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時,只留下了一片狼藉,向古離早已沒了蹤影。
昨晚的一夜纏綿,就像是一場虛幻的夢境,而陽佟靜離還停留在夢中,未清醒。
醒來沒多久,烏蘇便進了來,“主子,你醒了!”
烏蘇目光落定在陽佟靜離的身上,臉色忽的紅了起來,并伴著輕淺的笑意傳來,陽佟靜離隨著烏蘇的眸光望去,卻見她身上一片又一片的紫紅色痕跡,曖昧難明。
陽佟靜離羞澀難耐,趕緊扯過被角蓋在了身上,此刻她恨不得身邊有個地洞,立馬鉆進去。
尷尬的輕咳兩聲,開口道:“內(nèi)個,向……皇上是什么時辰走的?”
“主子,皇上走的時候,天才方亮,皇上吩咐下來說,讓您好好休息,等皇上下了早朝一起用膳?!?br/>
“哦,是嗎?”陽佟靜離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句,嘴角揚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
養(yǎng)心殿。
向古離瞧著淳于柏雅,“淳于,今年的武科狀元可是準備的差不多了?”
淳于柏雅:“皇上放心,一切早已辦妥,新科狀元已經(jīng)選出來了,更是個人才,值得一用。”
向古離點頭示意,“嗯,做得好!宸,朕交代的事情做得怎樣了?可有進展,還有,交代好手下的那些人,若是出了任何叉子,朕要他們提頭來見?!?br/>
邰星宸一如既往的嘻哈言笑,卻是最為心胸寬廣之人,“皇上放心吧,絕對不會出岔子的,絕對會萬無一失,不過……派出去的暗衛(wèi)有了新的消息,……二太子向古天有動靜了,據(jù)說,曾有人在都城邊界見過,怕是已經(jīng)入城了?!?br/>
“好,繼續(xù)派人跟著,莫要失了行蹤被發(fā)現(xiàn),朕的二哥可不是個能輕易對付的人?!?br/>
“是。”
向古離不動聲色,一一吩咐著,“阿穆,這些日子切記保護好皇后,莫要再出現(xiàn)昨個兒的事情,至少在朕還沒有下命令之前,切記要好好保護她!”
穆少溪頷首:“是,皇上!”
一直未說話的向古翼再也無法沉默下去,出聲道:“五哥,便再無其他法子了嗎?一定要做的如此地步?我們可以……”
向古離沒有給向古翼任何機會,沉吟道:“向古翼,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還不明白嗎?”
大殿一下子因為兄弟二人的對話變得死寂,壓得人透不過起來,眾人皆知,這一切并未開始。使然,只不過一個“開始”,卻早已令人有些焦頭爛額。
淳于柏雅眉宇微擰,轉(zhuǎn)移話題道:“皇上,華妃真的要如此處置嗎?那豈不是給了右相一個出手的理由?”
果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淳于柏雅說的話,卻聽得向古離道:“不,這恰恰只不過是個開始,縱然右相有一絲心計,便曉得這是朕給的一個警告,若他敢動一絲一毫的歪腦筋,那朕只能說……他真的很蠢?!?br/>
……
“主子,皇上來了?!?br/>
正在翻書的陽佟靜離聽得烏蘇一聲通傳,有些不知所措,趕緊將手中書籍往懷里一揣起身便要去迎接;回頭一想,自己何必去躲閃呢,她可是得了皇帝口諭的,有什么好疑心的,瞬間長了膽子,索性醫(yī)書往榻上一放,提起裙擺便要往外跑。
不知是緊張還是不安,雙腿一軟,一腳踩在了裙擺上,說著便要往地面上摔去,想要跟大地來個最親密的接觸……
剎那間,接觸到的并不是臟兮兮的地面,卻是一個熟悉而又溫軟的懷抱里。
恍然間想起昨晚發(fā)生的事情,兩人一夜纏綿,而今日一見,她卻臉如火燒,尷尬的不得了。
向古離瞧著臉色善變的陽佟靜離,覺得可愛至極。或許,這也是第一次感覺一個女子可以令自己多看幾眼,有了要讓她永遠伴在身側(cè)的欲望。
他并不是個縱欲的人,可昨晚卻是要了她很多次,直到她哭喊抗拒著,昏睡在他的懷里。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有了情欲,而并非簡簡單單的“欲”。他居然對她也憐惜了起來。
忽然之間覺得自己很可笑!陽佟靜離的身子骨還很弱,先前留下的病根成了她的催命符,太醫(yī)說必須要靜養(yǎng)幾年方能調(diào)理好,否則,這副身子怕是要經(jīng)不住折騰了。
作為他的女人,首先要做的便是絕育!他是皇帝,清君側(cè)之前,他是不能真正擁有自己的孩子的,否則便會助長了害群之馬的氣焰。所以,每每呆在嬪妃宮殿里時,他都會很小心,事后更是安排人送去絕育的藥。
可對于陽佟靜離,他什么都沒有做,即便是一開始也有過這種想法,可是他沒有。
因為他心中那一絲忽然而起的心疼與不舍。
昨夜,他就那樣入迷的瞧著陽佟靜離毫無遮掩的身子,瞧著她進宮短短的時日,竟然有那么多的傷口。身為一個女子不應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身子上更是沒有半點瑕疵的嗎?可這個女人卻為了他一次又一次的留下殘酷的烙印,那樣猙獰而恐怖,霸道!令人忍不住想要好好保護,珍惜她!
肚腹右側(cè)那一條足有巴掌大小的傷口,是為了他留下的。他一遍又一遍的吻著,嘴里含糊不清竟然是在說著“對不起”!
那是第一次,他對一個女人說“對不起”!
那一雙修長不染豆蔻的十指,柔嫩白皙,兩掌心里卻是兩條猙獰明顯的疤痕,半個多月過去了,卻留下了深刻的烙印,成為了她身體的一部分,揮之不去!
陽佟靜離的身子是經(jīng)不起藥物的刺激的。所以,即便是明白若是兩人有了孩子意味著什么,他還是沒有阻止。
因為,他不舍!更因為,他忽然覺得,若是陽佟靜離懷了自己的孩子的話,他會很喜歡。
他也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居然會喜歡孩子,她的孩子!
下了朝之后,他與淳于柏雅等人在養(yǎng)心殿里商議大計,卻滿腦子里都是那個為自己擋劍,拼死也要護住自己的女子;那個不會游泳,時常闖禍又很蠢的女子;那個總是令他哭笑不得,想要與她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的女子!
養(yǎng)心殿出來后,他便一路來到了鳳棲宮,瞧著手忙腳亂,笨到自己會摔跤的女子,心里載滿了溫馨,滿足!
那一張泛紅的臉,令他想要不顧一切去親吻,疼惜!
嘴角的笑意越發(fā)的明顯,向古離摟在肩側(cè)的手臂環(huán)在陽佟靜離腰肢上,垂眸道:“為何每一次朕看見你,你總會摔倒或是掉進水里,莫不是吸引朕的新招數(shù)?”
陽佟靜離一聽,臉色更紅了,啥?吸引?你怎么不說勾引!
“若真是為了吸引你,我至于把命搭上嗎?皇上見過誰為了去吸引一個人就把命搭上的,那豈不是太不劃算了!”
“哦?那這么說來……是比吸引更為重要的,那就是愛!”
陽佟靜離險些一個踉蹌摔在地上,向古離說話真的很直接,若是沒有個心理準備,和這人說話小心會閃了自己的腰!
“向古離……你來就是為了調(diào)儻我的嗎?”
“難道,你以為是調(diào)戲嗎?”
陽佟靜離:“……”
向古離難得的好心情,瞧著陽佟靜離一副吃癟的樣,心里歡快的很,“好了,朕命夏侯傳膳,莫不是等了一個早晨,也該餓了!”
烏蘇聽見皇帝說“等了一個早晨”時,嘴角咂了咂,不禁回想起今天早晨!
主子一邊吃一邊笑的合不攏嘴,不知不覺便吃下了兩個人的分量也毫不知覺!
烏蘇暗自念叨,那絕對不是她家主子,絕對不是!
用膳時,向古離將所有的丫頭內(nèi)侍一大堆都遣退了下去,只剩下了彼此二人!
陽佟靜離今個兒吃的東西太多,只小小的吃了幾口,便停箸,給向古離夾起了菜來。沒多久,向古離的碗里便被堆成了“山”,向古離鳳眸挑了挑,嘴角笑意不減,任陽佟靜離自己忙活,他也吃的輕松自在!
陽佟靜離盯著向古離看著,如此精致完美細膩的面孔,怎能不動心呢,便連吃飯都這么性感,迷人!
大千世界,只有彼此,幸福的吃著彼此夾得飯菜,眼睛里只有彼此這是多么安逸的生活,可惜!她知道,這種日子也許不會持續(xù)太久,因為,他并不止她一個女人!
更何況,她從來不懂向古離的心,究竟藏著什么,又在算計著什么!
明明,不久以前才說過不會喜歡自己,和她也不過是交易,交易過后,便什么都不剩!可如今,兩人竟然可以這樣安靜的坐在一起用膳,不吵不鬧,甚至……
“向古離,我們還能何樣幸福多久!不要再拋下我好嗎?我真的承受不住了!”
向古離放下碗筷,眉宇微微觸起卻稍縱即逝,爾后,方淡淡吐出一個字,“……好!”
是誰一抹傾國傾城的笑意,攪亂了原本一汪平靜的湖水;鐫刻在頭頂上方的畫卷落滿一地的風霜;人生縱有太多風浪,卻擋不住一世的蹁躚風華。
陽佟靜離繞過障礙重重,起身印在向古離唇角一記輕吻,如千難萬險后的婆娑。
……
向古離陪著陽佟靜離躺在床榻上歇息,兩條身影交織在一起,便像是一條糾纏千年的連理枝,無限霞光。
許是真的累了,很快的陽佟靜離便睡了過去,嘴角那抹明亮的笑意卻無法抹去。
待陽佟靜離醒來之時,向古離已不在身側(cè)。
穿鞋下榻,陽佟靜離憑窗而靠,抬眸看向窗外刺眼的光芒,吸收著屬于幸福的氣息。
“主子,不好了!”烏蘇提裙急步走了進來,面露著急之色。
烏蘇向來是個識大體懂進退的聰明人,遇事也是冷靜的很,瞧著她這幅模樣,陽佟靜離問道:“烏蘇,怎的了?如此焦急。”
“主子,華妃被去其妃位打入了冷宮!”
“什么?”
陽佟靜離多少有些詫異的,華妃是右相應水文的掌上明珠,向古離明目張膽的如此處置華妃豈不是要打他的臉?
向古離怎會如此沖動!
難道是因為……昨日華妃傷了她?
可是,向古離這樣做,豈不是給了應水文反抗的理由了嗎?
說著便要往門外走去問個清楚,還未動身,陽佟靜離便打消了念頭!方才微微皺起的眉宇也松了下來!
向古離向來是個多心聰明腹黑的人,他不整別人便是萬幸之極,怎會糊涂到這種地步,給別人鉆了空子反咬一口,想來定是事先有了準備,又或是尋到了制住應水文的法子;否則他怎會輕易出手,又怎會如此糊涂!
向古離向來該是個贏家才對!如此說來,她也放寬了心,緩緩輸出一口氣。
不過!
陽佟靜離吩咐道:“走,去冷宮一趟!”
步子還未邁開,行至門口處迎上了款款而來的穆少溪。
“阿穆參見皇后娘娘!”
陽佟靜離是喜歡這個女統(tǒng)領(lǐng)的,瞧見是她來了,嘴角淡淡揚起,“阿穆,你怎的來了!”
穆少溪頷首,道:“回娘娘,是皇上下了命令,皇上知曉您聽到消息后定會出門,所以命令阿穆在此等候,皇上說,鑒于上一次的事情,為確保您的安全,不準您踏入冷宮半步。”
“阿穆,華妃呆在冷宮里,會安全的,是嗎?”
“娘娘放心,皇上猜到您會如此問,所以令阿穆告訴您,華妃尚且有用處,她的命并不是一刻兩刻便能取走的,所以,娘娘放心,一切安好!”
如此一來,陽佟靜離安心了許多,雖說不能親眼去看看華妃,她的命保住了卻也是一件好事!
果然,向古離是個人精!
不,是個妖精!
“娘娘,阿穆便在鳳棲宮附近巡邏,若是有任何事,遣人去傳一聲,阿穆立刻便來!”
陽佟靜離感激一笑,淡淡道:“謝謝你,阿穆!”
阿穆微微一怔,而后恢復了平靜,微微頷首,“娘娘且先休息著,阿穆告退?!?br/>
穆少溪遠遠退去,陽佟靜離卻并沒有感到任何的放松,反而覺得更緊張了些!
不知從何時起,她也開始有了擔憂,心里的不安感逐漸襲來,在心里滋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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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大家,昨天不好意思??!昨天人品突然蒸發(fā)不見了,沒來得及更,今個兒補回來了,人品回來了哦,大家對不起了!哭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