殺者,還是那種喜歡折磨人的暗殺者,能善良到哪兒去?
不過以帝都的普遍特性而言,少女還有的救。
“你怎么會懂!帝都和帝國才是人民的天堂,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叛徒才會讓帝國陷入戰(zhàn)亂!”
一號咬著牙,破防一般的怒吼咆哮,似乎對她而言,帝國的榮譽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東西。
“嘛,讓我猜猜,少女,你該不會從小就被帶到帝都軍營里生活吧?”白化玄看著少女狂熱的模樣,心中有些猜測。
一號不說話,甚至表情也變得平靜,讓人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但白化玄知道,他猜對了,因為少女的情緒有所波動,即使細微,也逃不過他的感知。
“嗯,這就難辦了啊。被洗腦的帝國狂熱擁護者還有的救嗎?”
白化玄沉思著,他雖然好為人師,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教,前世他對某些宗教狂信徒就有所耳聞且敬而遠之。
有信仰不丟人,但狂信又是另一回事了。
有了,不如這樣吧,有沒有救看少女自己的心性。白化玄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辦法,順便這個辦法還能試驗他開發(fā)的新能力,一舉兩得。
那么,少女,我們等會兒見了。
白化玄微笑著,面色溫和。
但一號作為暗殺者的靈敏直覺卻讓她有所感應(yīng),不對勁,很不對勁!
“喂,你要干什么?要殺要剮給個痛快,別想在我這兒得到任何情報!”
一號眼睛瞪大,義正言辭的說道。她聽說很多變態(tài)研究狂人都喜歡做人體實驗,她不會也……不行,不能這樣,即便是死也不能接受這樣的結(jié)局!
但掙扎了好一會兒,一號絕望的發(fā)現(xiàn),自己連自殺都做不到,嘴里藏著的毒藥在剛才被一頓歐拉時錘了出來……
“別緊張少女,不會有痛苦的,讓我們在夢中相見了?!?br/>
白化玄從儲物芥子里召喚出帝具——軍樂夢想,長笛在他手中轉(zhuǎn)了兩圈,在月光下顯得神秘異常。
嗯,貌似這樣還不保險啊。
出于成功率考慮,白化玄又從儲物芥子里掏出一根金條——這東西在哪個世界都是硬通貨,所以他留了一些。
金條很重,長度大小也很合適,正好適合……敲悶棍。
“抱歉,我會盡量輕一點下手的?!卑谆贿吳敢獾恼f著,一邊人性化的將手帕塞到一號嘴里。受到痛苦重擊時嘴里有東西含著會好受些。
“嗚嗚嗚!”
看的出來,一號很想反抗,但她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白化玄舉著金條而來,這一刻,在少女眼中,眼前的人宛若魔鬼。
即便很多年后她回想起這一幕也是心情復雜。
砰!
白化玄下手快準狠,力道剛剛好,少女只感受到一瞬間的痛苦便昏迷過去。
在完全昏迷的最后時刻,她仿佛聽見了一陣悠揚的笛聲,輕柔又略顯哀傷。
事實上,少女的感知沒有錯,的確有一陣悠揚的笛聲,那是白化玄吹奏的長笛版《天空之城》。音樂本身就具有力量,更何況這還是帝具加白化玄衍生能力的產(chǎn)物。
借助這種力量他能潛入少女的夢境。當然,不僅是少女,只要智力或者魅力屬性比他低就行,并且不能有任何反抗,這也是白化玄將少女敲暈的原因。
他現(xiàn)在的能力開發(fā)方向越發(fā)虛幻,做到這種事情輕而易舉。有時候白化玄真的很慶幸自己第一個世界是死神,在那里他不僅學到了很多,復制的能力也前途廣大。
若是第一個能力是肉體強化系的,白化玄有八成的把握肯定,自己的屬性衍生能力會是力量,而且是那種物質(zhì)系的大肌霸。
不是物質(zhì)系就比不上虛幻系,兩者只能說各有優(yōu)劣,但至少物質(zhì)系能力可做不到催眠,隔空契約這種操作。
一曲終了,少女完全已經(jīng)物理進入夢境,白化玄也盤坐冥想,準備入夢一觀,就算少女狡詐如狐,潛意識構(gòu)成的夢境也騙不了人。
……
“凱莉,凱莉?!?br/>
有誰在呼喚我嗎?等等,我為什么會覺得在呼喚我,我的名字好像是叫,一號?
黑暗,一片黑暗,少女努力的在黑暗中前行,她想要抓住前面亮著的光芒,她能感覺到走出黑暗的唯一出口就在那里!
終于,在她用盡氣力穿過光芒后,世界變了模樣,那是一個小小的家,壁櫥破舊,家具稀少,火爐燃燒著的火苗很微弱,讓房間并不怎么溫暖,就連地板都算不上多干凈,有些灰塵和泥垢。
但就是這樣有些糟糕的環(huán)境卻讓少女覺得分外安心,她依稀覺得自己曾來過這地方,那是……非常久遠以前的事了。
“凱莉!你終于醒了!哦,謝天謝地村子里那個庸醫(yī)這次沒騙我們,他真的把你救回來了!”
穿著縫補寬大衣物的農(nóng)家婦人抱住少女,溫暖的懷抱讓她手足無措,但她并不排斥,甚至有些貪戀。
一縷淚水從她眼中流出,被刻意封印的記憶在神秘力量的作用下打開縫隙。她好像想起來了,很久以前,她就叫凱莉,而眼前的婦人,是她的母親。
“母……親?!?br/>
冰雪鋪就的路面上,白化玄在有些磨損的窗外看著這一切,有些出神的笑了,他就是那個庸醫(yī)。
其實,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有多少平凡而普通的人愿意沾染鮮血,變成自己曾經(jīng)最討厭的人呢?
白化玄忽然有些感慨,他見識了超凡的美好也感受過其中的殘酷,為此他曾幾度身陷困境,但他不后悔。
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他都會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來。
也許,我天生就閑不下來?
白化玄拍了拍身上的積雪,拿著照明的煤油燈,一步一個腳印的離開了小屋,這里,不屬于他。
但他很慶幸,凱莉,也就是一號還有的救,潛意識構(gòu)成的東西是騙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