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李玄州身著暗金色長袍,手中提著什么東西,身后還跟著兩個侍衛(wèi),一人手中拿著修門用的工具,另一人則是提著一盞暖黃色的燈籠。
燈籠在黑夜中散發(fā)著柔和的光,李玄州在其映襯之下,整個人似乎也都顯得溫和許多。
楚月蘅乍一看到他,心中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侍衛(wèi)大哥還真是不止長的俊,氣質也很不凡呢,定是什么大家族出身。
但這念頭也只是在心中一閃而過,此時更讓楚月蘅驚訝的是,“你們……你們就這樣進來了?”
此前,皇上可是下過死令的,不經(jīng)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踏入冷宮半步,昨夜捉刺客一時情急也就算了,可今日他們多半是私下里的行為,卻竟然膽大包天的直接開了門?
李玄州只淡淡道,“無礙,這邊晚上不會有人過來,巡邏的侍衛(wèi)更不會多嘴,娘娘放心便是?!?br/>
楚月蘅琢磨了一下,覺得或許真的是她太大驚小怪了,眼前這人可是侍衛(wèi)統(tǒng)領,位列三品呢,比起張敬那七品芝麻官兒,權力不知大了多少,膽子大一點倒也正常。
于是她也沒再多想,只好奇的盯著他手里拎著的東西,“這是什么?拿給我的嗎?”
李玄州“嗯”了一聲,正要說話,忽然想起什么,微微側眸對著身后兩名侍衛(wèi)冷聲開口,“還愣著做什么?速速將門修好。”
“是!”兩個侍衛(wèi)齊刷刷的應聲,便手腳麻利的動作起來。
見那兩人不在他身后杵著了,李玄州這才收回目光,將手中的東西遞給楚月蘅,“馬上就要入冬,天氣轉冷,娘娘受了傷很容易發(fā)熱,我便讓御醫(yī)拿了些去熱的藥,還有一點調(diào)理身子的藥,一并給娘娘送來了。”
這還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楚月蘅正愁著怎么讓容景退燒呢,這人竟然就送了藥過來!
她急忙將東西接過,語氣中都帶著藏不住的欣喜,“真是太謝謝李大人了,你真是個大好人!”
楚月蘅目光明亮,在這夜色里卻也好似有著灼灼的光,如璀璨星辰,看的李玄州心跳不由加快了幾分……
旋即他有些不自在的偏過頭去,聲音都有些發(fā)緊,“……娘娘客氣了?!?br/>
楚月蘅心情好,見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便嘻嘻笑著打趣,“我不是客氣,我是真心覺得李大人是個好人,而且還十分貼心……天氣轉涼了不想著送些碳過來,倒是直接送藥,這樣一步到位的做法,絕對沒人比你更貼心了!”
李玄州:“……”
他怎么覺得,她這好像不是在夸他呢?
見他噎住,楚月蘅笑的更開心了,“跟你開玩笑的,李大人能這樣記掛著我,我已經(jīng)十分感激了,只是我這兒也沒什么好東西能夠作為回報的……要不等過段時日我腌的酸菜好了,給您撈兩顆回去?”
李玄州聞言一臉茫然,“酸……酸菜?”
看李玄州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樣,楚月蘅反應過來,“啊……想來大人應該是大戶人家出身,不曾吃過這些東西吧?其實就是用白菜腌出來的,口感酸脆,十分開胃呢?!?br/>
說完了,楚月蘅又有些苦惱,“大人要是不喜歡的話,那我也拿不出別的……”
話還沒說完,李玄州卻急忙說道,“我沒有不喜歡!”
話一出口,李玄州自己都感覺到了語氣的急切,不由有些尷尬,隨即輕咳一聲,放緩了語氣道,“娘娘說的東西我的確未曾吃過,不過……聽娘娘描述,或許味道真的很不錯?”
“當然,是我非常喜歡的一道菜呢!幽州在長安以北,到了冬日天寒地凍,也見不到什么綠葉的菜,家家戶戶大多都是靠著一些窖藏和腌菜過冬,酸菜便是其中最受歡迎的一種,嘗嘗絕對不虧!”
楚月蘅一說起家鄉(xiāng)的事,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尤其她一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十分有感染力,讓看的人也會不由自主的跟著笑起來。
李玄州眉眼含笑的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說定了……我過些時日就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