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只混蛋!等我逮到他們,看我不好好收拾他們,我就不叫高人!”
高人坐在桂花做的木上,手里緊捏著一張皺折滿滿又無辜的紙,煩躁地望天,不,望屋頂。
只見原本空蕩簡單的房間里堆滿了無數(shù)下人送來的賬單之類的本子,還有一部分零零散散的紙散落在角落,使整個房間看起來雜亂無章。
“高人,不要生氣了嘛。”
落花從門口處就聽到高人在幽怨,聲音里笑嘻嘻中又帶點幸災(zāi)樂禍。
“落花,你怎么來了?”
高人連忙起身,不在意地將紙隨手一扔。
那張被下人們認(rèn)為無比重要的紙,在福伯緊張兮兮的眼神下,就這么飛向了窗外的池塘。
福伯一看,那紙上可是阮府三年的財務(wù)匯報!要是弄不見了,就意味著大家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個月的成果就沒了。到時候,阮府下商鋪里的人非得弄死他這個送信的。
福伯看著自己送來的信里的紙,正在緩緩地漂浮不定地向著栽滿了荷花的池塘走去。
剛想叫主子注意一下那紙,一轉(zhuǎn)頭看到就是高人和落花的談情說愛,想起上一次,有個下人只是打擾了主子和夫人的對視,就被主子提拔到管家的位子,被分去管柳樓,名義上是提拔了,可柳樓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尋常男子尋花問柳的地方。而那個下人,從此過上了天天被自家娘子揪著耳朵,從柳樓里出來,又要回到柳樓里,邊忙著身為管家職責(zé)所要處理的事情,邊哄著自己娘子不要離家出走的事,剛張開的嘴又默默合了上去。
他想他還是自己找人去撈那張紙吧,希望上面的字能堅強一點。
“我來看看你?!?br/>
落花邊撿起腳邊散落的紙,邊笑著說。
“我看你是來看我笑話的才是。”
高人,走到落花身前,幫著落花撿紙。
“哪有?小少爺和落土這一走就是三年,你都幫阮府管了三年的事,怎么可能管不好呢?!?br/>
“哎~”,高人嘆了口氣,“明明說好的我就當(dāng)?shù)叫糖伞奕说臅r候,誰知道——”
落花在聽到“小喬巧”時,頓了頓身子,站了起來。
“你說,主人,還會不會回來?”
“放心吧,喬巧會回來的,不過,小落花恐怕等不到那天了。”
高人說著,將落花圈近了自己的懷里,摸了摸落花的頭。
“高人,我不怕是等不到了。只要少爺,落土能等到主人就好了。畢竟她永遠(yuǎn)是我的主人?!?,唯一的主人。
落花隨勢抱了抱高人,蹭了蹭高人的胸膛,沒了以前的浮躁,像極了一只乖乖的兔子。
“放心吧,他們是注定的?!?,可惜的是,注定的有緣無分。
高人沒有將后一句告訴落花,有些事,不必去知道太多,對落花來說,是件好事。
“恩?!?br/>
“落花,我們是不是該討論一下我們的婚事了。”
高人讓落花稍稍離自己遠(yuǎn)點,好能看到落花,認(rèn)真地看著落花忽地變紅的臉。
“啊,這個,不是,應(yīng)該找姐姐商量再說嗎?”
落花避開了高人帶著愛意的視線,手不知覺地遮住自己發(fā)燙的臉,害羞地說。
“呵?!?br/>
高人的嗓子發(fā)出了一聲沉悶的笑聲。
接著高人抬起落花的下巴,輕輕地在那嫣紅的唇上,印上自己獨有的痕跡。
此時,落花覺得,眼前的人,如話本里的仙人一般,值得自己用一生去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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