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謝白衣已經可以下床行走,但是不能走太多路,更不能舞劍耍功夫,畢竟他傷的是全身筋脈,要好總得有個過程。不過謝白衣完全不在意,能不用躺在床上,比什么都好。
謝白衣可以獨立行走后的第一件事不是跟雪陌分享這個好消息,而是去找了雪炎王,兩人關在房間里談了許久,門開之后,雪炎王讓人給他準備了一套衣服——暗衛(wèi)服。
看慣了謝白衣穿白衣,再看他換上黑色的衣服,好是不習慣。
雪陌抱著云凰端詳了一身黑衣的謝白衣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皺眉問:“沒人給你準備衣服嗎?”
謝白衣微微一愣,后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今日起,我也是你的暗衛(wèi),這不是暗衛(wèi)的衣服嗎?”
“暗衛(wèi)的衣服……你說什么?”雪陌剛順著他的話說了幾個字,猛然睜大了眼睛。
謝白衣很喜歡雪陌這種吃驚的表情,扯了扯自己的袖口,慢悠悠的再度重復了一遍:“今日起,我是你的暗衛(wèi),少宮主,以后請多多指教?!?br/>
雪陌就感覺天上掉下了一個金大餅,把他砸的七葷八素。
“我爹……他答應你了?”雪陌很快斂起竊笑,繼而又搖著頭問:“那你報仇呢,你不打算報仇了?”
提及此,謝白衣眼中的笑意暗了下去,倒也沒打算欺騙雪陌,“我跟宮主說過,仇我一定會報,但是不會學閻王劍法,哪怕報仇也不會用閻王殿弟子的身份,不會牽扯到閻王殿。”
“……那你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報仇?”殺玉修羅會不會牽扯到閻王殿暫且不提,仇恨這事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輕輕松松的放開的。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敝x白衣說,“少宮主,我不是沖動的人,不會自取死路?!?br/>
的確,謝白衣非常的冷靜,比雪陌看到里電視里那些父母被殺之人,謝白衣冷靜的可怕。
謝白衣并不是第一次表達這個想法,可是雪陌一直不當真……他也有些無奈,比起報仇雪恨,他目前更想做的是把傷養(yǎng)好,方能練好武功,凡事總得循序漸進,一步登天根本不可能做到。
雪陌還是憂心忡忡,小云凰已經拽住了謝白衣的手,仰著頭看他:“白衣哥哥,你的臉怎么了?”
其實謝白衣臉上的傷已經好了很多,只不過玉修羅那一劍一點不留情面,傷痕見骨,若不是四長老醫(yī)術高明,其他大夫來醫(yī)治,肯定會留下傷痕。
現(xiàn)在劍傷留下的痕跡還在,一道三寸多近四寸的傷疤很是猙獰,謝白衣不由把臉往一旁側了側,摸摸小云凰的頭,輕聲問:“是不是嚇到你了?”
小云凰搖搖頭,似乎是嫌他太高,遂勾了勾手指,謝白衣看了雪陌一眼,雪陌還在憂心謝白衣的報仇大計沒注意到他。
謝白衣蹲下,小云凰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小荷包里拿出一個小玉盒,打開來,里面是透明的膏狀物。小手指摳出一些,細心的涂在謝白衣臉上。
“白衣哥哥,這是婆婆給我的,涂上幾天疤痕就去消掉了。”小玉盒并不大,小玉盒也沒舍得用太多。
不知是不是雪陌的錯覺,小玉盒把透明藥膏涂在謝白衣臉上時,那疤痕似乎就淡下了些許。
絕對是錯覺。
“白衣,現(xiàn)在飄渺宮和天魔教都派了人四處找你,你這個樣子也不太好出門,我們去四長老那,讓他給你弄張面具吧?!毖┠暗?。
謝白衣并無異議,他原本就想著去弄一張面具戴上,要不然作為少宮主的暗衛(wèi),還不能近身保護,也枉為暗衛(wèi)了。
只不過,少宮主所說的“面具”并不是謝白衣理解的類似玉修羅的那種面具。
四長老除了有一手醫(yī)術之外,還有一手好易容術,這易容術可不是平常所見的在臉上貼一張人皮面具什么的,而是一種軟膏,這軟膏涂在臉上可以和人的肌膚融為一體,可適當調整某個部位的軟膏厚度,改變臉部輪廓。
雪陌沒在自己臉上玩過,但是六名暗衛(wèi)做過他的實驗品,一個個被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足足拉滿了仇恨,可惜他是少宮主,沒人敢記仇。
雪陌給謝白衣動手前好是端詳了他的臉一番,這男人真是無可挑剔的好看,想要給他易容,還真找不著地。
“四長老,凰兒給白衣上過藥,這個易容膏會不會和他臉上的藥藥性相沖?”雪陌突然問。
四長老眼皮都沒抬,涼涼道:“他用的是雪蓮,連用半月,臉上的疤痕即會消失。易容膏的成分亦是雪蓮,少宮主不用擔心藥性相沖?!?br/>
“哦哦,那就好。”雪陌連連應道,又仔細看了看謝白衣的臉,半天就是下不了手,只好求助小云凰:“凰兒,你說要往哪涂呢?”
小云凰趴在雪陌背上,想了想,摳了一些易容膏到眉弓位置,輕輕涂抹,雪陌學著他的模樣又摳了一些到顴骨位置,一通抹……
“省著點用。”四長老抽空說了句。
玩的不亦樂乎的兩人哪還會關注四長老的話,謝白衣就感覺兩大兩小四只手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也不知是在給他易容還是純粹的吃豆腐。
過了好一會兒,雪陌跟小云凰一個擊掌,“搞定!”
雪陌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遞給謝白衣,謝白衣原本也沒指望這兩人會把他的臉玩成什么樣,再者,易容的話他只知道面具這一種方式,用軟膏抹抹應該還能看出來是他。
可惜,世事無絕對。
再見到鏡子里的人,謝白衣沒認出來那是自己。
整體而言,謝白衣這張臉真的無可挑剔,但是,要改變成另外一個人也不成問題。
謝白衣原本給人的感覺是“帥”,給人的感覺就是帥的刺眼,現(xiàn)在他臉上每個部位都給修飾了一番,鼻梁比之前更高,五官更為立體,而且更奇特的是,眼窩深了。
此時的謝白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外族,再也找不出一些原先謝白衣的影子。
四長老抬頭看了一眼也不由詫異,若不是知道坐在這里的人是謝白衣,他還真沒往謝白衣身上想。
“怎么樣怎么樣,滿意嗎?”雪陌一副“求表揚”的模樣,眼睛簡直比小姑娘的還亮。
“……嗯。”謝白衣略不自在。
四長老也是滿意的點點頭,然后他看到易容膏的盒子,瞬間拉長了臉——盒子里一點易容膏都沒留下!
雪陌背后驀地一寒,卻還是很不要臉的轉向四長老問:“四長老,有沒有辦法能把這張臉保存下來?比如說做一張長久的易容皮什么的?”
謝白衣看四長老都一副快吃人的模樣了,真難為雪陌還這么不怕死的往上湊,也不知這人是缺根筋還是怎么的。
“哥哥,可以用酒?!毙≡苹碎_口道,“白衣哥哥臉上都抹上了易容膏,用酒就能做出面具。”
“咦真的嗎?”雪陌見識短淺的問。
小云凰點點頭。
于是乎,少宮主也顧不得四長老是不是在發(fā)火了,背起小云凰,拽上謝白衣就跑了出去,留下四長老心疼的看著易容膏盒子。
出門后雪陌就遇上了朔離和朔傾,朔離是來“復查”,朔傾是來跟他師父學習的。
“師兄。”小云凰喊道。
自打四長老答應巫教主的請求將小云凰留下,四長老也沒不負責任,他收了小云凰做徒弟,朔傾就是她名符其實的師兄。
“少宮主?!彼冯x朔傾對雪陌行禮,視線落在雪陌身后的謝白衣身上,這人是誰?
雪陌眼底閃過一抹促狹,把謝白衣推到兩人面前,問:“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朔離和朔傾面面相覷,衣服他們認識,跟他們身上的衣服一樣,應該是另外四人之一易了容。朔和沒這么高,朔月比這人冷,有點像朔冥,可是朔冥沒這么白,和朔隱也有點像,但是朔隱的眼睛沒這么大。
“少宮主……”朔離猶豫了一下,“我猜……”
“等等!”在朔離猜測前雪陌阻止了他,“我們來打賭,十兩銀子,輸的給錢。”
“少宮主您做莊?”朔傾問。
雪陌笑瞇瞇的點頭,“當然了,因為只有我和凰兒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我只能坐莊,買定離手,下注下注?!?br/>
“我猜是朔冥。”朔傾首先道。
“我猜是朔隱?!彼冯x緊隨其后。
“我猜是謝公子?!彼汾ず退冯[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異口同聲道。
朔離和朔傾怔了怔,朔冥和朔隱好好的在那走著,所以他們倆猜的都是錯的。
等等,謝白衣?!
謝白衣對兩人抱拳,“正是在下?!?br/>
一開口,朔離和朔傾就認出來了,可是謝白衣不是長這樣啊,易容又是怎么易容出這樣子來的?
“少宮主,我們猜對了,所以賭注我們可以拿吧?”朔隱道。
雪陌瞪了兩人一眼,朝著朔離朔傾伸出手,“愿賭服輸?!倍瞬桓市牡奶统鍪畠摄y子交到少宮主手上,心想著一會兒再問朔隱和朔冥討回來就行。
“你們倆不算,錢還是歸我!”雪陌一把將銀子丟給小云凰,小云凰也非常財迷的抱進了懷里,暗衛(wèi)們一個箭步上前,雪陌往后大退一步,道:“搶小孩子的錢小心遭雷劈哦!”
暗衛(wèi)們:“…………”少宮主你好無恥!
雪陌得意的笑著,“跟你們介紹一下,謝白衣,以后跟你們一樣,都是我的暗衛(wèi)了,要好好相處啊,要是讓我知道你們欺負新人,嘿嘿……我就扣你們工錢?!?br/>
謝白衣哭笑不得,暗衛(wèi)們望天,除了扣工錢,少宮主您還能想到其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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