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上茶,正好聽見二公主問話,便回道,“喝了一半,娘娘嫌棄苦,便沒再用了?!?br/>
“本宮這病一時(shí)半會兒是好不了了。那藥喝與不喝,沒什么要緊的!”皇后神色晦暗的說道,“除夕夜宴準(zhǔn)備的如何了?”
二公主將玉色的茶盞放在皇后嘴邊,伺候她喝下,“母后好生養(yǎng)著,哪有養(yǎng)不好的?宮里的事情,有兒臣和楊娘娘。若是都不成,還有皇祖母,她老人家統(tǒng)領(lǐng)前朝后宮這么些年,隨便指個(gè)身邊的嬤嬤,兒臣也能將宮里的事情對付過去!”
蕭琇瑩眉毛忍不住的挑了挑,“皇后娘娘病中不宜多思,若是娘娘日日躺著無趣,可叫宮人們說些故事傳奇與娘娘解悶。兒臣在病中的時(shí)候,多虧了身邊的丫頭說故事,日日心胸開懷,這才好的快!”
皇后娘娘這病,原本就是心病,這是左右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情。不過,蕭琇瑩說著話的時(shí)候也是一片好心,可是卻被皇后聽在了耳里,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來。
“如何還能放開心胸?本宮的五丫頭到現(xiàn)在還沒個(gè)謚號,她又是沒有出嫁的姑娘,若是不能得享宗廟,百年之后,如何香火供奉,難道要她成孤魂野鬼不成?”皇后唏噓一聲之后,見蕭琇瑩活生生健健康康的站在自己跟前,竟哀哀的哭了起來。
趙貴妃心里一陣暢快,皇后借著二公主回宮那日鬧出的事情,日日將自己拘在身邊,白天黑夜的伺候著她。她倒是沒有那個(gè)膽子在皇后面前提及五公主,因?yàn)樗约阂膊桓蓛?。但若是有人提及,最好不過了。
而二公主一臉的哀惜之色,不過她自然是不愿意將自己的情緒表露人前的?!澳负螅富侍蹛畚寤拭?,自然是會考慮到的。您實(shí)在不宜多思多憂,不利于養(yǎng)病!”
蕭琇瑩一臉的驚慌,連連跪倒在皇后榻前驚恐道,“是兒臣不會說話,惹皇后娘娘傷心了,您便怪罪兒臣,兒臣也絕無怨言!”說的凄切如寒蟬,生生的讓人心疼不已。
但是床上的皇后似乎真是到了傷心處,絲毫不顧及外事,只一心哭的淋漓。二公主不禁皺眉,費(fèi)了頗多的心,才剛剛與勇王府修好關(guān)系,若是皇后再不節(jié)制,只怕蕭琇瑩這一趟進(jìn)宮就得付諸東流。何況,坐在炕邊的趙貴妃雖然是一臉的擔(dān)憂之色,可是明亮的眸子怎么看,怎么一副不懷好意。
果然,趙貴妃臉一揚(yáng),“娘娘保重自己才是,縣主從前不會說話,如今會說話了,您倒反而覺得不是味兒。不過還請娘娘年在她一片孝心之上,也不要怪罪才是,看把孩子嚇得,小臉都青了!何況,五公主和縣主自小親近,縣主自然是希望五公主一切安好的!您看看縣主也是擔(dān)憂的您和身子,就算娘娘您下旨要砍頭她的頭,縣主不也來關(guān)心您么,何況,您或者作天作地的,五公主也回不來了不是!”
這話極為誅心,不禁皇后哭聲漸止,面色難看的很,二公主看向趙貴妃閃過一抹厲色,而趙貴妃似乎不懼反而手托茶盞恣意喝著。倒是蕭琇瑩跪在地上難受的緊,她只覺得身上一直有一道陰森森的目光流連在她身上,如置數(shù)九寒天之中,讓人忍不住的顫栗。
“愣著做什么,還不將縣主扶起來!”趙貴妃喝完茶,輕聲道,“縣主身子才好,才得了皇上的召見,若是出宮回了家去,再病了,你們這些人可是討不了一頓責(zé)罰!”
立政殿的宮人都是皇后親手挑選,一個(gè)一個(gè)都是機(jī)靈本分的人,不在皇后或者二公主發(fā)言之前,根本無人敢動,在內(nèi)殿伺候的宮人只是拿眼偷偷的打量著趙貴妃和蕭琇瑩二人。
直到二公主點(diǎn)頭,蕭琇瑩推開一星的手,只見她拿了絹帕擦著臉上的淚痕,哽咽道,“原是兒臣不好,平白叫皇后娘娘傷心,這就退下!”
二公主連聲勸慰,“阿瑩,母后不是那個(gè)意思!你當(dāng)明白才是!”
而趙貴妃卻是看熱鬧不嫌事情大,“二公主可真會說笑,如何不是那么意思。難道皇后沒有下旨誅殺縣主?還是皇后看著縣主完好無損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心里難受?”
“貴妃趙氏,心懷叵測,以下犯上,不修口德,冒犯嫡出五公主,頂撞皇后,傳旨宮中,降為妃!”清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眾人這才看到是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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