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燁總覺得眼前這個男孩和昨天見面的時候有了點不同,明明還是那個人,舉止神態(tài)卻有了不少變化。
思考間,他聽對方問道:“你朋友怎么會想要見那丫頭。”
“這事我也不清楚,昨日他帶了只貓回來,我就隨口提了句你朋友也帶著一只貓,和他懷里的貓有六七分相識,結(jié)果他就提出要見見她。”這事他也有點納悶,以前見著貓的時候,肖辰明明連看都不看一眼。
穆飛星若有所思。
……原來是這樣。
蠢鹿把她的貓放在了他這里,那只貓顯然是用靈術(shù)所凝結(jié)成的,按照蠢鹿的在意程度,應(yīng)該就是肖辰的杰作,他會記得那只貓長什么樣也不奇怪。
只不過有人隨口一提,他就如此上心,甚至親自跟了過來,看來和四年前一樣。
梁燁問道:“那你朋友為什么也會相見他?”
莫非他們之前就認(rèn)識?
他和肖辰認(rèn)識也不久,關(guān)于他以前的事也不清楚,肖辰幾乎都不提。
穆飛星回道:“她想見其實是昨天跟你一起的女孩,不過現(xiàn)在這樣更好?!彼鋵嵵来缆乖诖蛩阈┦裁?,突然醒來發(fā)現(xiàn)又到了陌生的地方后,她和他大致說了經(jīng)過。
昨天碰到的還有個女孩,她肯定是想從對方那邊套出什么。
那也太麻煩了,還不知道得在這里和她耗到什么時候,直接去見想見的人不是更快,至于她會不會挨揍,那便和他無關(guān)了。
聽到穆飛星這么說,梁燁微微一頓。
……現(xiàn)在這樣更好?
這莫名其妙的話讓梁燁不免又多了幾分猜測,他壓下疑惑,笑著說道:“樂雪還在面壁,暫時出不來?!?br/>
這邊兩位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而唐梨則是躲在不遠(yuǎn)處,偷偷看著肖辰。
她看見有人從店里走了出來,好像是包子鋪的老板娘,她大概是稍稍空了下來,看到了坐在外頭的肖辰,就抽了張油紙包好包子遞給他:“等人?拿著吃?!?br/>
其實老板娘并不認(rèn)識肖辰,跟肖辰一起來的梁燁倒是很熟,梁燁經(jīng)常帶著明樂雪過來吃包子,一吃就吃好些,久而久之也就認(rèn)識了。
也不等肖辰回答,老板娘直接把包子塞給了他,見又有客人來,轉(zhuǎn)身便又招呼去了。
肖辰低下頭看了一眼包子,把它放在了一旁,沒再看它。
唐梨眨了眨眼。
若是以前,有人送他包子,他肯定會笑著感謝的,而如今卻是一臉漠然。此時肖辰坐在長凳上,不知在思考些什么,斑駁的樹影落在他身上,透著一股冷淡的氣質(zhì),像是和大綱中的人設(shè)開始重合了。
唐梨不免有些慌亂,將“直接與他碰面說清”這個沖動再次壓制了下去。
若是因為她的魯莽,讓大綱中的某些劇情提前了怎么辦?
原文中,跟了肖辰十年的靈穆獸,被株易派尋回,關(guān)在禁地三年,洗去了滿身血跡,出來后和鐘云錫締結(jié)靈契,然后遇到了肖辰。
那時候,肖辰再一次黑化了,黑化得很徹底,原先還有些顧及著和鐘云錫年少時候的交情,卻再也不管這些,只想把他們都?xì)Я恕?br/>
如今發(fā)生的情況,在肖辰看來,或許她這也算是背叛了吧。
“背叛”后再“相遇”,這兩個條件要是都達成,會不會刺激到肖辰,她真不敢保證。
不能貿(mào)貿(mào)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她如今掌握的信息也太少了,若是能知道肖辰這四年來發(fā)的事,知道他為什么會來御澤,就能做出相應(yīng)的對策。
這時,唐梨看見肖辰忽然轉(zhuǎn)頭朝她這邊看了過來,她下意識縮回了腦袋。
……等會,她在躲什么?
反正現(xiàn)在這模樣,他又認(rèn)不出她,去見見他也沒什么。
這么想著,唐梨膽子頓時大了,想著干脆直接跑到他面前,而且她還有事需要確認(rèn),看看石青是否還跟著他,從石青那邊入手顯然是最簡單的。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某種危險的氣息正快速朝她靠近。
唐梨急忙轉(zhuǎn)過身,便看到一條碧色的小蛇正牢牢地盯著她,還威脅似的朝她吐了吐信子。
……石青?
唐梨一眼就認(rèn)出了它,畢竟它幾乎沒什么改變。
可它怎么在這里?莫非是見到她一直盯著肖辰,所以它就過來看看?
那肖辰剛剛看過來,是看見了它,還是注意到了她?
想到這里,唐梨猛地一驚,急忙朝肖辰看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收回了目光,頓時松了口氣。
然而一回頭,石青靠得更近了,還釋放了一點威壓,像是在警告她。
唐梨一爪子就呼了過去,傳音道:“石青,是我。”它如今怎么對一只貓都如此警惕。
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賞了一爪的石青頓時驚呆了:“……老、老大?”
唐梨點頭,示意它不要出聲,拖著它跑到了更偏僻的地方。
石青老老實實地跟著她,仔細(xì)盯著唐梨看了會,終于忍不住,激動得語無倫次:“老大?真的是老大嗎?這聲音絕對沒錯,不過老大你怎么會變成這種模樣?你這些年跑到哪里去了?為什么當(dāng)年突然要離開了?你知不知道肖辰老大找你找了很久?既然見到了肖辰老大,為什么不直接去見他,躲在這里做什么?快、快跟我去見肖辰老大!”
見它想爬出去,唐梨爪子把它拖了回來:“你確定我直接去見肖辰好嗎?”
石青納悶了:“有什么不好的?”
“……我聽說肖辰這些年一直對鹿肉湯情有獨鐘?!?br/>
聞言,石青僵了一僵,想起肖辰這四年來的情況,它的語氣不免有些不悅:“老大,這事本身就是你不對,所以,所以肖辰老大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若是你沒有離開……”
聽到它用這種埋怨的語氣說話,唐梨忽然有些難過,也不是她自愿突然消失的,雖然消失的時間有些尷尬,但為什么他們一個兩個都這么不信任她。
她無奈地問道:“石青,連你也覺得我是自己離開的?難道你們就沒想過我不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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