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聲吼叫真是即時的很,就見那只原本趾高氣揚的黃皮子身上一抖,頃刻間一股子懼意就已經(jīng)爬滿了那張原本滿是奸佞的小臉,隨著這一聲聲奔跑聲的逼近,它身后的那些個黃皮子一個個作鳥獸散,就只在一瞬間那種致命的恐懼就已經(jīng)布滿了這座用骨頭搭建的城市。
對于那些個不知道反抗的人,李玉陽和胖子都沒什么心思去管,眼下自己倆人都有可能死在這偌大的地下世界里,在帶上這么一幫子累贅,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么。
不過胖子這人還是心善了點,人家央求的久了,這口風不免就軟了許多,只說是等到了稍稍安全點的地方就隨著他們愛去那去那,但在這一路上一定要聽李玉陽和胖子的吩咐,如果捅出了什么大簍子,那就要自己去兜著。
這些人一聽能帶著他們走,一個個眉開眼笑是連連答應(yīng),李玉陽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要問問他們這些人有關(guān)于黃大仙的情況,可這些人忽然一個個面露驚恐看著城外,原來那些個要命的東西已經(jīng)到了。
從黑暗里跑過來的兇獸不是別的東西,赫然是那些巨大的無眼豹怪。
就見這些個兇獸已經(jīng)失去了那種往日的霸氣,遍體鱗傷不說,有些連森森的白骨也能看的清楚,李玉陽知道這些個兇獸可能是為了躲避那些個發(fā)光的白色蟲子而弄成了這副德行,沒成想它們竟然逃過了一劫,跑到這座邊沿的骨頭城里來了。
俗話說受傷的野獸是最兇猛的,因為它們那個時候的保護意識都很強,并且可能因為饑餓長時間的沒有進食,所以只要是看見什么路過的東西,都會想要上去咬上幾口,而今這些個兇獸就是這個樣子,剛剛被弄的狠了,眼下這些個黃皮子們對于它們是毫無威脅的,那還不真成了跑進雞窩里的黃鼠狼,看見那只咬那只嗎?只不過現(xiàn)在黃皮子和雞的位置對調(diào)了而已。
聽李玉陽說,這些個兇獸都基本上看不見什么東西,而主要依靠的其實是聽覺,只要它們不長著大嘴伸長了舌頭站在你面前,你不出聲音它們就不會動你。
還真別說這話說出口,這些人都安分多了,也清醒許多,因為這些個不知名的兇獸還真的如李玉陽所說直到現(xiàn)在沒有傷過一個人,連帶走過他們身旁都不理會他們一下。
可就在這個時候又是那種飄渺的聲音在這骨頭城里傳了出來,只不過這次這些個勾魂的聲音不是針對人的,而是針對這些黃皮子。
那聲音的來源好像是能夠聽得懂李玉陽所說的話,所以這聲音一響,那些個黃皮子都不再亂動了,一個個趴伏在角落里用雙漆黑的眼睛看著這些兇獸,而這些個兇獸也因為四周悄然安靜而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晃動著那猙獰碩大的頭顱,妄想這一舉動能夠找到那些個還沒殘食夠的美食。
李玉陽這個時候是暗暗叫苦,因為別人不知道他可最清楚,這些個兇獸并不是沒有眼睛的,只不過它們的眼睛是在舌頭里,一旦這大嘴一張舌頭上那些復(fù)眼就能夠看見現(xiàn)下的情形,那這些原本知道不底細的人就沒有了絲毫可以依賴存活的條件了,它們這些兇獸會把眼前所有非同類的一切撲殺殆盡。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借著火光看去能看的更真切,同時也更顯猙獰,這些個兇獸相續(xù)的張開了那些個如同花朵般長滿獠牙的大嘴,下一刻一條如同觸手般的猩紅舌頭就從里頭伸了出來。
“啪”就這么一下子,一只兇獸舌頭前的肉花開了,那一片沾滿了粘液的惡心復(fù)眼露了出來,李玉陽馬上就不敢再站在原地了,他們這些個人站的地方最是顯眼,這次這些個兇獸必定不會先一步撲殺那些黃皮子,而是這些站在廣場上一動也不敢動的人。
“跑??!”李玉陽一聲大吼,緊接著身先士卒的就開始隨意沖著一個地方跑了起來,而身后的那些個反應(yīng)過來的人也有樣學樣,不明就里下意識的跟著李玉陽一起跑了起來。
可那些沒反應(yīng)過來的人就吃了大虧了,有幾個才莫名其妙的轉(zhuǎn)過頭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張滿是利齒的花瓣大嘴已經(jīng)在自己腦袋前了,等他們再想跑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因為跑出去的只是自己下半截的身子,等他們反映過來疼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在兇獸的肚子里了。
應(yīng)該說現(xiàn)在的場面已經(jīng)亂了,已經(jīng)分不清這些個兇獸是在追人,還是在追逐那些個黃皮子了,只要是看到的,聽到的,這些個兇獸都不會放過,因為它們體型龐大,但行動卻很迅猛,所以它們無往而不利,很少有從嘴下逃過一劫的。
說真的,在這個要命的時候所有人都會幻想有個非常厲害的英雄挺身而出,把這些陷入危難的人從這個要命的噩夢里拉扯出去,而眼下面對這種未知的巨大生物誰都提不起來那種勇氣去面對它們。
眼看著這群兇亂舞大家都束手無策的時候,這些個兇獸終于遭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阻礙。
就見那些人冑三五成群,圍著一只只兇獸發(fā)起了瘋狂的攻擊,可收效甚微,損失卻很慘重,而原本那只驕傲地如同是大將軍一樣的紅色黃皮子,現(xiàn)在毛發(fā)破敗耷拉條大尾巴,趴伏在高處去俯瞰著這種對于它們來說幾近滅絕的災(zāi)難。
作為領(lǐng)袖這個時候的它好像痛下了決心一樣猛然間就站了起來,眼見一只受傷的兇獸過來,猛然張開那只細小的爪子就撲了過去,可它細小的身子根本就承受不住這些巨大兇物的殘暴對待。
“啊!”背后又是一聲慘叫,這不知道已經(jīng)是這些兇獸撲殺的第幾個人了,胖子心軟,這個時候是實在忍受不下去這種自己人被殘殺殆盡那種挫折感了,忙一會身就想要和這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兇獸斗上一斗。
就見他長劍斜指,迎著那種追趕過來的兇獸就沖了上去,眼見那只兇獸撲了過來,胖子猛然身子后仰就地一沖,雙手緊握長劍向上一舉,就見血光乍現(xiàn),噴的已經(jīng)在兇獸腹下劃過的去的胖子滿身滿臉。
可等他擦了把臉上的液體再往回看去,就見那只兇獸的胸口到腹部上只留下一道破開的血口,似乎對于這只兇獸來說,這一劍根本就對它夠不上什么威脅。
不過沒威脅不代表不疼,這兇獸被打的狠了,竟然再次長著血盆大口向著胖子撲了過來,胖子運用身法閃身急躲的當口又一次讓這只兇獸掛了彩,可自己卻也氣喘吁吁體力消耗的極為厲害了。
眼見自己師傅面臨著這么大的危難,李玉陽心里不免著急可自己卻無能為力幫不上什么忙,別的不說即便現(xiàn)在自己手里真有寶刃在手,可沒有人家胖子那種身手,估計上去揮舞幾下子后,自己的小命也就交代了。
就在那種兇獸看準了胖子幾近燈枯作勢欲撲的時候,忽然從天而降一只巨大灰色甲蟲,這蟲子好巧不巧地砸在了那只兇獸的背上,而它如針筒般的口器一下子就扎進了這只兇獸的頭顱里,而這只兇獸只是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再也沒動彈過了。
一陣陣吸允的聲音傳來,眾人都能看見那些紅白之物順著這只稍顯透明的口器滾滾而上,只是不大一會的功夫,這只兇獸就被吸允的只剩下皮包骨,而它那雙復(fù)眼一閃,那條剛從兇獸尸體里拔出來還滴著液體的口器就指向了眾人的方向。
隨著這一只兇猛的甲蟲從天而降,就只是不大一會的功夫,這座骨頭城就成了這個地下世界里各種兇靈追逐的目標,它們?nèi)缤Ч砉忠粯訌暮诎道锖鋈怀霈F(xiàn),然后沒有一點點遲緩和懼意地涌向了這座骨頭城里所有活著的東西。
無數(shù)的肢體在空中飛舞,好像那些流散出來的液體把腳底踩得那塊石頭都弄的稀軟不堪,殺到最后這些個巨大而又怪異的生靈已經(jīng)分不清楚種族之間的界限了,它們只是為了活著,只是為了吃,只有這樣它們才能堅挺地站在這些個兇物的尸體之上,才能讓自己能喘息到下一刻的空氣。
很慶幸,因為那座骨頭城里開始了大亂斗的場景,幾個人才有機會活著逃出這座城市,躲在了這洞腹最深的地方,那黑暗里太危險了,誰知道會爬出來點什么東西呢,這個時候只有倚靠著石壁才能讓自己稍微覺得安心,因為他們不會擔心會有東西從石頭鉆出來傷了自己。
可他們錯了,這個時候即便是你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該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還是會發(fā)現(xiàn)的,因為有一只長著碩大眼睛一臉獰笑的長身怪物,如同壁虎一樣從石頭上爬了下來。
這怪物張大了一張滿是細齒的嘴巴,伸出一只猩紅的舌頭如電般就射向了李玉陽的腦袋,還好胖子發(fā)現(xiàn)的即時,伸手一劍就砍下了這只怪物的腦袋,不過這東西好像被砍了腦袋還能活,腦袋一掉在地上,它就連忙回縮身子,不大一會的功夫就又藏在了那片黑暗的深處。
“嘭”一個重物落地,眾人細瞅后才發(fā)現(xiàn)這具無頭的怪尸好像就是那只剛才被砍掉腦袋的怪獸的身子,可形式容不得他們再去多看,一聲聲劇烈的震動傳來,眾人在往城里細看,就見兩只碩大無比說不上是什么的怪獸廝打在一起,抱著團的滾向了這邊。
“轟”的一聲巨響,兩只怪獸因為太過龐大,把這骨頭城后的那片石壁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洞穴,一陣陣柔和的光芒直射到這片黑暗的地帶里,這些個怪獸好像也知道那光芒的背后就是一片未知的世界,連忙如同瘋了一樣顧不得自己這邊的打斗了,都爭先恐后地從這個洞穴里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