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xiàn)在,他不但不開口說話,可是他那一言不發(fā),雙眼不眨,身上流露出的氣息,實在是讓人想要自殺謝罪。
“跟上?!?br/>
“?。 ?br/>
司機想要掏掏耳朵,剛才淡淡的“跟上”兩個字是總裁開了金口嗎?
他是說要跟上前面的救護車嗎?
“跟上救護車?!?br/>
淡淡的,賀子岳又說了一遍,目標(biāo)明確,語言清晰,目的明顯。
“是?!?br/>
司機回答著,就和前后的保鏢車互通消息,讓大家跟上。
市中心醫(yī)院里,沐小暖靜靜的在急診室外面等著。
禿頭神經(jīng)緊繃的看了看沐小暖,張嘴了十幾次,終于在第二十次張嘴的時候問,“沐小姐,您該不會因為今天韓智的英雄救美,就打算以身相許吧?”
禿頭的話,讓沐小暖緊緊的蹙了蹙眉,她不由猛地拍了一下腦袋,“糟糕,子岳剛才也在現(xiàn)場,他會不會生我的氣了??”
禿頭看見沐小暖的樣子,再加上她的低喃自語,不由哭笑不得的問,“您現(xiàn)在才想起來?晚不晚?”
聽到禿頭的反問,沐小暖簡直都要哭了,賀子岳今天一直都是陰晴不定的。
一會兒讓她不要走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一起面對,一會兒又莫名其妙的在飯桌上,就讓她滾。
剛才在公安局的時候,他就在中間的那輛房車上等她,可是韓智卻突然昏倒,她就失去了分寸,跟著救護車來了醫(yī)院。
禿頭要是不說,她還把賀子岳這件事給忘記了。
“那個???”
沐小暖苦著一張臉,看著禿頭的樣子很是可憐,“我現(xiàn)在要是自己回去認個錯,他會不會原諒我?。俊?br/>
禿頭聞言,眼眸不由閃了閃,“你是害怕賀總生氣?”
沐小暖很誠實的點頭。
說實話,這幾年不管她在外人面前裝得有多成功,可是只要一遇上和值有的事情,她始終都是膽戰(zhàn)心驚的。
“那就麻煩了,這些年總裁的脾氣不是很好,一向都是陰晴不定的,今天的事情十有八九他是生氣了,你自求多福吧!”
沐小暖聞言,整個人都不淡定了,恨不得今天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尤其是沒有回過s市。
可是時間不能倒回,現(xiàn)在她也走不開了,急救室里面的醫(yī)生走了出來。
沐小暖急忙上前詢問,“醫(yī)生,怎么樣了?我朋友沒事吧?”
醫(yī)生拿下口罩用著非常嚴肅的口吻說,“病人的腦部腫瘤已經(jīng)很大了,壓迫到了腦部的肢體語言神經(jīng),導(dǎo)致病人陷入昏迷,現(xiàn)在唯一的方法是盡快做開顱手術(shù)?!?br/>
一時間,現(xiàn)場一片寂靜,沐小暖大腦一片空白,禿頭也震愣在了當(dāng)場。
“病人家屬,你們要盡快做好讓病人手術(shù)的準(zhǔn)備,另外,我們需要病人近期的病例,最好是讓他原來的主治醫(yī)生一起做會診。”
沐小暖渾渾噩噩的走出醫(yī)院的大門,韓智的一切都由禿頭去處理了。
一出醫(yī)院的大門,就有一個保鏢上前,“沐小姐,總裁的車在那邊,請跟我來。”
沐小暖一上車,就感覺到一道目光,直直的在她身上掃視過來。
她的身體有些微微顫抖,“子,子岳。”
“嗯!”
“我,我有些,有些害怕?!?br/>
“害怕什么?”
賀子岳的聲音毫無情緒,但是目光緩和了不少。
“韓智的頭部有一個腫瘤,醫(yī)生說要馬上動手術(shù)?!?br/>
沐小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竟然一上車,就主動的和賀子岳說韓智的事。
“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賀子岳的聲音帶著一絲尖銳,明顯對沐小暖擔(dān)心韓智的事情很不滿。
“怎么沒有關(guān)系?他明明知道自己腦袋里面有腫瘤,卻還在那樣的情況下,不顧生死的救我?!?br/>
沐小暖的心情很是矛盾。
從知道韓智患有腦瘤的那一刻開始,她和韓智認識以來的一幕幕,一點點都在她的腦海里面回顧了一遍。
雖然韓智很討厭,但是至少沒有做過傷害她的事情。
尤其是今天晚上的事情,更是讓她感激又后悔,要是當(dāng)時她不在哪里吃酒釀丸子,或者是繼續(xù)不開機,就不會連累韓智受傷,更不會讓他住院。
“呵呵!聽你話里的意思,你是打算以身相許了?”
沐小暖原本心情就不好,現(xiàn)在被賀子岳這么一激,心情更加不好了。
“我對他以身相許?你倒是真能想?!?br/>
想想莫名其妙的抓她回來不讓走,又莫名其妙的在飯桌上讓她滾。
說起來,今天晚上之所以會出這樣的事情,他賀子岳才是禍?zhǔn)碌母础?br/>
越想她就越覺得委屈,越想她就越生賀子岳的氣。
一生氣,她也就扭頭去看窗外不理賀子岳。
不想,賀子岳卻一伸手,將她的搬過來,定定的看著她臉。
“誰打的?”
恍惚間,沐小暖好像是從他的眼里,看到了狂風(fēng)暴雨一樣的情緒。
這樣的情緒讓她聯(lián)想到了過去。
過去的某些畫面讓心里刺痛。
她連忙伸手將他的手弄開。
扭過頭去,不敢讓他在看她的臉。
“去阿嫚爾。”
賀子岳淡淡的吩咐,司機連忙回答,“是?!?br/>
沐小暖連忙說,“不礙事的,我就是挨了一巴掌而已,我人沒事,這么晚了,你該休息了?!?br/>
聽他說要去阿嫚爾醫(yī)院,沐小暖頓時急了。
這輩子,她總有些地方是不想面對的,也總有一些人是不想看見的。
“哦??!你還知道關(guān)心我?那我還真榮幸?!?br/>
賀子岳的語氣突然轉(zhuǎn)變,讓沐小暖還來不及體會話里的意思,就聽見他繼續(xù)說道,“通知禿頭,明天安排律師去一趟公安局?!?br/>
司機點頭,“是。”
沐小暖聞言頭皮又麻了麻,“你想干什么?”
賀子岳的目光涼颼颼的瞅了她一眼,“你是想自己天天跑公安局?還是讓別人幫你辦好關(guān)于被人無辜襲擊事件的一切事宜?” 沐小暖眨了眨眼,臉上露出訕訕的笑容,嘿嘿干笑兩聲,“嘿嘿!這件事要是有人幫忙處理的話,自然是請人幫忙處理比較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