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的東西么?
路明非精神有些恍惚,剛剛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自己被慢放了,就和慢速播放一樣的。
雖然一閃而逝,可的的確確被慢放了,很奇怪的感覺,就和他仿佛天生就有的控制寒冰的力量一樣,很奇異。
他退后一步,將死侍的尸體一腳踹飛,就像踹石子一樣踹到男人身上去。
死侍這東西,沒有公民權(quán)的。這個想法突然從他腦海中蹦出來,也和之前,習(xí)以為常,本能如此,就該是這樣。
男人也才注意到那尸體不是人,是死侍,這不是在殺人,是在殺死侍,完全就是他救子心切誤會了。
但現(xiàn)在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天知道為什么這人不受時間零影響,也許人家的血統(tǒng)比他這個超級混血種還高呢?人外有人,這并不是沒有可能。
現(xiàn)在就得解決眼前這危機才能給人家道歉,解決不了的,以這種級別的沖擊力……他可能,不,是一定會死的。
御神刀豎立,男人改為雙手握刀,直劈而下,企圖將砸來的死侍尸體斬成兩截。
“啪!”路明非突然打了個響指,輕聲道:“撤銷?!?br/>
原本在男人眼中飛得極慢的尸體一下就回歸正常,被放慢的時間也恢復(fù)正常流動,奇異的感覺就此消失不見。
在男人錯愕的眼神中,尸體飛速撞在刀刃上,然后被切成兩半,但卻因為慣性,繼續(xù)向前飛了一段距離,狠狠砸在他的胸膛上,再又將他砸飛到邁巴赫的車前蓋上,
肉體與鋼鐵相撞,車前蓋凹陷下去,幾乎要垮掉,男人也受到了很大的沖擊力,卻仍舊支撐著放下開裂的御神刀,然后舉起雙手,癱坐在雨水堆積的地面,以生平最快的語速說話:“是我誤會了!你不要再打了!”
他怕慢半秒自己都要被扎死。
滑鐵盧啊,他楚天驕遭遇了一次大大的滑鐵盧,被一個跟自己兒子年紀(jì)差不多的男人吊起來打。
但如果是龍王的話他可以安心接受。
“誤會?但我感知到了殺意?!甭访鞣前胄虐胍?,如果沒有這些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本能,他剛剛就被這個司機一刀砍了,不死也殘。
“我以為你要傷害我兒子?!背祢溸x擇老實交代,仍舊舉著手做投降動作。
“后面哪個么?”路明非側(cè)過身,讓楚天驕看清楚快步下樓的楚子航,他第一時間就跑下來了,可是這兩人動作太快,他還是慢了一步。
“……”楚子航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究竟是什么心情,很復(fù)雜,說不出來的感受,淋著雨在水中一踏一踏,最后止步,靜靜地看著,幾次三番想要說話卻開不了口。
路明非遲疑了一兩秒,還是將架在他脖子上的冰矛拿開了,左手習(xí)慣性去摸口袋,愣了一會兒,還真摸出來了,一枚透明的紅白色圓柱水晶,水晶內(nèi)部有許多粘稠的粉末流動,一條黑線貫穿首尾。
核武阿波羅。他心里蹦出來一個名字,又蹦出一個想法:塞奧丁嘴里。
奧丁……路明非不動神色地掃向楚天驕,不知道這家伙是不是奧丁,是的話現(xiàn)在就塞他嘴里。
他最終還是沒有動手,也沒有開口問,只是默默退到一邊,蹲在屋檐下把玩這枚做工精美的小玩意兒,視人如無物。
“你沒事吧?”楚子航動了動嘴唇,還是沒說出什么肉麻的話,只是簡單地關(guān)心一句,將楚天驕扶了起來,將掉在地面的兩截死侍尸體移走,以便更好落腳。
“沒事,你爹我身子硬朗著呢?!背祢湷涯艿匾淖约旱男馗?,是個父親都不想在自己孩子面前露出難堪的一面。
但可惜傷很重,他拍了一下就狂咳不止,不知道還以為是得了哮喘。
“別再強撐了,如果是維持形象的話可以放棄了,你在我眼里早就沒形象了?!背雍阶柚顾徒趲缀跻逑氯サ能嚽吧w上坐下來。
“那怎么能,我以前還是蠻酷的。”
“再酷你就快沒命了?!背雍介_始回憶醫(yī)院的位置,以及自己自學(xué)的車技。
“沒事的,我死不了。”
路明非突然抬起頭來了,將那枚精美的水晶揣回兜里,緩緩站了起來,“看看那車還能不能開,能開就趕緊走?!?br/>
他聽見馬嘶聲和馬蹄聲了,噩夢一下,一出現(xiàn)就會讓他神經(jīng)緊繃,就好像這東西的出現(xiàn)預(yù)示著什么他無法接受的災(zāi)難。
楚天驕也滯住了,用腳踢起地上的斷刀,扭頭看了一下屋檐下的路明非,又看了眼自己車的后備箱,一時間搞不清楚到底誰才是祂的目標(biāo)。
他想起來了,這個城市里,血統(tǒng)比自己高確實可能會有一個,路明非,甚至不是一般意義的高,是碾壓性的高,之前是關(guān)心則亂,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才想起來。
四面八方都被白色光芒籠罩,身披精致的甲胄的八足駿馬馱著只在神話中出現(xiàn)的奧丁,藍(lán)色的風(fēng)氅,右手握著彎曲的長槍·昆古尼爾,那柄號稱必中的圣槍,號稱投出就會如同流星般貫徹天際的永恒之槍。
圍繞著他,四面八方都要黑影涌來,黑影們穿一模一樣的黑衣,長一模一樣的蒼白的臉,都有完全一樣的黃金瞳。
雨更大了。
瞌睡送枕頭,正好把那東西塞他嘴里。路明非這么想。
“去把后備箱里的那個箱子拿來,黑色的,上面有個銀色的標(biāo)記?!背祢湷弥鴬W丁還沒逼近,對楚子航說,自己則強撐著站起來。
奧丁很快就靠近了,路明非擦過拿著箱子折回的楚子航正面迎向了奧丁,這尊神一樣的存在。
他要迎擊一名從神話中走出來的神靈?這簡直不可思議,但卻這樣真切地發(fā)生在他面前。
奧丁站住了,黑影們一同止步,路明非與他們大約隔了十五米,他們在路的那邊,路明非在校門口。
“你應(yīng)該清楚你做這一切都是徒勞,能改變過去的只有我?!眾W丁說出這樣一句不明不白的話,“你什么也做不了?!?br/>
他握著彎曲的長槍,輕輕往前一掃,成群的黑影撲擊上來。
八腳天馬鼻腔里噴出一道雷電,同樣金色的眼睛盯在前方。
“不自量力?!甭访鞣且餐瑯佑貌恍嫉恼Z氣回應(yīng)他,眼底閃過一點寒芒,大量的一米多高的粗壯冰刺從地下升起,并向四周擴(kuò)散,捕捉到目標(biāo)后迅速升高,刺上天空數(shù)十米。
雙方中間的區(qū)域瞬間被寒冰填滿,嚴(yán)寒的地獄降臨人間,構(gòu)建了一處審判之地。
所有撲擊而來的死侍都被從地下升起的冰刺穿膛而過,頂上天空,冰刺在升空之后從中間部位蔓延出一道橫著的冰柱,防止尸體滑落,這樣構(gòu)建了一枚又一枚巨大的寒冰十字架,十字架上插滿了尸體。
“這招帥嗎?我記得我給它取名叫冰怒神罰來著?!甭访鞣沁€有心思問奧丁,但回答他的卻是后方的楚天驕,“帥?。∵@招符合我的口味!”
言語間,寒冰仍在蔓延,四周所有的死侍都被破地而出的十字架扎死,毫無反抗之力。
周圍兩千米的街道上、建筑上布滿了這樣的冰十字架,上面死侍流下來的鮮血被暴雨不斷沖刷,但如此數(shù)量的血液怎么也刷不去,在路上流成了一條血河。
“……”奧丁透過縫隙看著他沒有說話,高高舉起了昆古尼爾,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