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昌對他的認(rèn)識還很淺,只是平時從專業(yè)雜志上了解到他的。
他年紀(jì)輕輕,已經(jīng)歷無數(shù)案件,再是艱難也能取勝,一年前大學(xué)還未畢業(yè)時便在法國成立了自己的事務(wù)所,擅長重大疑難刑案辯護,這次回國同他們事務(wù)所合作,對他們來說是莫大驚喜。
魏昌不敢怠慢,他提出的要求也就照做。
身下的引擎震動漸小,車緩緩地停在一家餐館前,最終停穩(wěn),這餐館兩層樓高,中式復(fù)古的裝潢,看起來平民又廉價,門前的青磚布滿漆黑的污跡,他眼皮跳了跳,溫鈺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
“溫先生!”
魏昌嚇了一跳,趕緊跟上他。
他進門以后,門邊女服務(wù)員殷勤地過來:“您好,幾位?”
溫鈺置若罔聞,繞過她徑直來到靠窗的桌位坐下,臉上難抑的興奮,眉梢微彎,骨節(jié)分明的長指撫上桌面,緩緩地摩挲,再去摸旁邊的餐具盒,望向窗外,窗子有些臟,印著他此刻的面容,恍惚的在出神。
魏昌走過來,自然地拉開他對面的座椅,剛要坐下,驀地傳來冷極的聲音:“不要坐在這里?!?br/>
語氣很輕,森然的毫無起伏。
本來離椅墊只有幾厘米距離,魏昌半彎著腰,從后脊逐漸發(fā)僵,連著后頸一片僵硬,愣愣地抬起頭,但見他眉目淡漠,無聲地懾著寒涼的死氣。
魏昌的身軀禁不住一顫,猶如夢里驚醒,忙道:“是?!逼鹕韺⒆瓮苹厝ィ瑐}皇地隨便坐到旁邊的桌位,渾身僵硬的厲害,不敢再有動作。
四下里繁雜熱鬧,落進他耳中都漸漸的隱去,溫鈺望著對面的座位,緊繃的身體重又松懈開,嘴角一彎,單手撐著臉,想起她曾坐在對面,笑得清甜干凈,他目光便柔軟。
“啊……”
粉嫩的小嘴張著,銀勺盛著蛋糕輕輕放入她嘴里,她一口含住,抿得奶油向唇角暈染,美滋滋地咀嚼起來。
艾笙靠在他懷里,雙腿在他大腿上舒服的伸展開,梁晏深瞧她吃的滿足,眸里深蘊著寵溺,低頭去舔她唇角的奶油,引得她嗚咽一聲,圈住他脖子咬住他的舌,滿嘴的奶油味都填給他。
他深深地吮,糾纏著她滑嫩的舌,摟得她更緊,順著牙齦一寸一寸地舔著,攪得唇舌間綿膩濕潤。
他呼吸漸亂,無法控制地沉迷,啃嚙那整個小舌,熾熱的氣息灼燒著她,一直焚進了臟腑,洶涌起來,她呼吸被霸道地吸噬去,很快小臉漲的粉紅,他才不舍的松開她,親親她的嘴,低笑著呢喃:“我的媳婦真可愛?!?br/>
艾笙心里溢著甜,也笑起來,立刻把臉埋進他的頸間:“快點吃,一會上班該遲到了。”
他忍俊不禁,又親下她的前額:“遵命。”繼續(xù)舀起一勺蛋糕,淡黃的糕體中間夾著草莓奶油,還有草莓粒,她照常全部吃進去,太過美味,舒服的蹭起他頸窩。
吃完蛋糕,墻上的掛鐘顯出下午一點半,他端著餐盤進廚房,灶臺上放有淡粉色的飯盒,透明的盒蓋下是新鮮的水果片,蘋果,獼猴桃,以及甜橙,便將餐盤洗干凈放進餐架,拿起飯盒用手提袋包裝起來,她就站在門外,提著皮包,亮亮的盯著他。
看見他出來,她直接跳撲到他的懷里,踮起腳,響亮的在他臉邊親一口,順勢拿走了手提袋,笑得格外甜。
“阿晏!”
梁晏深劍眉微挑,過去一把抓住她柔軟的臀,大力咬了咬她臉頰,仿佛咬牙切齒,輕喘著氣:“走?!?br/>
他開車先要送她去公司,然后回警廳換上警服,午休剛剛結(jié)束,走幾步便遇到幾個警察,匆匆地擦過他離開。
走廊空曠而安靜,皮鞋在瓷磚地上泛起清冷的回音,遠(yuǎn)遠(yuǎn)是局長辦公室,他原來要回工作區(qū),這時候,聽得局長充滿歉意的說:“實在不好意思,溫先生?!彪S即有窸窣的腳步聲接近,人走了出來。
他猛地停頓住。
那人側(cè)過身,露出清潤的面容,唇角仿佛是習(xí)慣地微翹,看見他時,唇邊的笑似乎更加真切。
絲毫不覺得驚詫。
梁晏深則穿著警服,站姿頎挺,警帽的檐下劍眉微蹙,眸里深邃的懾著銳利陰翳的光,五官如刀刻般英俊,薄唇緊抿,沉沉的注視著他,與高中時期相比沒有變化太多。
溫鈺挪開目光,從容地同他擦肩而過。
“你怎么回來了?!?br/>
壓抑低沉的嗓音驟然響起。
他腳步一剎,慢慢轉(zhuǎn)身。
梁晏深的臉色很沉,面無表情,可他覺得好笑,嘴角勾了勾,流露出和煦的氣息:“現(xiàn)在看見我,害怕嗎?”
梁晏深眼底迸涌著煞氣,滲出慍怒來,放在身邊的手猛地攥緊,指骨繃得蒼白,手背上滿是青筋,冷冷的道:“我為什么要怕?!?br/>
溫鈺靜默的和他對視,許久,聲音壓得很輕。
“小笙過得很不開心,你不適合她?!?br/>
緊接著下一秒領(lǐng)口驟緊,被惡狠狠地提起,呼不出氣,眼前那雙充斥暴怒的眼睛,在帽檐落下的陰影里狂亂地涌著猩紅,嘴角微搐著,一字一字從緊咬的齒間傳出:“我不準(zhǔn),你叫她的名字!??!”手攥著他領(lǐng)口又往上提,迫著他呼吸艱難,明明很難受,他反倒要笑的溫和。
局長站在辦公室外,之前一直打量著他們,看樣子是熟人,當(dāng)看清此刻的情形后,驚得大喊一聲:“住手?。 睕_了過去。
溫鈺見他怒不可抑,就揚起眉梢,平靜的連掙扎也沒有:“看,你從來就沒有變過?!边@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地要扯開,卻絲毫動彈不得,領(lǐng)口反而被他越攥越緊。
他的眸光冷厲異常:“溫鈺,你聽好了,她只能和我在一起,這一點,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還是以后,永遠(yuǎn)都不可能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