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能。但你很快就會知道。”衛(wèi)淡嶸眼神深深。

    歐天姿只覺剛才所有的好心情都飛走了，她抿著唇角，半晌后說：“好的，謝謝你學長，我有心理準備了?！?br/>
    “天姿……”想說些什么，卻又無能為力，衛(wèi)淡嶸覺得自己非常內(nèi)疚，“無論如何，我希望你快樂，一切都好。”

    “謝謝你學長，我知道了?！币癸L中，歐天姿的聲音聽起來超乎想象地冷靜。

    衛(wèi)淡嶸凝視著她，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一點都不了解她。歐天姿根本不是尋常女孩，也許她不會為此太傷心難過，如此一來，反而顯得他自己緊張得多余。

    衛(wèi)淡嶸苦笑。他那么關心她，一直以來凡有關于她的事情，他都會特別留意，這種情感綿延了那么多年，到現(xiàn)在他已分不出是真的有那么喜歡，還是僅僅像對一種自己所不能掌控和了解的東西的膜拜。

    “那么……我先走了。”他轉(zhuǎn)身，走了很長一段路后回望，發(fā)現(xiàn)歐天姿依舊站在原處，街燈斜斜照在她身上，她低垂著眼睛看起來無限落寞。

    其實，她也不會不傷心的吧？

    衛(wèi)淡嶸發(fā)出一聲嘆息，開車離去。

    “鈴……鈴……”

    刺耳的鈴聲在沒有開燈的房間里響了很多次，歐天姿靜靜坐在沙發(fā)上一直沒有接。半個小時后，鈴聲再度響起，不過這一次，換做了門鈴。

    她坐著不動，而那門鈴就一直響，似乎在考驗誰得耐xing更好。最后她終于先自投降，怒氣沖沖地去開門，但看見門外的人后，滿臉的怒容卻在瞬間轉(zhuǎn)成了驚悸，或者，還有更復雜的一些東西。

    “為什么你沒有來？”渾身**的畢非焉問她。

    “外面下雨了嗎？”她顧左右而言他。

    “我進影廳沒有找到你，就在門口等你，一直等到電影結(jié)束。我打你的手機，關機，打你家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歐天姿松開門柄，轉(zhuǎn)身說：“進來吧。”

    然而身后的少年沒有動，不停地說了下去：“為什么你沒有來？為什么不接我的電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擔心，我以為，我以為……你在路上出事情了……出了車禍……”話說至此，漸有哭音。

    歐天姿轉(zhuǎn)頭，看見畢非焉的眼睛里全是眼淚，他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哽咽說：“我的爸爸媽媽死于車禍，穆離也是車禍死的，我多擔心，擔心你也會那樣……也會那樣啊……”

    歐天姿在門邊站了一會兒，伸手拉他，反而被他一把抱住，緊緊抱在懷里。他身上的水氣透過衣服，一直沁到她的肌膚里。

    “看見你沒有事，太好了……太好了……”

    那么認真、那么認真的一個小孩。歐天姿不禁動容，反手抱住他，“對不起……”

    畢非焉抬起頭，眼神像麋鹿一般，溫順，又帶了點楚楚可憐。看到那樣一雙眼睛，歐天姿覺得自己的罪惡感更重，她拉著他進房間，關上門，然后取出毛巾幫他擦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