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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社會對女性的壓迫是那么的苛刻,更何況是人到中年,還有兩個孩子......十里八村,能要她的男人不多。她也習(xí)慣了當(dāng)家做主,也只有楊六郎這個慫包好拿捏。

    與此同理,楊六郎也習(xí)慣了好吃懶做,他也沒有銀子去娶一個新的婦人。

    只能將就的過吧。

    之所以吵吵鬧鬧,不過是雙方的一場“權(quán)利較量”誰贏了,誰便可以當(dāng)家做主。

    謝御幺一看兩人還在她們家田里吵架,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要吵回家吵去,別耽誤我們整理這地。”

    方氏算是害怕了這小娘子了,當(dāng)即沒有了氣焰。

    準(zhǔn)備離開。

    “等一下”

    “瑯郡...瑯娘子,你還想干嘛?我家沒錢?!彼怯绣X,也不會想打這地的主意了。

    “你那傷口面積頗大,剛才又沾染了灰塵。你還是盡快處理吧,蒿草可以止血消炎,滾吧現(xiàn)在?!毖粤T,女子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開。

    方氏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樣對她,瑯娘子竟然還給她說如何止血。

    瑯逸衍挑眉,薄唇微揚。

    日頭曬得慌,她只拔了一些就被瑯逸衍趕到樹下休息去了。

    借著這個機會,謝御幺也開始進空間一趟,上次用了靈泉,她明顯的感覺自己傷勢好了許多。

    將成熟的金銀花摘下來,又尋了一根樹枝叉魚,看在瑯逸衍今天這么辛苦的份上,她決定豆腐魚湯給他補補。

    張正悅也忙得暈,剛休息一下就聽到同村的鐵柱在談?wù)摤樇业氖虑椤?br/>
    這才知道原來早上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他放下手里的鐮刀,決定過去看看。

    一畝的田地不算多,一個人手腳快一點也就是一下午的事情。

    但是瑯逸衍并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他有嚴(yán)重的潔癖,所以在拔草的時候總是抓住草木的上端。這樣一來,很多被扯斷,導(dǎo)致根部還在土壤里。

    張正悅又想起華氏的話。

    瑯家夫妻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只是家道中落,所以淪落到此。

    看來,瑯郡相公之前也是少爺公子哥吧,對農(nóng)事不熟悉。他擼起袖子,跟在了瑯逸衍的身后,給他善后。

    瑯逸衍對人的氣息很敏感,張正悅剛到他身后,一只強而有力的大手立刻握住了那手腕。

    “張兄?怎么是你”

    他還以為......

    “瑯郡兄好手勁,竟然比我還大?!睆堈龕偞蛐【碗S著父親上山打獵,也練就了一個健康的體魄,渾身的力氣。可剛才瑯逸衍這一握,他竟然絲毫動彈不得。

    “抱歉,我不知道是張兄在我后面,習(xí)慣性的?!?br/>
    “沒事,是我沒有打招呼。也不怪你?!睆堈龕偛缓靡馑嫉淖チ俗ズ竽X勺,露出一個淳樸而老實的笑容。

    瑯逸衍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是來幫自己拔草的。

    很顯然,張正悅拔的比他干凈。

    “瑯郡兄一身好本領(lǐng),不知道以前家里是做什么的?”

    “鏢局”

    “難怪我說瑯郡兄力氣怎么比我還大,開鏢局好啊,我爹以前就是一個鏢師。他也是走南闖北,最遠的還去過盛京城里。我爹還在世的時候就說,遠遠的看將皇城,好家伙。高聳的房屋,還有各種各樣的商品,走在街上的番外人,還有美女如云?,樋ば旨依镒哏S的,一定見過吧,不知道盛京城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盛京

    一提到這個地反,瑯逸衍的心口就變得烏云密布起來。

    他怎么可能沒有到過。

    那里,有著他數(shù)不盡的回憶,不管是高興的還是悲傷的。

    盛京城好嗎?

    在外人看來,自然是好,西瑯郡國都。

    可只有住在盛京城里面的人才知道,想在哪里站穩(wěn)腳跟,你要付出的絕對比旁人多多多。

    也不算好吧。

    “還行吧,我年幼時去的,記不大清了”

    “也是”

    兩人聊了一兩句,又開始低頭拔草。張正悅平時比較話多,要是和別人在一起絕對是滔滔不絕??上?,和他在一起的是寡言少語的瑯逸衍,他的熱情無處安放。

    “相公”

    原來是華氏帶著兩個孩子來給張大哥送飯了,但是沒有在自家地里找到他,轉(zhuǎn)念一想怕是來找瑯郡相公了。

    瑯逸衍頷首,相當(dāng)于打了一個招呼了。

    張正悅聲音里帶著幾分高興,嘴上還是免不了責(zé)怪了幾句“日頭那么曬,你來做什么?我自己回家吃就好了,還帶著孩子,辛苦你了?!?br/>
    “我這不是想著你太辛苦了,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華氏和張正悅之間的感情,讓瑯逸衍頗為羨慕。

    小石頭悄悄的走到了瑯逸衍的身邊,揚起一張臉,好奇的看著他。

    “對了,瑯郡相公要不要一起吃一些?最近你娘子受傷了,怕是也沒有做飯送來吧?!睆堈龕傃埇樢菅?。

    后者摸了摸小石頭的臉頰,客氣的搖搖頭“不必了,我不餓。張大哥別客氣了,快去用飯吧,別餓著孩子們?!?br/>
    小石頭拽著瑯逸衍的袖子,奶聲奶氣的喊了一句“瑯郡叔叔,一...一起”

    “真乖”

    瑯逸衍難得的一笑,那雙細長的鳳眸中帶著一絲寵愛。

    “來了來了,對不起,是我來遲了?!敝钡穆曇魪纳砗髠鱽?,女子青色的裙擺在田野間搖曳出一抹優(yōu)雅的弧度。長發(fā)隨著奔跑,被風(fēng)吹起,一剎那,點綴了金秋。

    瑯逸衍挑眉“你慢點”傷還沒有好呢,怎么能奔跑。

    華嫂子捂唇一笑,看來,不用他們擔(dān)心了。

    “呼呼,累死我了”謝御幺喘~息了幾口新鮮空氣,舉起手里的籃子“給你”

    “你做的?”

    “不是我難道是你村里的哪個小情人?還是哪個愛慕者做的?”少女不滿的翻了一記白眼,咬牙切齒的哼哼哧哧。

    瑯逸衍心里一陣甜蜜,回想起剛才在麥田里看見的那一家人,他故意俯下了身子。

    “嗯?”

    “擦汗!”

    “啊...你自己沒有...額,好吧??丛谀阈量嗔说姆萆稀!敝x御幺說著,摸了摸袖子,忘記了,她沒有帶手帕的習(xí)慣。

    只好踮起腳尖,用自己的袖子給他擦。

    兩人靠的太近,又是正午時分撲騰的熱氣帶著她身上的芳香,就那么竄入他的呼吸之中。

    不用低頭,也哭看見謝御幺因為害羞亦或者是太熱而蕩漾起的兩抹紅暈,她這是害羞了嗎?

    “哈哈哈”

    “對了,我煮了魚湯,挺多的。張大哥你們一起喝點吧。”謝御幺的手藝不錯,魚湯里面加了豆腐更增加了鮮美,配上蔥綠的香菜點綴,看上去就甚是清爽。還有幾個餅和一鍋魚片粥。

    揭開蓋子,米的清香和魚肉的味道就令得大家食指大開。

    華嫂子驚奇不已“原本以為瑯娘子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玲瓏人物,竟然也做得一手好菜。我光聞著就覺得要流口水了,好廚藝?!?br/>
    “哪里有什么好廚藝,就是加了魚肉罷了?!敝x御幺說著,用碗盛了一碗湯先遞給了小花。

    小丫頭道謝接過,笑意不減。

    “哎呀,不行。這可是你和瑯郡相公的午餐,給我們吃了,你們吃什么?”張正悅面上赫然,想搶過女兒手上的碗。

    瑯逸衍眼疾手快的阻止了他“讓孩子吃吧,還很多?!?br/>
    “對啊,我準(zhǔn)備的不少。來,石頭”

    “謝謝姐姐”

    謝御幺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挑眉“叫你叔叔,我是姐姐喔!”

    “所以,我是你長輩嗎?”瑯逸衍神補刀,后者一怔,好像被占便宜了。

    “以后我長大了,也要找一個像謝姐姐這樣好看的媳婦。”石頭站在謝御幺的身旁,乖巧的坐下,小手握住了女子的手,忍不住捏了一下。

    瑯逸衍額頭上一片黑線,這小小年紀(jì),竟然學(xué)會了耍流氓。

    搶過謝御幺的手,對上石頭不滿的眼神“你長大了她就成了老太婆了,你們不合適。”

    “瑯郡叔叔騙人,仙女有法術(shù),是不會老的?!笔^叉腰道,小嘴一撅。

    “沒錯,本小仙女就是十年后,也還是這么漂亮。”(傲嬌臉)

    “你高興就好?!焙葴?。

    就像是兩家人的聯(lián)誼一般,這一頓午餐用的很是歡樂。

    到了傍晚時分,那一畝的田地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拾掇完畢。張大哥知道瑯家沒有耕牛,答應(yīng)幫他們借一下牛。

    兩人回到茅草屋時,已經(jīng)是繁星滿天了。

    瑯逸衍抬首,看著那低垂的天空,似乎伸手就可以摘到月亮。周圍寧靜,點點燭光在山間亮著。

    “你說我們種一些什么好?”

    “都可以”

    “唉,反正就我們兩個人,種稻米似乎有點多了。不如,我們種藥材吧。我上次上山時,有挖到一顆鐵皮石斛?!敝x御幺掰著手指打算,一邊問道。

    “嗯嗯”

    “對了,華嫂子還送了我兩只小雞崽,長得好可愛,粉粉的一團。你明天給他們做個窩吧,不然到處跑?!敝x御幺歡快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好”

    “你會嗎?”

    “不會”

    “那你還說好?!?br/>
    “我可以學(xué)”

    “加油!”

    第二天,天未亮。

    瑯逸衍便悄悄的起床了,看了一眼床上還在呼呼大睡的某人。

    “都那么大的人了,還踢被子?!彼⌒囊硪淼膶⒛侵环旁谕饷娴氖址诺奖蛔永?,捻好了被角,又看了一眼她。

    臨走前,蜻蜓點水的一吻落在了她的眉間。

    謝御幺是被外面一陣敲敲打打的聲音吵醒的,起身穿了衣服推開了房門看去,原來是張大哥和瑯逸衍在做一個雞窩。

    “張大哥早,相公早。”

    瑯逸衍聽到她的稱呼,薄唇微揚,轉(zhuǎn)瞬即逝。

    “吵醒你了吧?”

    四目相對,他的目光深沉而帶著炙熱,一時間,謝御幺腦袋一片空白。

    “沒,我睡醒了的。你們忙,我去準(zhǔn)備早飯?!?br/>
    逃一般的避開了他的目光。

    廚房里,簡單的打水洗漱后,她手腳麻利的開始燒水做飯。家里的東西被洗劫一空,再加上這兩日沒有上山打獵,其實也沒有什么食材了。

    可張大哥那么早就餓著肚子過來幫忙,說什么也該好好招待一下人家才是。

    對了,眼下是秋天。

    正是龍蝦和螃蟹肥美的季節(jié),謝御幺拿起了籃子便朝著門外的河邊走去。村里的人大多不認識此物,又因為螃蟹和龍蝦的鉗子夾傷過腳。

    還以為水里的害蟲,大家也自然敬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