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并不需要我了,不過以后還是要交易的話,我可是隨傳隨到的哦?!毙》馉斂粗倚α诵Γ眢w消失在了原地。
這時候薛楊也看到白狐了,興奮的大叫了一聲師父,我明顯注意到,原本我們一群人走著很沒有安全感,但白狐出現(xiàn)后,我們就好像是找到主心骨了,那股子不安也消失不見了。
驅趕走了那些人面疥蟲后,白狐也走上來,抓起了丟在我們面前的黑色巨大手臂,看到白狐這渾身傷痕累累的樣子,不用想也知道他剛才肯定是經(jīng)過了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說不定就是和這個黑色巨大手臂的主人戰(zhàn)斗的,雖然白狐看起來狼狽了一點,但也斬斷了對方的手臂,想來應該是占了上風。
只是這地宮里面有什么東西會跟白狐戰(zhàn)斗呢?不知道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那個巨大的黑色棺槨,該不會就是那里面躺著的玩意兒吧。
“沒事吧?!苯≡娍粗缀?,開口說道。
“只要我不想死,沒有人能殺得了我。”白狐冷冰冰道,我注意到白狐的臉色很是慘白,顯然剛才的戰(zhàn)斗他也不好受。
“沒事就好,你來了我就放心了?!苯≡婇_口說道,“只是,你現(xiàn)在的身體,可以繼續(xù)前進嗎?”
“走吧。”白狐卻好像沒有受傷一樣,繼續(xù)往著前面走。
我們一群人也連忙跟了上去,可能是因為白狐手里抓著的那個手臂的原因,這一路上遇到的人面疥蟲見到我們,都跟見到天敵似得,全都拼命的退散開來。
雖然那場面有些駭人,畢竟?jié)M墻壁的都是人臉,看著怪滲人的,但我們這一行人也算是有驚無險的走出了這條甬道。
走出甬道后,我們到了一個石室,那些之前因為恐怖被我們逼近這個石室的人面疥蟲見到我們進來了,也全都涌回去了,石室墻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臉這時候才消散了不少。
我開始打量起這個石室來,石室的墻壁很光滑,不過地面上有浮雕,還是和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樣,雕刻著一些地獄餓鬼往上爬的樣子,雖然樣子很壯觀,但因為已經(jīng)看過一次的原因,這時候也沒有太大的震撼感了。
除此之外石室里面空蕩蕩的,什么東西都沒有,除了三扇門,我一下子懵逼了,這三扇門肯定是通往三個不同的地方,到底哪個地方會有白狐口中所說的陣眼,這倒是個問題。
白狐這時候顯然也是累壞了,坐在地上不停的喘氣,我注意到這時候的白狐已經(jīng)是外強中干了,顯然和那黑色棺槨的主人一戰(zhàn)后,他也沒占到太大的便宜。
“我們在這休息一下吧,順便討論一下應該從哪扇門出去?!苯≡姾苌平馊艘獾?。
我連忙點頭,現(xiàn)在隊伍里面白狐和薛楊兩兄弟都受了傷,貿(mào)然前進肯定是不好的,說不定我們都要折損在這里,要知道白狐的戰(zhàn)斗力才是我們的中堅力量。
一說到休息,薛楊也好像是松了一口氣一樣,直接癱軟在地上,沒一會兒居然睡過去了。
白狐也閉著眼睛休息。
現(xiàn)場就只剩下我和江小詩兩個人面面相覷,我從包裹里面拿出兩根照明棒,拍開來后放在石室的兩個位置,這個石室也沒有剛才那么黑漆漆了,昏暗的冷光照亮著這個石室,也算是消除了一點兒恐怖的氛圍。
我笑了笑,找了個墻壁靠了上去,也準備休息,這時候江小詩也坐到了我身邊,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小聲開口說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我搖了搖頭,莫名其妙想起了趙蓮佛,有些心虛的開口說道,“沒有啊?!?br/>
“剛才那些人面疥蟲上來的時候,我感覺到,你好像馬上要離我而去了?!苯≡婓E然開口說道,“但白狐到了后,那種感覺又消失了。”
我看著江小詩,一下子不知道應該說什么了,應該說女人的第六感是真的強嗎?我剛才的確是想要和趙蓮佛交易,只是因為白狐的到來,才中斷了罷了。
“答應我好嗎,不要再想著犧牲自己去拯救別人,你難道不知道被你用這種辦法救下來的人會內(nèi)疚著過一輩子,比死亡還要痛苦嗎?”江小詩說著說著,聲音也有些咽哽,“我不喜歡這種感覺,以前的你是這樣,再來一次難道還要這樣嗎?”
我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江小詩話語中的重點,好奇的開口詢問道,“再來一次?”
江小詩也注意到自己失言了,閉上嘴巴看著我,開口說道,“你答應我,以后我們共進退,不要想著犧牲自己拯救別人好嗎?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
我沉默了,很快,我發(fā)現(xiàn),江小詩說話也好像不那么利索,怎么說呢?像是在說胡話。
很快,我發(fā)現(xiàn)異常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在江小詩的大腿處,綁著一條繃帶,繃帶上有著一絲血跡,我深吸了一口氣,不顧江小詩的阻攔,弄開她大腿看了下,冷聲道,“你受傷了?”
江小詩的臉色也變得潮紅起來,我摸了摸她的額頭,很燙,顯然是傷口發(fā)炎引發(fā)的發(fā)燒。
這會我急了,連忙把江小詩給放了下來,解開她腿上的紗布,好家伙,她的傷口里面,居然還放著半只人面疥蟲,周圍的那些傷口,都開始發(fā)黑,發(fā)爛,甚至在往外面流著膿水。
顯然她剛才也被人面疥蟲給爬進去了,只是她一直走在前面,加上我一心照顧薛楊,所以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自己挖開傷口,不想讓別人擔心,只是因為這樣局限性太大的緣故,所以也只是挖出了半只人面疥蟲,就匆匆裹上紗布了,現(xiàn)在到了安全的地方,松了一口氣后,自然就有些扛不住了,現(xiàn)在都暈死過去了。
看著那血淋淋的傷口,我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不太敢動手,但最后還是咬了咬牙,用打火機給自己手里的匕首消毒,嘴里咬著手電筒,開始小心翼翼的把剩下來的半頭人面疥蟲給挖了出來。
挖出來后,趕緊把剩下來那一圈已經(jīng)發(fā)黑發(fā)爛的肉給割了下來,等最后出來的是紅色的鮮血,而不是膿水后,再用酒精給她消毒,再包扎起來,徹底暈死過去的江小詩這時候也不由得顰眉,顯然是痛楚所導致的!
把這些都做完,我也感覺自己的額頭上出了不少汗。我又不是學醫(yī)的,弄這些都是死馬當活馬醫(yī)弄得。
我找了下包,還好白狐也是細心的人,準備了消炎藥,我趕緊拿了兩顆,就著礦泉水給江小詩喂了下去。
然后再用酒精在江小詩的額頭上涂抹著試圖降溫。
這時候白狐也睜開眼睛了,也發(fā)現(xiàn)白狐不一樣的地方,深深的皺起了眉頭,“這樣下去不行,她現(xiàn)在傷勢太嚴重了,照這么下去,絕對要出問題?!?br/>
“那怎么辦?”我嚇得連忙開口說道。
“血?!卑缀_口說道,“割破你的手腕,給她喂血,可以緩過來一下。”
雖然我不清楚為什么我的血有用,但既然白狐這么說了,肯定也有他的道理,所以我趕緊拿出匕首,想要割開自己的手腕,開始給江小詩喂血。
這時候昏迷中的江小詩伸出手來抓住了我的衣角,迷迷糊糊中開口說道,“江流,不要離開我,江流……”
我怔了怔,雖然江小詩在叫著我的名字,但心里忽然一酸,一股難受的情緒奔涌上來。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的,那個江流……
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