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兒瞪了夏依曖一眼,兩步來到靜的身邊,蹲下,平視著她,盡量平靜,禮貌又溫柔的說著:“小姐,實在抱歉,害你受傷,可以把你的手給我看看嗎?”
他紳士般伸出自己的手,掌心攤在靜的跟前,靜清澈的眸子深深的凝望著他。
從小到大,她一直是文文靜靜又不起眼的女孩兒,盡管也收到過很多類似情書的東西,當(dāng)然,也有大膽的男孩兒開誠布公的追求過她,可是,牽手,不管是什么名義,從來沒有過。
靜的臉頰不禁泛起了紅暈,最終還是將自己受傷的手伸了過去。手與手觸碰的一瞬,靜的心不由得小鹿亂撞。
男孩兒凝眉,前后左右,認(rèn)真查看,似是自言自語的低聲說著:“應(yīng)該沒傷到骨頭。”
“我沒關(guān)系,回家包扎一下就好,倒是你的東西,真抱歉,你,那個,依曖姐太緊張我才會”
“靜,你”
男孩兒望著靜和煦般微笑,自口袋中拿出五百塊錢,在錢的背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塞到靜的手里:“上面有我的聯(lián)絡(luò)電話,你受傷,我該負(fù)責(zé)?!?br/>
說罷!男孩兒不等靜有任何的反應(yīng),站起身,一把握住了依曖的手腕:“這位小姐,我與你同伴的糾葛算是解決了,現(xiàn)在輪到你和我?!?br/>
男孩兒不由分說,霸道般拉著她,邁開堅韌的步子。
依曖腳下的步伐有些狼狽,高傲般昂著頭,一臉的倔強:“喂!你有沒有搞錯,我跟你有什么糾葛?”
男孩神情嚴(yán)肅,滿腔的不滿:“廢話,我撞傷她要負(fù)責(zé),你害我的禮物碎成了滿地的碎片,當(dāng)然也要負(fù)責(zé)。”
“你無理取鬧,姓賴的,東西你自己沒拿好,關(guān)我什么事?”依曖吵吵嚷嚷的掙扎著,試圖擺脫,卻無效,尖聲威脅著:“我警告你放開我,不然,我可要大叫了?!?br/>
“好??!正好找人評評理,看看有沒有撞壞別人東西不賠的道理?!?br/>
掙扎間,男孩兒不知踩到了什么東西,腳底一滑,整個人向地面傾斜去。人在自我保護意識的操控下會本能的去找救星,于是,跟在他身邊的依曖成為了他的救命稻草??上В瑧T性使然,他只會連累無辜。
依曖防備不及,被他拉個正著,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地面傾斜去。
‘咚’的一聲,依曖的身子硬生生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她哎呦一聲,還來不及喊疼,柔軟的東西堵住,了她的嘴。她也還來不及反應(yīng),就感覺身體被什么東西壓得透不過氣。
“依曖姐?!膘o柔聲呼喚的,立時湊了過來,然,咫尺的距離,看著陌生男孩兒壓在依曖身上,唇貼唇。靜只覺得近也不是,遠(yuǎn)也不是,尷尬般不知如何處理。
世界靜默三秒,人已經(jīng)圍滿,夏依曖瞪圓了眼睛,看著眼前放大了數(shù)倍俊朗容顏,不停的眨著一雙天真大眼。
初吻,她的初吻就這么沒了,曾經(jīng)在英國,她為許諾守著的初吻,可今天,竟然被一個類似小白的家伙給掠走了。依曖的心,慢慢騰升出憤怒與懊惱。
男孩兒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下意識的扭了扭脖子,移開了自己的唇,滿臉歉意的說著:“對,對不起!我,我”
“我你個大頭鬼?!毕囊罆岬男乜谄鸱臉O不規(guī)則,低吼著說:“奪走我初吻的豬頭,要賠償是吧!初吻是無價的,你先賠我?!?br/>
她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推開他,騰的一下子彈跳起來。因為激動的關(guān)系,她杵在原地的身子一直在抖。那雙纖細(xì)的手粗魯且很用力一下一下不停的擦拭著根本什么也沒留下的嘴。
“這這這,這根本就是純屬意外”
“意外?”依曖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唇角在抖,雙手冰冷,卻歇斯底里的反駁:“意外你個頭,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色狼,你個變態(tài)色狼,流氓,無賴?!?br/>
依曖不依不饒的說著,本來性格就不算淑女的她,表現(xiàn)的更加惹火,完全不顧及女孩子的任何形象,粗魯般對著男孩兒拳打腳踢。
“喂!野丫頭,你夠了,再打再罵,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蹦泻憾愣汩W閃著,眼角的余光看著周圍人滿為患的情景,心里只覺丟人。
依曖卻完全聽不進去,眼睛紅紅的,自顧自的發(fā)泄著:“我夏依曖才不是那么好欺負(fù)的,奪走我的初吻,我跟你沒完?!?br/>
眼前的女人激動至此,在這樣下去,她不崩潰,他也受不了了?,F(xiàn)在,必須讓她鎮(zhèn)定下來。男孩兒別無選擇,一手牢牢抓住她的雙手別在她的身后,一手圈住她的肩膀并按住她的嘴巴,讓她沒有絲毫動彈的余地。
“那個,我們是,男女朋友,吵架,很平常,她性格比較烈。”男孩兒不太自然的對著圍觀的人們笑笑,繼續(xù)說道:“大家”
男孩兒話說一半,一陣疼痛感轉(zhuǎn)移了他的注意力,讓他下意識的松開了對依曖的鉗制。
“你個白目男,自戀狂,以為自己長的帥就有特權(quán)?!毕囊罆釓堁牢枳Φ倪B踢帶踹,兇巴巴的繼續(xù)說著:“小姐我才沒那么膚淺”
“你個二貨野辣椒。”男孩兒低喃了一句,再次鉗制住她,這次換了個方法堵住她的嘴。
反正,她一直在嚷嚷著自己丟了初吻,那他也不妨用真正的吻做鎮(zhèn)定劑,讓她安靜下來,同時,也讓那些當(dāng)他們是小丑的人有理由離開。
柔軟的雙唇,有些冰冰涼涼的感覺,淡淡的,柔柔的,包裹著她。他輕輕闔上眼睛,雙手自然的擁住了她。她的眼睛卻瞪的溜圓,身子僵在了原地,前一秒還激動不減的情緒瞬間變得空蕩。
感覺到她整個人沉靜了下來,男孩兒放過了她的唇,卻也依舊親昵的擁著她,溫柔的說著:“親愛的,別生氣了,下次保證不會了?!?br/>
依曖只是維持著愣怔的表情看著他,四周的人群,見一對小情侶相處的漸入佳境,漸漸散去。
也許是巧合,更或許是依曖也意識到了丟人的字眼,當(dāng)人群散去后,她突地抬起手來,便是一巴掌,狠狠的抽了他一個嘴巴,之后,平靜的揚長而去。
靜一路小跑的跟在她的身后,看著臉色蒼白的依曖,怯生生的說著:“依,依曖姐,你,你沒什么吧?都是因為我,我”
“我沒事兒,別說了?!币罆釢M臉嚴(yán)肅的說著,無意中看到了靜手中攥著的百元大鈔。她突地拿了過來,打開來看上面的字跡,一字一頓的說著:“夜-晨-曦,奪走我初吻的人,我記住了?!?br/>
另一邊,夜晨曦?fù)崃藫峄鹄崩弊魍吹哪?,看著兩個女孩兒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他的唇邊竟然勾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剛剛的吻,甜甜的帶著特別的淡淡的清香,滋味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