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絡胭醒來時候,天已經黑了,她伸手摸了摸額頭,發(fā)現上面多了一個抹額,而自己全身上下幾乎被汗水濕透了。
“娘娘,您醒了,”云夕見到她醒來,忙端上一碗羹湯,小心伺候著她用下,才道,“皇上守了您很久,半個時辰前才離開?!?br/>
莊絡胭笑了笑,卻不好翻動身體,她低聲道,“把皇子抱來讓本宮瞧瞧?!?br/>
云夕聞言放下碗,轉身讓乳母把隔間里皇子抱了過來,莊絡胭看著躺襁褓中安睡嬰兒,面上露出溫婉笑意。
“娘娘,四皇子眉眼很像您,鼻子與嘴巴像皇上,”云夕小聲道,“皇上今年抱了四皇子好久呢?!?br/>
這個孩子序齒為四,所以宮里如今上下皆稱其為四皇子。
莊絡胭伸手點了點嬰兒鼻子,見他嘴巴動了動,忍不住笑出了聲,恰好此時四皇子慢悠悠睜開了眼,恰好“望”著她方向。
雖然知道剛出生嬰兒看不清什么東西,莊絡胭還是覺得孩子是找自己,便高興逗弄起孩子來,連自己很熱也忘記了。
逗弄了一會兒孩子,莊絡胭讓人把孩子抱了下去,用帕子擦著自己額頭上汗水,有些抱怨道:“連頭發(fā)都是濕,怎么這么熱?”
“娘娘,奴婢聽聞剛生完孩子,是有產褥熱,過幾日便好了,”云夕把她手臂重掩好,蓋絲綢被下,“可不能吹了風,不然日后手臂疼?!?br/>
莊絡胭知道這就是所謂坐月子,有些無奈:“哪里用得著這么小心,這么熱天,不會冷著。”
“娘娘,這夏日里也會有風,”云夕只給屋子里留了一扇窗,見莊絡胭沒有繼續(xù)把手臂伸出來,才放心下來,“奴婢聽聞,女人月子里可要小心,不然落下病根就難了?!?br/>
莊絡胭倒是知道,前世她一個同事生完孩子不久,便常常抱孩子,后來經常腰酸背疼,到了陰雨天手臂里面骨頭還會發(fā)寒。雖然不知是不是與月子里有關系,但是她生完孩子身體沒有以前好,倒是事實。
床上干躺了一兩個時辰,莊絡胭再度睡去,迷迷糊糊間她似乎夢到胸口趴著一個小孩,笑瞇瞇叫她媽媽。她心里樂得跟什么似,睜開眼竟已經天亮了,扭頭就看到坐旁邊皇帝。
“皇上?!”她覺得自己滿頭大汗樣子,瞧著肯定不會太美觀。
“別動,”封謹一把按住她,轉身從乳母懷中把四皇子抱到自己懷中,對她笑道,“孩子剛才吃了奶,這會兒還沒睡?!?br/>
莊絡胭扭頭看過去,封謹便把孩子抱得低了些,讓她能看到孩子。
小小孩子現確實睜著葡萄般眼睛,還吧唧著嘴,手指頭一動一動,逗得莊絡胭心情又好了起來。
“孩子太小,不宜取名,不如取個小名給我們叫著,”封謹伸出食指四皇子嘴角碰了碰,就見他張開嘴要含住他手指,見狀他笑道,“這性子倒是有些像你?!?br/>
不就是說她是吃貨么?莊絡胭輕哼一聲:“兒子像母親福氣多。”說完,她又道,“不如就叫包子,這臉蛋白白圓圓,挺好。”
封謹皺了皺眉:“這包子不是老百姓吃那種,似乎俗氣了些。”
“俗氣才好呢,”知道自己取不了兒子大名,努力爭取小名她也不管對方是皇帝了,“這包子老百姓都愛,有什么不好?!?br/>
“既然如此,就叫這個小名,”封謹覺得自己為兒子爭取過了,至于結果如何,那不重要。
香香軟軟孩子抱手里,很輕又很重,封謹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么小心翼翼一天。這么小孩子,連脖子都立不起來,他眼中,卻覺得心都塞滿了大半。
看到床上明明滿頭大汗卻面帶笑意女人,他伸手替她擦去額頭上汗,“好好休息,待孩子滿月,朕會替他辦一場盛大滿月宴。”
陪著莊絡胭坐了好一會后,封謹才起身離開,顯然他并不看重月子里女人污穢說法。
高德忠跟他身后,心頭對昭妃越發(fā)看重,只要四皇子好好長大,那么昭妃便是這后宮中無人超越存。
洗三禮莊絡胭沒法親自參加,不過封謹并沒有刻意大半,只是到場人皆是兒女雙全人。
一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莊絡胭出月子時,覺得自己全身都輕松下來,她換上全衣衫,抱著孩子出現滿月宴上時,全場所有人目光全部放她懷中孩子身上。
皇后親自示意她自己右下首坐下,然后才起身走到她面前,含笑打量已經慢慢長開四皇子:“四皇子天庭飽滿,定是個有能為頂天立地男子漢?!?br/>
莊絡胭笑了笑,“謝皇后娘娘吉言。”
皇后看了她一眼:“能否讓本宮抱一抱?”
莊絡胭毫不猶豫把孩子放到皇后懷中,“這孩子就是吃得多?!?br/>
皇后一怔,隨即小心翼翼把四皇子護懷中,并小心不讓手鐲膈著四皇子,抱了好又小心把孩子還給莊絡胭,雖是這樣,眼神卻還是落四皇子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實撐不住了,已經凌晨五點了,下章我量多碼點,上午還要去鄉(xiāng)下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