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宴打量的眼神讓她不舒服,喬璐宜偏開頭掙脫開他的束縛。
“程總有什么話直說吧,我們之間也不需要藏著掖著?!眴惕匆耸懿涣怂哪抗?,率先開口。
程今宴倒是不急不慢,緩緩坐在她身邊,把玩著她的碎發(fā),“我就直說了,我不會同意離婚,至少現(xiàn)在不會。”
喬璐宜看著他,嗤笑一聲低下頭。
這意思是,以后就不一定了?
也是,程今宴能有今天都是她一步一步扶持上去的,若是白月光剛回來他們就離婚,程今宴就算再不在意也會承受一些流言蜚語,到時候股票多少會受影響。
最好的辦法就是,現(xiàn)在的熱度炒著,但是不能離婚,不能坐實拋妻棄子的名稱。
喬璐宜也不想用這種想法揣測他,但是她也只能用這種想法揣測他,畢竟,連更絕情的她都聽過。
是從程今宴口中親自說出來的。
喬璐宜勾了勾唇,抬頭對上程今宴的眸子,“好啊,那我總要得到一些什么吧,程總打算用什么作為籌碼?”
既然得不到感情,那就要利益。
喬璐宜傻了三年,不可能再犯糊涂了,不可能再傻傻付出。
一年之后,這個輿論過去,他提出離婚喬璐宜只能凈身出后,到時候她應(yīng)該怎么辦?
她要為自己做好打算,就算沒有發(fā)生的事情,她也要做好打算。
只是現(xiàn)在有些心冷,她什么時候要用這樣骯臟的思想去揣測程今宴了,他們之間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集團股份,不知道程總,愿意給嗎?”
程今宴沒想到喬璐宜會說出這樣的話,以前看著人畜無害的小白兔現(xiàn)在竟然這樣獅子大開口。
程今宴不想離婚有一部分原因是輿論,還有一部分是真的不想離婚,他不想讓喬璐宜離開自己。
不知道為什么,他甚至連沈南枝一眼都懶得看。
今天回家路上,他滿心滿腦想的竟然都是喬璐宜,他覺得自己魔怔了。
可能是三年的習(xí)慣,畢竟三年時間,三年的深情三年照看,不可能一下就舍去。
不只是現(xiàn)在舍不去,程今宴想永遠留她在自己身邊。
“好,我會讓律師擬一份轉(zhuǎn)讓書,條件就是不許提離婚?!?br/>
他答應(yīng)的這么痛快是喬璐宜怎么也沒想到的,他竟然只是不想離婚,他知不知道程氏百分之一的股權(quán)有多么重要。
喬璐宜嗤笑一聲,“你就這樣同意了,是為了保全沈南枝嗎?”
程今宴皺眉,“這和南枝有什么關(guān)系,是我想給你的,以后不許提南枝的事情,我和南枝之間我自己會解決。”
一口一個南枝叫的倒是親密,喬璐宜心冷了一大截,她什么時候管過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好,我會注意我自己的身份這一點程總可以放心,我今晚還要回醫(yī)院,爺爺自己一個人在醫(yī)院我不放心?!闭f著喬璐宜起身打算走。
“站住。”
喬璐宜站在原地,轉(zhuǎn)頭看著程今宴,看看他還想說什么。
“這么晚了哪也不許去,留在家里,以后不許晚歸,至于爺爺那里,我會安排人照顧,你不需要天天去,做好你身份應(yīng)該做的。”
現(xiàn)在是連她的人身自由都要管著了?
“程今宴你不要太過分,我要去看爺爺不是要去做別的。”喬璐宜有些氣不過。
“我當然知道了,今天你遲到半個小時我還沒有問你怎么回事呢。”
喬璐宜確實要承認,確實是她遲到了。
“我給爺爺找了護工,他現(xiàn)在這樣,一個人在醫(yī)院我不放心,晚了一點不可以嗎?”
程今宴看她一副有理的樣子,笑了笑起身走到她身邊,“既然都已經(jīng)有人照顧了,你還擔(dān)心什么?”
自然是不放心了,到底是外人怎么也沒有自己盡心盡力,喬璐宜怎么會完全放心將爺爺交給別人。
“回房間休息吧,這么晚了等明天再去看也不遲?!?br/>
程今宴語氣溫柔,喬璐宜好像有那么一瞬間回到了從前。
但她很清醒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程今宴怎么會對她有心,這都是程今宴親口說的。
他對自己沒有感情,不要被眼前這一切騙了,已經(jīng)被騙了三年還不夠嗎?
喬璐宜沒有再回話,直接走回到客房,她不想在主臥和程今宴一起。
她不知道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她還怎么和程今宴相安無事的住在同一張床上。
她現(xiàn)在只在乎自己的孩子會不會平安降世,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徹底抽身離開,她要怎么做才能給自己和孩子一個保障。
還有爺爺,她一定要讓爺爺平平安安的。
她現(xiàn)在事情還有很多,既然已經(jīng)清醒了,自然不能沉淪在情情愛愛里面,她沒有那個精力。
程今宴看著她背影,眉頭緊鎖,隨后也放開眉心,等有時間再和喬璐宜算賬。
喬璐宜到了客房還沒有關(guān)上門,程今宴電話鈴聲響起。
她想要將門關(guān)上,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她還是頓住了,沒有將門關(guān)上,等著外面聲音。
直覺告訴喬璐宜,電話是沈南枝打來的,明明都已經(jīng)知道結(jié)局了,知道沈南枝這么晚打電話一定沒有好事,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聽一聽。
心里竟然還有一點點期盼,希望程今宴不要走,他不要過去,好像是在和沈南枝賭氣一樣。
“怎么了?”接到電話,程今宴音色冷幾分,態(tài)度明顯有些不耐煩。
沈南枝自然也聽出來了,怎么才半天時間,程今宴對她差別就那么大,喬璐宜那個女人到底對他做了什么?
“晏晏,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嗎?”
程今宴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語氣好像硬了些,這才柔和一點,回道:“沒事,怎么了?”
這個語氣才對,沈南枝委屈道:“晏晏你怎么還不來陪人家,人家一個人好害怕啊?!?br/>
程今宴才想起來,今日把沈南枝一個人扔在醫(yī)院了,他一下午滿腦子都是喬璐宜。
“對不起南枝,下午辦了點公事現(xiàn)在才忙完?!?br/>
那邊沈南枝恨意都要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