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龍,你是真的愛我嗎?”
這已是今天,千代子第三次問他同的樣的問題。
從她的身子上爬下來,還在喘著粗氣的銀龍,側(cè)過身子,把她的頭攬過來,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后,附在她的耳邊說道:“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難道現(xiàn)在,你還不相信這一點嗎?”
“不是不相信,只是我真的有點怕?”
“怕什么?”
“我也說不清楚。沒能救姐姐,是那時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而現(xiàn)在,自己知道了身世,卻把姐姐的戀人搶過來,我…說不出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總是覺得心里很別扭?!?br/>
銀龍知道,她這樣并不是怕什么,而是心中有一種放不下的內(nèi)疚。
天黑前,在敲開吳院長家的門之前,她就曾突然地攔住了銀龍要敲門的手,她似乎很猶豫要不要敲門。
“銀龍,你真的愛我嗎?”這是她今天第一次問他。
銀龍直視著她的雙眼:“你在擔(dān)心什么?要相信爸爸,他還是很愛你的,會諒你的?!?br/>
“不是他是否原諒我,而是,我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br/>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爸爸已失去了自己的一個女兒,再知道另一(無—錯)m.quledu.com個親生的女兒還活著,卻不能不相認(rèn)的話,那老人的精神支柱也許很快就會被催垮了,相信你不會愿意看到他再經(jīng)受痛苦的折磨了吧?!?br/>
這個理由,也是銀龍說服千代子能最后前來認(rèn)吳院長這個生父的主要所在。本來,千代子不想現(xiàn)在就來,說等過一段時間,讓感情都平和些再來的,也正是這個理由說服了她,才同意盡快來到家中相認(rèn)。
進(jìn)門前,銀龍還給了她最后一個擁抱,是安慰也是鼓勵。
“爸爸,我對不起你!”
說完這句話的她,就跪在吳院長面前,眼淚也順著眼角淌下。
讓她沒想到的是,吳院長也跪在她面前,一下抱住了她:“孩子,是爹不好,讓你愛苦了,知道你還活著,已是爹下晚年的唯一寄托,你還有什么對不起我的呢?”
“可是,可是我本可以救姐姐的,但…”
“孩子,這并不是你的錯,是她命該如此。你不要為此背上思想包袱,你的路還長,銀龍是個好孩子,爹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是看到你們快樂而幸福?!?br/>
吳院第經(jīng)過幾天的沉思,竟沒有發(fā)生銀龍之前所擔(dān)心的,他還會對千代子有些成見,反而,真切樸實地表達(dá)出了父愛。
這一刻,銀龍默默地轉(zhuǎn)身出屋,把門帶上,給相認(rèn)的父女留出些單獨(dú)的交流空間。
從吳家出來已是很晚,銀龍試探地問她:“跟我回家嗎?”
現(xiàn)在的銀龍,在得知千代子的身份真相后,與之前相比,似乎更加患得患失了。這也難怪,他必須得為她的安全考慮,能不能跟自己走,再也不能象之前那樣,隨著自己的性子去做了。
她點點了頭。銀龍抱著她的肩,兩人步行回到了家中。
她脫衣****前,站在訂邊又猶豫了:“銀龍,你真的愛我嗎?”
盡管之前,她已把自己的一切交給了銀龍,但,那時的情況有所不同。似乎,現(xiàn)在的她,對這次更加的看重。
銀龍緊盯著她的雙眼,對視了足有五分鐘,她還是先低下了頭。
銀龍輕輕地托起了她的下巴,在她把雙眼瞇起的之時,四片熱唇就緊貼在了一起。
長吻之后,銀龍開始為她寬衣,她就閉著眼,任銀龍完成所有的動作。
她的臉上,是銀龍無法用語言描述的一種表情:帶著一絲的猶豫,又似乎帶著一絲的憂郁,總之,那是一種銀龍從沒見過的復(fù)雜表情。
她沒有了之前的激情,自始至終地緊咬著嘴唇,雖然偶有快感從臉上閃過,但也只是一瞬間。這讓銀龍心里也多了一分自責(zé)的感覺,似乎自己是在強(qiáng)迫她做床上的事。
本來,銀龍從她身上翻下,也想說點什么,只是沒想好怎么說,她就第三次問道:“銀龍,你是真的愛我嗎?”
這句話,無疑表明了她此刻的心情。她愛銀龍,但又為之前所做的一切而后悔,她想知道的是,銀龍是不是愛現(xiàn)在她,而不是之前的她。
“靜心!”
“嗯!”
這名字是吳院長給她起的,取義是,她雖不能象靜如一樣時常侍候老人,但只要心里有吳院長這個父親就行了。她也欣然接受了生父給她起的這個名字。而銀龍這樣叫她,也是他的第一次。
“你應(yīng)該理解父親給你起這個名字的含義,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如果,有機(jī)會,我們會為靜如報仇,但卻不該象你這樣,時時放心不下,對嗎?而且,我想告訴你,雖然,之前,我對你并不一定用真情,但以后,我要把所有的愛,包括對靜如的,都放在你身上,我現(xiàn)在唯一的期望,是不想你受到任何的傷害?!?br/>
千代子點頭,臉上也終于綻開了一朵花一般的笑容。
但這笑容,很快就從她臉上逝去:“銀龍,你要做個心理準(zhǔn)備,我準(zhǔn)備跟小野說你的事了。我會對她講,我已是你的人。這幾天,我也想了好多,簡單的理由不可能騙過小野,最后,我想到了一個說得通的理由,不知你肯不肯擔(dān)上一個漢奸的罪名?”
銀龍確實有些猶豫,知道她說出來的理由,一定是一個自己心里不愿做的事。
“你說吧,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過你,早有心理準(zhǔn)備了。我不會在乎什么名聲的,名聲對我來說,只不過時過眼煙云。在我信念中,就是要等一個機(jī)會,報家仇,報國恨,個人的得失,對于我來說,能有你在我身邊,我已經(jīng)知足了?!?br/>
聽銀龍這話后,她把頭往他的臂彎里鉆了鉆,嘆口氣道:“我真想跟你花前月下的廝守在一起一輩子,但是,姐姐的仇不能不報,我養(yǎng)父母的仇也不能不報,當(dāng)然,我們的敵人只有一人個,等報完仇,我跟你遠(yuǎn)走高飛,過平常人的生活去?!?br/>
銀龍拍拍她的頭,算是安慰也是對她說法的認(rèn)同。
“那我就跟你說了。最近,錦城商會有一些人,在鼓動著想把老會長推下去,小野不想上來一個不聽話,和日本人對著干的人。但人選一直沒確定。我會對他講,你答應(yīng)做這個會長,相信,他應(yīng)該會同意的。不過,這樣一來,你在會長的位置上,可能外表上要傾向親近日本人一些,對你的名聲不太好?!?br/>
“這事,我確實有所耳聞,商會的一些激進(jìn)派也找過我,我都拒絕了。不過,如果是這樣,倒也不失是一個辦法。雖然這樣一來,我的名聲可能不好,甚至被唾罵,但也并不是完沒沒好處,這樣總比小野逼我在公眾面前亮出特別行動隊的身份要好得多,而且,這個身份還有利于我掩護(hù)我們的行動。我同意你這個想法?!?br/>
“嗯,我還沒說完,這只是第一步,其實小野有更大的陰謀,這個商會會長只是個跳板,他的最終目的,是讓這個商會會長進(jìn)入政界,年底錦城市政官員要換屆,到那時,很可能把你推到副市長的位置上。這點你也要有個心理準(zhǔn)備?!?br/>
“哦,看來小野的計劃夠深的。如果我真當(dāng)上了市長,很可能,他們就把我當(dāng)成漢奸的代表,拿到公眾場合去大張旗鼓的宣傳了。這點是我沒想到的,而且,說實話,這很可能給我們帶來另一個麻煩,就是成為軍統(tǒng)或中共地下組織敵人。那樣的話,我很可能就被孤立了。不過,有你這個提醒,也是個好事,如果有機(jī)會,我會傾向于在中共或軍統(tǒng)兩者之間選擇一個,把私下的關(guān)系拉得更緊密些,當(dāng)然,這是以后的事。”
銀龍雖然知道,被冠上漢奸的名,自己以后的處境就更難了,但他也知道,如果有更好的辦法,千代子是不會讓自己走這條路的。為了她,為了靜如,也為了死去的慧真大師,銀龍從現(xiàn)在起,他明白,自己可能要夾起尾巴來做人了!
“另外,你得有個思想準(zhǔn)備,如果小野同意這個計劃,估計,他一定會親自找你談話,你到時候一定要鎮(zhèn)定應(yīng)對,明白嗎?”
“嗯!有什么要特別注意的嗎?”
銀龍回應(yīng)了一聲,心底里倒不全是擔(dān)心,也有了稍許的興奮:和小野當(dāng)面交鋒一次,看看這個人到底有多陰險。也好為以后的復(fù)仇計劃,積累些經(jīng)驗。
“一些正常的問題,我想你都能應(yīng)對。只要把握住一點,你是因為愛我,在知道了我是在為日本人做事的情況下,也決定為了我才幫日本人的。圍繞這個主因,該怎么應(yīng)付,你隨機(jī)應(yīng)變就好。事先不需考慮的太多,如果準(zhǔn)備的太多,反而讓小野起疑心。最不好應(yīng)付的問題,可能會來自于四狼。現(xiàn)在四狼已正式加入了特別行動隊,而且很受小野的賞識。他現(xiàn)在急于在小野面前有所表現(xiàn),很有可能,找出瘸狼是他的突破口。由于,他或多或少地已知道了些瘸狼并非是瘸哥的事,很有可能會把懷疑集中的你身上。小野見你時,可能會對你進(jìn)行試探,這個一定要有心理上的準(zhǔn)備。”
銀龍點點頭:“明白。這個四狼,估計是最難對付的。得想個辦法盡快除掉他?,F(xiàn)在大狼他們估計也要休養(yǎng)生息,這事,估計得我來做了?!?br/>
“一定不能太急,要找合適的機(jī)會,不然,即使殺了他,自己****了也得不償失的?!彼侄搰诘?。
“放心,我不會意氣用事的?!?br/>
聽了這話,她才放心地點點頭,回身把床頭燈關(guān)掉,配合著銀龍伸過來的胳膊,兩人便相擁著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