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酒再回頭時,池凜又恢復(fù)了那副虛弱的模樣。
她冷著臉將水杯遞出,示意他接下。
然而,池凜卻又咳嗽了幾聲。
他虛弱地抬了抬自己的右手,那上面打著點滴,“我不太方便?!?br/>
柯酒:“另一只手呢?”
池凜:“……”
他心想為什么不給他兩只手都扎一針。
縱然他再不情愿,也只好磨磨蹭蹭地接過了水杯,只不過嘛……
“啪啦”一聲,水杯掉地上了。
柯酒:“……”
這貨故意的吧?
找茬呢吧?
池凜一臉無辜,“我真的沒力氣了?!?br/>
柯酒冷著臉輕嗤了一聲,沒說什么,可那樣子分明是有些動怒了。
真當(dāng)她是好耍的嗎?
池凜看出她的表情變化,連忙說道:“我沒騙你,我是真的沒力氣了……我身體一直很好,偶爾才生病一回,難免虛弱些。”
聞言,柯酒的表情緩和了些,但還是抿著唇一言不發(fā),狐疑地盯著他。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還是自己來吧,反正我一個人,也就多花點時間,沒什么的……”
“閉嘴。”柯酒冷聲打斷了他,傾身把地上的碎玻璃片小心地?fù)炱饋?,一邊用池凜聽不到的音量嘀咕了句:“煩死了?!?br/>
池凜心里美滋滋,可當(dāng)看到柯酒的手快碰到玻璃片時,他幾乎是想都不想,就下床制止了她的動作。
太危險了!
然而,他自己卻被玻璃片給割傷了。
柯酒:“……”
池凜:“……”
他!真!不!是!故!意!的!
柯酒的臉色瞬間變了,眉頭皺起,聲音更冷了:“你下來干什么?!”
池凜:“我……”
“滾上去!”
“……哦?!?br/>
池凜悻悻地上了床,一臉心虛地盯著柯酒看。
她卻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去找護(hù)士拿包扎用的藥品。
順帶還找護(hù)士把地上的碎片給清理了。
看著就礙眼。
柯酒重新走回,冷著臉坐在病床上,表情有點兇地看著他,命令道:“伸手?!?br/>
池凜乖乖地伸出手。
柯酒捂臉:“……另一只?!?br/>
池凜聽話地伸出另一只手,也就是受傷的那只。
柯酒心想,這人真是沒眼看了,發(fā)個燒還把腦子燒壞了?
她微涼的指尖觸上他的傷口,小心翼翼地給他清理傷口,動作很輕柔。
池凜忍不住勾唇,也不知使了多大勁才按捺下想要揉揉眼前人的頭發(fā)的沖動。
這么看,柯酒還是挺可愛的。
等等,可愛?
這個詞用在男孩子身上好像有點不對。
但是池凜也想不出其他的詞了,反正在他看來,柯酒哪哪都好。
他似乎忘了自己一開始多嫌棄柯酒。
誰曾想到呢,當(dāng)初作的死,竟是如此慘烈。
“好了?!?br/>
柯酒收回了自己的手,神情疏離,仿佛剛才給池凜包扎的人不是她。
這就好了?也太快了些。
池凜心里不免失落地想,不過……他看了看自己兩邊都‘負(fù)傷’的手,嘴角彎了彎。
這下好了。
有理由了。
“那個,柯酒啊。”
“我還想喝水,你能幫我重新倒一杯嗎?”
柯酒:“……”
他怎么這么執(zh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