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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入美女大圖 人在驚慌和沖動的時候是會失去理

    人在驚慌和沖動的時候,是會失去理智的,也就很容易忽略事件中的細節(jié)和痕跡。尤其是在恐懼和擔心的作用下,這個時候是最容易被騙的。那些謊稱“你的孩子出了事故,正在醫(yī)院搶救,請轉錢給我”的電信詐騙,利用的就是這樣的心理。

    因為關切,因為十分惦念,所以才會露出破綻,給人可乘之機。

    姚佳憶也是人,也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女生,人生閱歷和經驗都有局限,比不上那些身處高位幾十年、見慣了風雨波浪的長者??v然再冷靜再理智,普通人該有的正常情緒反應,她也不能幸免。老實講,最開始聽到Ben的那些話,她確實慌了,腦子中一片白茫茫的荒原,什么都想不起來。

    但她比起這個年紀的其他女生,還是多了些不同尋常的經歷,人生體驗和感悟也要豐富一些。她的性格又是天生淡然沉穩(wěn),被林秋蓮教養(yǎng)長大,一直是積極正面的,自愈和修復能力十分顯著。在最初的慌亂之后,她也就是沉斂下來,理智回歸,能夠從頭去思考這件事。

    Ben的話是夸張還是騙人,一目了然,能看得十分清楚。

    凌梓良倒是不意外,轉身進了起居室,在外間的放映室坐下,輕輕呼出一口氣:“你看出來他在騙你?”

    姚佳憶站在原地沒有動,應道:“一半確信,一半靠猜吧。Ben在談正經事的時候特別嚴肅,和平時的作風迥異,分得很明顯。他去找我的時候,裝得很嚴肅,但還是有區(qū)別的。再者……”

    凌梓良靠在沙發(fā)背上,抬頭看過去:“嗯?什么?”

    姚佳憶的聲音略微低沉了一些:“我見過他對待姚三的手段。如果真是你……嗯,病重,想要見我,他不會跟我浪費口舌的?!?br/>
    直接綁了走,干脆利落,會節(jié)省很多時間,避免很多麻煩。他們這個階層的人,骨子里有這份暴虐肆意的沖動因子,也有如此行動的能力。

    卻沒想到凌梓良否認道:“他不敢的。你安心,不會有人那樣對你。不用害怕?!?br/>
    為什么?

    一句問話卡在嗓子中間,上不去,也不甘心咽下去。姚佳憶想問“難道我和別人有什么不同之處嗎”,卻覺得這種話一出口,就是自輕自賤,把自己擺在了低下的位置上,要靠這種卑微的手段去求證。

    證明自己的存在,證明自己的重要性。證明自己在對方的生活中不可或缺。

    這太糟糕了。自己有多少分量,占了什么樣的地位,這是他的事情,和自己沒有關系的。自己不應該在意這些虛妄的事情。在自己的世界,自己這個人就是全部,是主宰,是最重要的。也應該是第一位的。

    姚佳憶沒應話。

    凌梓良輕輕笑了一下,聲音低低的,帶著氣聲。還有胸腔的共鳴震動,勾得人耳朵都是癢癢的,后頸躥起一陣酥酥麻麻。

    “但是你還是來了,對不對?”

    這么赤裸直白的挑逗,實在是……

    過分啊!

    還不許人有失神的時候嗎?誰還沒個失誤失控的經歷?但是人都自我調控的機能啊,可以修正自己的認知和行為的!

    情緒這種東西,是由心散發(fā)的,一瞬間起了,那一刻也是很無能為力的啊!

    姚佳憶抿著嘴,生硬抗拒地看凌梓良,還是不說話。

    凌梓良也不在意,聲音輕輕柔柔,帶著法語特有的韻味和綿綿:“你其實是擔心我的,是不是?”

    姚佳憶:“……”

    能不能不要問出來?前邊那一句說完之后,我已經明白你的含義了!不用你再來補充真實想法!不用解釋,我也知道的!自己問這樣的話,不覺得很尷尬嗎?

    真是好氣?。∵@種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行為,他也做得出來。關鍵是,怎么還做得這么……自然,又理所當然。

    一點違和感都沒有。聽起來十分真誠,認認真真地求一個答案,等著被肯定。

    并不讓人討厭。

    好像是,他其實是把自己放在了一個低下卑微的位置上,在奢求對方的一個認可?!霸谶@場對決之中,我始終是被動的。掌握權在你的手中,你能給予我無上的榮耀,讓我沐浴圣光。你也可以批判我,將我墮入無邊煉獄,再也無法脫離苦海。”

    細細品來,是這樣的一種訊息,讓人心頭悸動,跟著蕩漾搖擺。

    不過兩句話的時間,姚佳憶的心情隨著跨過了好幾個八度,從一個消極陰霾的調調,過度到了另一種難以言說的境地。五味雜陳,面對凌梓良的時候,她總覺得心情很復雜。

    然后又想到了不久之前的一個理論。凌梓良這個人的氣場太強大,和他相處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自覺占了客場。他在自己的世界中穩(wěn)坐如山,看著那些小心翼翼試探的人,居于一個從屬的位置上。

    他是主場,他是掌控者。

    和現在所呈現出的情緒完全不同,態(tài)度也不同。因為強硬習慣了,驟然要轉變自己的地位,顯出一種手足無措的謹慎。生疏敏澀地控制自己,要把自己的氣場壓下去,讓自己成為“從屬”,這對上位者來說,并不容易做到。

    但他在嘗試。在自己的面前,試著成為一個卑微的人。

    為什么?

    姚佳憶舔了下嘴巴,岔開了這個敏感的話題:“那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

    “進來?!?br/>
    姚佳憶深吸了一口氣,終于邁開腳步,往前走去。她環(huán)視四周的裝潢時,目光從凌梓良的身上略過,才沉著氣息悄悄打量他。

    穿了寬松休閑的亞麻立領襯衣,天青色的料子柔軟服帖。沒有配手表和袖扣,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的位置。卡其色的休閑褲,膝蓋處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褶皺。整個人看起來都很好親近。

    這間起居室是什么樣的裝修和擺設,到最后也一點都沒往姚佳憶心里去??催^一圈之后,她的腦子中只有凌梓良的樣子――他好像,是有點憔悴,臉色也偏蒼白。眉眼之間的精神不如之前,靠在沙發(fā)背上也不同于一貫的懶散,是有些無力的樣子。

    難道說,真得是生病了?

    姚佳憶心中如擂鼓,蹙眉看過去,審視之后說道:“你臉色好差?!?br/>
    凌梓良沒動,無奈道:“鎮(zhèn)定劑的后遺癥。我沒什么力氣,所以才讓Ben去接你過來。抱歉,這很失禮,但是還要至少一天時間來恢復。我等不了?!?br/>
    驚雷炸起,姚佳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鎮(zhèn)定劑”這三個字上。什么情況需要用上這種東西?在姚佳憶腦中貧瘠的醫(yī)學知識體系中,只能想到“激動”、“狂躁”這樣的詞語。

    正常的人,是有自我調控能力的,無論是憤怒還是低落,發(fā)泄之后等一陣子也就好了。哪里需要用藥物去鎮(zhèn)定?

    那……凌梓良他,還真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雖然之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親耳聽到凌梓良承認,驟然面對這種事實,姚佳憶還是覺得很難適應。

    那么……紳士的一個人,脾氣好,性格也蠻好的,居然有精神疾???

    這竟然是真的???

    姚佳憶目瞪口呆,愣愣地看過去,好半天沒有回神。

    凌梓良低低地笑了一聲,神情略有些萎靡,卻還算是輕松:“你在想什么?”

    “你……”姚佳憶咬了咬牙,干脆揮手撥開眼前的濃霧,“你有分裂癥狀嗎?”

    凌梓良撐著沙發(fā),后背離開靠枕,直起身體。他看著姚佳憶,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說道:“沒有。你不用有那些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