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銘的神色愈發(fā)陰沉,緊緊盯著坦然自若的楚陽,眼神中射出刻骨的恨意。
“我奉勸你,搞清楚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不要以為有師尊的重視,你就可以目空一切。如今,師尊已經離去,你覺得自己能是我的對手?”
“識相的,把那條龍妖交給我,把師尊交代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不要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
楚陽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不妨試試看!”
王銘再不多說,身側勐然漾起了一個又一個光圈,身影在光圈之中消失。
楚陽清晰的感覺到:
一股龐大的力量,如同颶風一般,向自己橫掃而來。
他微微一笑。
神識驀然一動,眉心上的小劍陡然沖出,頃刻之間,化為了碩大無匹的金色巨劍,向著光圈處轟然撞去。
砰地一聲!
刺目的白色靈力光芒響起,王銘的身形在光圈內再次出現,臉色鐵青,將金色巨劍緊緊夾在了雙手之間,寸步不讓的努力抵擋。
劍上的光芒忽明忽暗,閃爍不定,似乎隨時都可能潰散一般。
但楚陽并不為意。
緩緩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攏,一道靈力射出,金色巨劍上勐然光芒暴漲,威勢立刻提升!
轟然巨響!
王銘的身形再度消失。
金色巨劍直接脫離了束縛,重重轟在后方的甬道之上,濺起了無數火星,就像是夜空中綻放出了絢麗的煙花!
楚陽隨手一勾。
金色巨劍隨之倒飛而回。
再次沒入他的眉心內,恍如從未出現過一般。
“沒想到,你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也擁有如此手段。我承認,我是小看你了。”
王銘緊緊盯著楚陽,一字一頓地說道。
“承讓。”
楚陽只是一笑。
《滄海劍歌》雖然只是三階功法,但在模擬人生中,自己已經將之修煉至四階,而這金色小劍上,又蘊含了無盡劍意。
正如蘇先生所說;
等自己真正將這金色小劍煉化之時,便可以金丹境界實力,與元嬰修士一戰(zhàn)!
王銘只是金丹后期,而且在此前破除禁制之時,還受了重傷,遠遠沒有復原。
此消彼長之下,兩人打個平手,其實按照道理而言也算正常。
可王銘的內心之中卻更加的憤恨。
倘若自己沒有在破陣之時受傷,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將此人斬殺!
但現在,自己只恢復了七成修為,堪堪相當于金丹中期罷了,如此一來,對于楚陽的那金色巨劍,一時之間,確實沒有太好的辦法。
但這個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在那金色巨劍上,感受到了一股令自己膽戰(zhàn)心驚、幾乎要跪地膜拜的力量!
這是什么回事?
他臉上陰晴不定。
片刻后,擠出了一絲無比難看的笑意:
“師弟,做師兄的剛才只是出手試探試探罷了,你我既為同門,又豈能手足相殘,做出令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對了,楚師弟,你剛才……”
話音未落,周身上下驀然出現了無數道黑色禁制,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迅速沖向楚陽。
楚陽一直在全神警惕。
在對方的禁制出現的瞬間,他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也同時使出了自己的禁制,數量雖少,威力雖弱,卻頃刻間與對方的禁制光芒轟在一起!
砰砰砰爆炸聲不斷響起!
強烈的氣浪翻騰!
楚陽迅速后退,但胸口之處,仍舊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無數禁制化為了五彩之光,一道道片片碎裂。
而對方的禁制仍在無窮無盡的襲來!
一拍儲物袋,楚陽立刻祭出了十億尊魂幡,毫不猶豫地伸手揮動,小旗驀然變大!
此旗雖然只是三階法寶,可是經過蘇先生數千年來的不斷完善和淬煉,威力非同小可。
王銘既然下此狠手,那自己也沒必要留情。
等蘇先生問起來的時候,自己也有理由,就說這十億尊魂幡的威力實在太強,第一次使用,沒有控制住,所以一不小心之下……
一見到此旗,王銘臉色陡然大變,連忙失聲大叫:
“停!”
“師弟,切勿沖動!”
同時迅速退后,緊緊盯住十億尊魂幡,臉上露出驚駭之色,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當然認得此旗!
更知道此旗乃是道祖親手煉制,又經蘇先生數千年來不斷的完善淬煉,具有進階之功能,一旦使出,便是無數亡魂涌來,食人精血骨髓靈力,殺之不盡。
十分可怖!
他完全沒想到,蘇先生居然將這樣的一件至寶,送給了楚陽!
本來對楚陽的嫉恨,陡然間全都化作了委屈。
自己也曾為了青天教、為了師尊的理想,付出了無數心血,歷經了無數次的生死搏殺。
可是……
師尊卻將前所未有的厚愛給予了此人!
對方有什么厲害的?
自己又做錯了什么???
他長嘆一聲,閉目苦笑,眼睛已經濕潤了。
雖然王銘如此表現,但楚陽仍舊是高度警惕,持著十億尊魂幡,防備著對方的猝然偷襲。
正在這時。
一個細微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此人太過無禮!”
“小……小友,想不想狠狠收拾收拾此人?”
楚陽一時之間有些意外,不過很快發(fā)現,聲音是從自己肩膀上響起的,說話的,正是那條化為小蛇的龍祖。
對方不知何時從自己的衣袖中,爬至了自己的肩膀上,帶著討好般的語氣向自己說道。
“嗯?”
楚陽雖然將龍祖收服,但是說實話,并不知道對方在經過這萬年囚禁、無數道劫雷的轟擊之后,還剩下多少的實力,又能幫自己些什么忙,所以沒有主動驅使。
如今聽到這話,心中不禁一動:
難道這龍祖剩下的實力還如此之強么?
能夠輕易擊敗王銘這個金丹后期的修士?
“嘿嘿,不是,本皇剩下的實力,可能還不如普通的筑基修士……”
聽到楚陽發(fā)出了疑問,龍祖有些尷尬的笑了起來:
“不過對付這個家伙,我倒是有些辦法?!?br/>
“此前他在破除禁制的時候,心魔入體,防御之力大減,我便借此機會,偷偷在他心間種下了一絲畏懼。”
“只要我施展出龍威,不用動手,此人就得乖乖跪地求饒!”
“哦?”
楚陽眼睛不由一亮。
竟有此事?
這當然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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