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皎皎眼眶中泛著淚,似乎是剛才包扎的時候疼出來的。
她眨眨眼睛,連忙擦掉眼淚。
“沒事。”她搖搖頭,自責道,“是我自己沒什么用,連走個路都能摔一跤,還正好摔到了我的手。”
一旁的蕭晴特意出聲提醒,“沈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一句,你的妻子雖然只是手受傷,但是受傷非常嚴重。而且失血過多,我的建議是你作為親屬近期應該在旁邊看著。”
她嘴上說著,手上還在幫薛皎皎整理。
“畢竟你們才是一家人,而不是跟某些人?!?br/>
她悄悄的瞥了眼眼前之人,“我私下里跟你多說一句,還是要珍惜枕邊人,珍惜眼前人?!?br/>
“我們江醫(yī)生跟崔醫(yī)生的關系要更好一點,也不是隨意就能破壞的了。”
她口中好像是隨口提起,可是意思卻特別的明顯。
原本坐在那里,打算給薛皎皎削蘋果的沈盛洲蹙起眉頭,渾身上下已經(jīng)陰郁起來。
薛皎皎原本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挑撥兩人,在發(fā)覺他的態(tài)度有所變化時,心中慌了神。
只怕是說的這番話讓他心里不開心了。
她連忙拉起蕭晴的手,“蕭醫(yī)生,我的手已經(jīng)包扎好了,不知道能不能讓我稍微微休息一下?”
蕭晴應下,還是偷偷看了眼沈盛洲。
“薛小姐,你也一定要和你老公好好的,以后可千萬不要再用這樣的方式來放棄自己的性命了?!?br/>
沈盛洲抬起頭來,深若寒潭的目光落在蕭晴身上。
看清楚這人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起來,就是昨日在旁邊譏諷江祁的人。
“蕭醫(yī)生?”他眼尾微抬。
原本都要出去的蕭晴,突然眼前一亮,立馬停下腳步,樂呵呵的看著他。
此人不僅長的帥,而且身上那一套西服價格不菲,肯定是非常有錢。
這要是能交個朋友的話,都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沈先生,這也是我一個醫(yī)生看慣了很多事情之后得出的結果,你不必因為這個事情來感謝我。”
“我覺得薛小姐是個特別好的人,也希望你們兩個能夠好好的相處?!彼J真說道,卻沒注意沈盛洲的臉色有所變化。
“蕭醫(yī)生?!鄙蚴⒅蘩淅涞?。
他黑色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原本還想說什么的她被嚇了一跳,緊張的背后發(fā)涼。
“作為一名醫(yī)生,也應該知道什么事情,該說什么事情不該說?!彼谅暤?,聲音疏離。
“如果你對病人包括病人家屬的態(tài)度是這樣的,還想用教育的語氣來改變我們,我想我們的治療也需要換一個醫(yī)生?!?br/>
“好像本來也不是你,對嗎?”
沈盛洲起身,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打過去后幾秒鐘就被接通。
蕭晴站在原地臉色發(fā)白,咬牙盯著沈盛洲,總覺得他沒有那么簡單。
等到電話接通,科系主任聲音傳來時,她慌了神。
“沈先生,你這是!”她著急道。
可男人半點情面都不留,直接道,“貴醫(yī)院對病人的私事也那么感興趣嗎?跑到這里來教育我來了?!?br/>
他簡短的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電話都沒掛斷,科系主任已經(jīng)到了病房門口。
他臉色有些難看,剛剛和蕭晴對上眼,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說說你個醫(yī)生在這里干什么?”
“讓你給病人看病,是讓你在這里摻和別人家的事嗎?要是這些規(guī)矩還沒學明白,就先回爐重造,好好讓你曾經(jīng)的老師教教你應該怎么做!”
他指著蕭晴罵了兩句后,“還不趕緊出去!”
她眼里酸澀,忍不住落下淚來。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咬牙沖了出去,留下科系主任給沈盛洲道了歉,也相繼離開。
“盛洲……”薛皎皎輕聲道,有些忐忑。
“對不起?!彼拖骂^,委屈的像是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孩。
沈盛洲原本冷漠疏離的目光落在薛皎皎身上時,柔和了許多。
他伸手順了順她的頭發(fā),“醫(yī)生當然有自己的職責,這是她們應該做,也應該遵守的事情?!?br/>
“我不是在生你的氣,你對不起我什么?”
他臉上揚起淺淺弧度,讓她靠在椅子上,將被子給她掖了掖。
“不過她說的有一點有道理,你現(xiàn)在是個病人,行事不方便,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br/>
薛皎皎抬頭,瞳眸中泛著淚,星星點點的有些感動。
她眨眨眼睛,眼淚如珍珠般掉落。
“其實……”她輕聲道,“其實我能理解你的,如果你一直在這里的話,到時候祁祁肯定會生你的氣?!?br/>
“我這次回來也想和她緩和關系,不知道為什么她好像對我有一種莫名的敵意,我都不知道應該怎么解決這件事情。”
想起江祁佩服得理不饒人那樣,沈盛洲的神色柔和了幾分。
“她就是作,你不用太理會她的做法?!彼谅暤馈?br/>
過后將削好皮的蘋果塞進薛皎皎手里。
可她卻愣住,看著他臉上情不自禁的笑容。
雖然不明顯,可近距離還是能夠看的一清二楚。
薛皎皎收回手,道謝后慢悠悠吃了起來。
“你先吃點東西,我處理一下工作?!?br/>
他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將包里電腦拿出來開始處理工作。
薛皎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看的瞳眸中閃著亮光。
他慵懶的靠在那兒讓人挪不開視線,男人在身上總是散發(fā)著一種迷人的魅力,是讓別人根本就沒有辦法抗拒的。
尤其他待在身邊,恐怕江祁當時生病危在旦夕,也沒有過這樣的待遇。
時間輾轉,已經(jīng)到了下午十二點半。
“盛洲?”薛皎皎揉了揉肚子,喊道。
“怎么了?”他放下手中的工作,抬起頭來。
“我肚子餓了?!彼狡鹊男Φ?,臉上有些為難。
“確實是過了午飯的點?!彼酒鹕恚砹艘幌伦约荷砩系囊路?。
“我去給你買飯,你乖乖的在這里坐著,平時沒事的時候不要自己去做這些事情,讓別人幫忙?!?br/>
語畢,他拿起旁邊的飯盒很快走了出去。
根據(jù)記憶中的路線找到了醫(yī)院食堂。
如今這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還都是剛剛忙完的醫(yī)生。
而他,偏偏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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