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是被餓醒的,因為她昨晚沒吃東西就睡著了,起來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身邊睡著一個看上去很陌生的男人,咦,他是誰呢?雖然很熟悉,但是有種打從心底討厭他的感覺,不管了,還是先填飽肚子要緊,她記得吃的東西好像都在車上的一個大口袋里。
周易睡的很晚,加上身上的傷,所以當他醒過來的時候渾身都疼,但看見莉莉絲將幾天的食物糟蹋的所剩無幾的時候,他真的懷疑自己到底是搭錯哪根筋要把她弄出來,現(xiàn)在可好,面包被她當成花瓣戴在衣服上,黃油和巧克力被她扔的滿地都是,就差把汽油點了燒房子了,想到這周易趕緊把槍支彈藥和易爆物品收起來,他可忘不了他自己也是能被她的破壞欲毀掉的,更讓他火大的的是她回答他問題時候的口氣真是狂妄極了,這女人不但奢侈浪費,而且極容易狂妄自大,別人稍有逆著她的意思她就會大發(fā)脾氣,完全是一副周易欠她的樣子,當周易問她問什么把食物都扔了的時候,她的回答差點讓周易認為她根本沒瘋,而是故意找他麻煩的,那口氣和樣子真是讓他恨的牙癢癢,簡單易懂:我高興,快去再找些來,我還沒玩夠。
她的話確實沒錯,他是得找東西吃,不然他們晚上全的挨餓,就剩那么點吃的根本不可能支撐他們一整天的進食,一整天都吃魚也不行,這女人肯定會出更加麻煩的題目出來,為了避免她的破壞欲繼續(xù)把更多的東西弄壞,周易決定帶著她出去找東西吃,這也是經(jīng)過仔細的權衡利弊后做出的決定,把她一個人留下對周易來說絕對是個兇多吉少的餿主意。
他將所有德軍的KAR98步槍子彈都集中起來,沖鋒槍還是不帶為妙,這種地方他會盡量減少放槍的次數(shù),如果避免不了,他們還能夠依托附近的森林來藏身,身為一個獵人總該知道怎么把自己藏好,不然他要怎么打獵呢?
一直到傍晚,他們幾乎沒有打到什么獵物,不過周易倒是在這附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鎮(zhèn),這也許就是地圖上那個小鎮(zhèn)子,看來他的運氣不錯,可帶著莉莉絲太惹眼了,她太漂亮了,根據(jù)他以前跟gabriel一起上街的經(jīng)歷,他們會一直盯著gabriel看,甚至跑上來求愛,完全把周易忽略在一邊,要是帶著莉莉絲去,他可不敢想象后果,那還不把狼都招來?招狼他不怕,要是招來德軍可就麻煩了,最好不要吸引他們的注意,但這可能么?
看著莉莉絲呆傻的樣子,周易實在不忍心把她扔下,只好帶著她去,更何況如果她在林子里亂走引起不必要的亂子也不是他所愿。
小鎮(zhèn)目前還是很熱鬧的,他們有的人確實會說英語,當然面對周易這種半吊子英語也要花點時間才能聽得懂,當然要買什么并不是他需要擔心的,他不缺錢,有蓋章的證件所有地區(qū)都認,除了那個小職員在看到莉莉絲的裝束后呆一下,基本上還算很順利。周易拿到錢當然要先準備一些糧食,比如黑面包什么的,正當他盤算著該買什么的時候,突然心里一陣陣的發(fā)毛,這是什么感覺?好像有許多眼睛在盯著他一樣,他警惕的向四周張望著,他的直覺告訴他,附近的危險程度已經(jīng)遠遠超出德軍了,他本能的拉著莉莉絲離開,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許多人都盯著莉莉絲看,她太漂亮了,把人群給吸引來了,給他們離開造成了非常大的麻煩,而她卻非常喜歡這種被別人抬著捧著的感覺。
他們好不容易才從鎮(zhèn)子里,但在出來的路上,周易已經(jīng)感到威脅了,他將買到的糧食藏好,接著將手槍存在腰下,拉著莉莉絲快步走,他越走越快,莉莉絲根本就沒法跟上他的腳步,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一定不能回到住處,否則被發(fā)現(xiàn)他們肯定連大本營都會丟掉,而究竟什么時候被跟蹤的他竟然完全不察,很顯然,這些人不是德軍,那就肯定是那一小撮蘇軍,而且受到過完整的軍事訓練,他親眼看見他們殺死過惡魔,而且身體強壯,全副武裝,是極為精銳的小隊,派這種小隊來干什么周易就算用腳跟想也能想到是沖著莉莉絲來的,只是他們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地形和條件下手,更危險的問題是,這次不像以前,他分辨不出來他們在哪,什么方向,來歷如何,身手如何,會從哪個方向用什么武器打過來,連空氣里都滲透著嚇人的殺意,他謹慎的放慢了腳步,但問題比他想象的嚴重多了。
“周易?”一個沙啞聲音從林子里傳來,他說的是漢語。
“你跟著我做什么?!敝芤滓粍硬粍拥膯枺芮宄@人既然說話讓他發(fā)現(xiàn)了,如果再亂動肯定會有子彈在他的頭上開個洞。
“老實說我也不明白,本來我是在歐洲對付蓋世太保的,可突然接到了命令就到這來找你了,這說明上面對你還是很感興趣的?!?br/>
“肯這么坦白的說話,很爽快,但我也說實話,我更不明白你上面對我的什么感興趣?!敝芤字斏鞯恼f:“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可以坐下來談?!?br/>
“那就好,既然你肯坐下來就說明我們還能有和平共處的機會,說不定我們還會有機會喝一杯?!甭曇魪墓嗄纠锍鰜恚麕е鴤€面具,看不到樣子,但從他的身材上看高大威武,還穿著普通蘇軍的軍裝,而不是特別制作的服裝。
“我總該知道你叫什么吧?”
“你可以先叫我沙科夫,雖然是編的,但我們的名字其實都是父母編的,將就著用也是可以的?!鄙晨品蛘f,他的漢語說的很流利,似乎受到過專門的訓練。
“你漢語說的不錯,在中國呆過嗎?”
“當然,我的家鄉(xiāng)和你們非常近,說句小時候的淘氣事,我曾經(jīng)差一點就成了你們東北的居民呢?!?br/>
“難怪你的口氣帶著這么濃的東北味?!?br/>
“來之前我聽說你在**任職?”
“我不是黨員?!?br/>
“為什么不加入?”
“條件不太合格?!?br/>
“這跟條件沒關系,我曾經(jīng)也不是,但現(xiàn)在他們接納我了,我曾經(jīng)給盟軍工作的?!?br/>
“說了這么多我還是不太清楚你對我的什么感興趣,該不會只是想問我有沒有入黨這么簡單的問題吧?想說什么就說,不用吞吞吐吐的?!?br/>
“我就喜歡你這種中國好漢,說話很爽快,我們想要你旁邊那個女人。”
“不是吧,我可聽說入黨不能亂搞生活作風問題是吧?”
“當然不是,我們要帶她回去,有幾項研究工作需要她配合一下?!?br/>
“研究人體學問?”
“不錯,是人體學問?!?br/>
“用你的不也可以嗎?如果性別不同用的你七大姑八大姨不都可以?”
“你這是在拒絕我嗎?”
“我是在告訴你,這事沒戲?!?br/>
“那我很遺憾的告訴你,你被捕了,以間諜罪的罪名?!?br/>
“我想知道我做了什么跟間諜有關的事情嗎?”
“當然,你現(xiàn)在和蘇聯(lián)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的頭號通緝人員站在一起。”
“可你剛剛還說要帶她回去做人體試驗?”周易差點笑出來,他注意到這個沙科夫的動作似乎有那么一點點不自然,繼續(xù)問:“你不是把我當三歲小孩子哄吧?”
“我建議你考慮一下,畢竟留著她在身邊對你沒有什么好處可言,還會給你帶來麻煩,相反如果你把她交給我們,想想你會獲得什么樣的好處?”
“什么好處?”
“你不但可以加入一個正式的大黨,還可以在我們的政權中占有一席之地,你可以獲得數(shù)不盡的黃金,享用不盡的美女,還有無上的榮譽,如果有必要,我們也可以出兵中國東北,把那里的關東軍全部送進地獄,你們要什么,我們就會給你什么,怎么樣?”
“這就是你的價碼?”
“是的?!?br/>
“如果我說不呢?”
“好好想想,周易先生,現(xiàn)在你在你的國家有什么呢?你知道黑市上你的腦袋值多少錢嗎?為什么?因為你是叛徒,一輩子都得背著你漢奸的包袱,你的家人會因你抬不起頭來,你的日子有多難過你自己該很清楚吧,沒有國家會容納你,因為他們不相信更容不下一個背叛祖國的小人,但把她交給我們一切就不一樣了,你就能拿到你想要的一切,甚至把過去的污點全都洗干凈,以一個偉大的臥底身份回到你的祖國,你將把你的祖國建立成一個世界級的強國,你將享受英雄般的待遇,對了,我們甚至可以為你量身定做一個,一個領導集團,對吧?而不需要那些個不太聽話的軍閥,我們可以提供軍火,提供財富,提供資源,只要你把這個女人交給我們?!?br/>
“好誘人的條件啊,那我?guī)ッ塑娔沁叢皇歉涌梢月煲獌r?”
“你當然可以,但是我想告訴你那樣我的手下不會對你留情,也不會給你一次這樣美妙的機會,畢竟勝利的美酒是甜美的,而失敗的苦酒則是苦澀的,就算你僥幸逃脫了,盟軍最高統(tǒng)帥豈會聽你一個喪家之犬的要價?像美國?他們卷入太平洋戰(zhàn)爭中,和你們隔著的距離遠的不能再遠,他們會給你這種優(yōu)厚的條件嗎?英國?他們是一群一毛不拔的資本家,資本家的本質就是貪婪的,他們會像我們這樣慷慨嗎?還是軸心國的戰(zhàn)爭機器?就算他們肯聽你的,你會背上什么樣的罪名?就算你控制了輿論,可依然會有人出來揭你的短,在這世上有許多嚼舌根的長舌婦,可如果軸心國敗了怎么辦?要知道,就算美國不參戰(zhàn),蘇中英法這些國家就夠軸心國喝上一壺的,沒有一個國家比我們能夠更加有力的支援你們,更沒有如此之近的地理優(yōu)勢,怎么樣?做個選擇吧,親愛的?”
“你好像沒給我留什么商量的余地?!?br/>
“有什么條件可以提出來,不管什么樣的條件,都可以商量一下?!?br/>
“你說的我心動了。”
“其實你有很多機會弄死這個女人,或者干脆把她送走,之所以把她留在身邊,無非就是想多挑挑,你護著她是想將來她作為籌碼的時候可以隨意被你驅使,順便滿足一下你的自尊,不是嗎?其實她對你沒有任何用處,而且你也不能隨時保護她,如果被人奪去,你什么也撈不著,甚至還可能落個功敗身死的下場,還是你對她有愛情,看上她了?用中國話說:大丈夫何患無妻?況且這女人的脾氣性格你也都看到了,她恐怕不是個好妻子,更不可能嫁給你,你說是吧?”
“你分析的還挺全面?!敝芤谉o可辯駁的說:“顯然我要留著她就不可能活著從這出去了?”
“機會都是自己把握的,現(xiàn)在這個機會就擺在你的面前,你會完成無數(shù)人努力幾輩子也完不成的事情,讓未來的中國人都來歌頌你的偉大功績不好么?這就像做生意,一比大生意就擺在你的面前,這是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只有傻子才會放棄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
“如果你們能頂住德軍的進攻,也許我可以考慮,至于你的話,已經(jīng)有人跟我重復過了,別再用這種蠢話來迷惑我了,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別說我不把她給你們,就算給了,你們可能讓我活著出去嗎?跟關東軍打?你們連德軍都對付不了,節(jié)節(jié)敗退,又怎么拿兵往東線調?我看你們正從西伯利亞調兵往西行才是正道吧?還有,你們想把我扶上中國的臺面,無非是覺得**和國民政府都不能有效控制,至于提供財產(chǎn)和資源,我還是謝謝你吧,因為這個問題你得去和我的上面說,和我說,我這種人沒什么大志向,更沒有興趣爭天下,成就王侯霸業(yè),至于你說的條件確實很誘人,可我是無福消受嘍?!?br/>
“希望你還是好好考慮一番再回答我的問題,想想吧,這個女人能給你什么?只為了她的外表?還是為了她的人?你看,她已經(jīng)瘋了,你們根本就不熟,更不是一條路上的,你能滿足她的所有要求?我看單就她這身衣服你自己都負擔不起,就算她能明白過來,你一樣沒辦法滿足她的日常需求,更不可能帶給她任何的幸福,與其為這樣一個女人得罪一個你根本無法抵擋的勢力,倒不如大膽的與我們合作,這不是很好的你們中國人所說的雙贏么?”
“既然她這么重要,我總會找到一個好買家的對吧?更何況賣給我的國家不是更好么,也許我會得到比你想象的還要多,我一樣可以挽回我的名譽,我的地位,當然還有財富?!?br/>
“這當然可以,但你想清楚,這樣將把你的國度置放在同盟國和軸心國**裸的威脅之下,憑借如此薄弱的實力,你怎么肯定你們能擋住他們的鐵流?是能擋住納粹德國或者我國的鐵甲洪流?還是能夠抵抗美國日本的航母戰(zhàn)列艦?現(xiàn)在的你們早已不是漢唐的時代,大國打交道說話靠的是實力,是本錢,你們有什么本錢?是孫子兵法?還是絲綢之路?這個崛起強國的時代,你們早已落伍了,你們沒有技術裝備,沒有工業(yè)實力,甚至連本國人民的溫飽你們解決起來都很困難,你的國度早已喪失對我們說不的基本權利,包括你也是,怎么樣,你還要做出這種愚蠢的決定,用這種不屑一顧的語氣來和我交談嗎?沒有了國家實力做你的基石,你又憑什么能夠帶著她到中國去而保證獨善其身?就算她肯,也根本沒有地方能夠讓你們容身,最終她也還是會離開你,這是現(xiàn)實,并非是你想象的烏托邦,到那時你去哪?地獄嗎?現(xiàn)在恐怕你連地獄都去不了,因為那里也充滿了對你滿是仇恨的惡魔,他們會把你折磨的連最基本的理智都失去,失去了我們的支持和這一良機的后果,你該清楚,是男人就該做出最正確的選擇,而不是魯莽的把自己的未來當成兒戲,憑借自己的**來胡亂做出笑話般的決定,我想,這同樣也不是所有聰明人該有的舉動?!?br/>
“真是巧舌如簧啊,如果一般人被你這么說,恐怕早已動搖了吧?”
“我只是把厲害關系給你陳述一下,希望你自己做出該有的考慮,畢竟我們和資本家們不一樣,更因為你所加入的政權和我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不到那個時候,我們應該盡力避免沖突,畢竟我么我們現(xiàn)在還站在一條線上,真打起來其實大家都沒什么好處,撿便宜的只會是軸心國罷了?!?br/>
“看樣子就算我不干也不行了,你可以過來把她領走?!?br/>
“你弄錯了,是你們兩個?!?br/>
“剛剛你還說只要這個女人的?!?br/>
“當然,可根據(jù)我們得來的情報,你的素質不低,以我自己的力量,只怕對你來說并不能形成有效的威脅,這樣,你帶著她和我們一起回去,正好你舍不得她,也可以**一番再把她交給我,反正我們只需要她的身體和靈魂,并不需要處女,你可以盡你所能的在她身上找到你的快樂和激情,當我們到達莫斯科把人送到預定的地點,那么我們的交易就算達成了,怎么樣,你可以對你自己負責,我可以對我和我的部下還有上級做出交代,你也可以從容的帶上你的一切返回中國獨霸一方,直至最后取代國民政府?!?br/>
“這真是誘人的條件啊,恐怕這世上沒有人能夠抵抗得了這種權利帶給人的快感。”周易搖了搖頭,感嘆的說:“古人云:生于憂患,死于安樂,依我看,倒不如憂患中的人容易生存,而安樂當中的人,反倒容易死了?!?br/>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哲學家?!?br/>
“你也看不出來這是你的善言了?!敝芤撞粍勇暽恼f。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古人云: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么說該明白了吧?”周易殺機頓起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