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院門外站著三個人,一個上了年紀(jì)的中年男人,一個白衣飄飄手握長劍的女人,一個成熟性感的女人,懷里卻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青年。
這三人就是為了救邢楓不遠(yuǎn)千里,坐直升機從天海來到京城的方天明,林念真以及蘇梅溪。
三人在門外已經(jīng)站了快半個小時了,早已經(jīng)通知傭人去通報,可是到了現(xiàn)在都沒有動靜。
“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方天明微微閉上眼睛,摸著自己的胸口,嘴角苦澀的說道。
“前輩,我們現(xiàn)在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了,我希望您能幫他一次?!?br/>
林念真平靜道,從天海一路跟到京城,她表情依然能不動聲色,但眼神中的焦急卻愈發(fā)明顯。
方天明終于轉(zhuǎn)身,這個在夜魅部說一不二的大佬,仿佛一夜之間蒼老疲憊了許多。
他看了看身前的年輕女人,輕聲道:“小丫頭,如果我說我不能幫忙,你會不會恨我,能不能理解我?”
林念真愣了一下。
依然洋溢著圣潔氣質(zhì)的臉龐上驟然白了幾分,連握住手中秋水的小手都因為太過用力,骨節(jié)有些發(fā)白。
“我…理解?!?br/>
林念真苦澀道,眼神卻有些凄苦。
“我是魅部的領(lǐng)導(dǎo),我也有難處,我也有對手。小丫頭,我不能犯錯,更不能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去賭博,一旦犯錯我也輸不起?!?br/>
方天明輕聲道,無奈閉上眼睛,輕聲道:“抱歉,我盡力了?!?br/>
這一句話,基本上就代表著這個魅部大佬,現(xiàn)在真的無能為力,無計可施了。
這個世界上,能救邢楓的人有。
但是,那不是他方天明說要誰救,誰就會義不容辭的去救人的。
比如說,現(xiàn)在!
救與不救,也要看院子里主人愿不愿意,想不想救。
“錚!”
一聲堪稱刺破耳膜的聲音驟然在夜空響起。
林念真毫不猶豫,
!
劍刃直接架在了方天明的脖子上面。
對一個天朝魅部直系領(lǐng)導(dǎo)動手?!
這個女人瘋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瘋狂,這種舉動,一般人誰能做得出來?
誰敢?誰敢!
蘇梅溪此時回過神來,臉色猛然大變,有些惶恐道:“真真,你要干什么?先把劍放下,我們慢慢說,好好商量?!?br/>
方天明皺了下眉頭,睜開眼睛,看了看清亮的劍鋒和清冷的女子。
方天明眼神鎮(zhèn)定而平靜,甚至嘴角上還掛著一絲笑意,似乎對生死不放在心上一般,輕聲道:“你這丫頭,還真是膽大妄為的很?!?br/>
“我不能讓他死?!?br/>
林念真輕聲道,她涉世未深,但很顯然也明白現(xiàn)在自己的舉動意味著什么,又會帶給自己什么樣的后果。
但她不在乎了,她不能讓邢楓死,或許是留戀他給她帶來的溫暖感覺,或許是留戀他對自己時候的那份溫柔,總之,他絕對不能死。
下山之前,師傅說邢楓一生中會有三劫,自己也有。
他在應(yīng)劫,自己是不是也要應(yīng)劫了?
但她沒有選擇。
她還在等著那個家伙來打敗自己,他怎么可以死呢?
“丫頭,殺了我,你也活不了的。而且,邢楓那孩子,我是真的無能為力了,你想怎么辦?”
方天明輕聲道,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慈祥神色,還真是個倔強的女人??!
這樣的人,究竟是什么樣的老怪物才能培養(yǎng)出來?
“復(fù)仇!”
林念真手中的劍猛然抖動了一下,在蘇梅溪震驚呆滯的目光中,方天明的脖子上立刻出現(xiàn)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要是死了,我會復(fù)仇,哪怕獻上我的生命,甚至我的余生!”
林念真堅定道,漂亮的眸子滿是決絕,已經(jīng)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她站在原地,拿著劍,掌握著一個魅部領(lǐng)導(dǎo)的生命,但她此刻卻顯得那樣無助和惶恐。
“前輩,您不是自私,只是缺乏勇氣?,F(xiàn)在,請您救他!”
林念真輕聲道,臉色決然,逼視著方天明,寸步不讓。
“必須!現(xiàn)在!立刻!”
瘋了。
都他媽瘋了!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蘇梅溪抱著邢楓的身體顫抖,死死盯著持劍的林念真,幾次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要殺掌握魅部生殺大權(quán)的直系領(lǐng)導(dǎo)?
這丫頭瘋了嗎?
天朝怎么會發(fā)生這種笑話一樣的事情?
這真******…
“丫頭你說得對。他需要的是勇氣。不過你現(xiàn)在拿著劍威脅他,這可不是勇氣,而是莽撞了,愚蠢!”
一道聲音突然在院子里響起。
蘇梅溪瞳孔收縮,瞬間反應(yīng)過來。
四合院的院門緩緩打開。
首先映入人眼簾的是一襲青衣,溫文爾雅,留短發(fā),笑容溫醇如酒。
這是一個中年男人,很英俊,而且身上帶著一種很難言喻的瀟灑氣質(zhì),安靜站在門口,不配劍,但隨意站立,卻有一種俠客風(fēng)范,異常吸引人眼球。
“你是誰?”
林念真眼神警惕道,手中長劍緊握,嬌軀緊繃。
因為他出現(xiàn)在門后的時候,林念真竟然完全沒有絲毫的察覺!
“我是來救人的?!?br/>
一襲青衣的中年人笑瞇瞇道,看了林念真一眼,輕聲笑道:“丫頭你不錯,很不錯,非常不錯。老道長的徒弟,呆在那小子身邊,也委屈你了?!?br/>
一連三個不錯,就算是林念真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眼神中警惕依在,只不過卻多了幾分好奇神色。
“收起你的劍,我對你們?nèi)魏稳硕紱]有惡意。”
中年男人笑道,不看林念真的表情,徑直來到了方天明身邊,將他手中的小瓶子交到他手中,輕聲道:“這里面有七顆丹藥,每三天一顆。”
“什么丹藥?”
方天明平靜道,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隱隱覺得有些熟悉,但卻想不起來從哪里見過。
“具體是什么丹藥,我也不清楚。”
中年男人誠實笑道:“對了,他還讓我轉(zhuǎn)告你一句話。那小子的死活,跟他沒多大關(guān)系,救活了是造化,死了就死了,都是命。嗯,就這么多了,我走了?!?br/>
說走就走,中年人果然走向門口,跟林念真擦肩而過的時候,輕輕點頭,笑著說了一句:“很漂亮的丫頭?!?br/>
然后,他就真走了。
來回去留,都是莫名其妙。
方天明眼神瞇了瞇,輕輕打開瓶蓋,只是掃了一眼,就猛然間臉色狂變!
林念真和蘇梅溪驚詫的視線中,這位魅部實權(quán)領(lǐng)導(dǎo)身體劇烈顫抖,秋水長劍因為他的顫抖,又在他脖子上劃出了幾條血絲,但他卻渾然不覺,死死盯著這個瓶子,眼神中有狂喜,有震驚,還有那么一絲…敬畏!
沒錯,就是敬畏。
跟在方天明這么多年里,蘇梅溪還是第一次看到方天明露出如此失態(tài)的舉動。
這真的僅僅是一瓶丹藥嗎?
這確實是一瓶丹藥。
確切說,是世上獨一無二的。
方天明握著小瓶子的身體劇烈顫抖著,臉色因為激動,滿是潮紅。
林念真轉(zhuǎn)過身,看著這瓶子中的丹藥,一臉震驚。
只有林念真知道,在昆侖山道觀中,師傅的藥柜最頂端,也有這么一個一模一樣的丹藥瓶子,二十多年里,她那個師傅幾乎每天都會把丹藥瓶子擦拭一遍。
方天明劇烈顫抖,終于反應(yīng)過來,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藥丸,完全不符合他形象的沖到蘇梅溪身前,把藥丸輕輕的塞進邢楓的嘴里。
方天明深呼吸一口,沉聲說道:“這下,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