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敏微微嘆了口氣,略有些胸悶,道:“隨我去看看吧。”說著站起身來,又道:“可曾稟告皇上?”
“已有宮人去乾清宮了?!睜栂牡痛怪^,快速的說道,“蓮蕊說現(xiàn)在儲秀宮亂的很,小主的情緒亦是不大好?!?br/>
“掌事嬤嬤都在作甚?秀女們不得在宮中隨意亂逛難道都不清楚么?”和敏皺了皺眉頭,很是不爽快的問道,“還有那瓜爾佳氏如今在何處?”
“她現(xiàn)在被關(guān)在儲秀宮中,有嬤嬤們看著,不會出事的?!睜栂拈_口說道。
和敏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叮囑道:“讓侍衛(wèi)看著她,再問問她究竟有沒有看到其他人?!彼碱^微蹙,道:“香穗不可能自殺,她先前在浣衣局可還嚷嚷著要出去呢?!焙兔衾湫σ宦?,又加快了腳步。
卻說儲秀宮中,秀女雖被關(guān)在屋中,可卻沒有一人睡著的,大多是三兩人聚在一起說些閑話,有傳言說是宮中死人了,雖大家都明白宮中生存的不易,可卻也沒有想到竟然會這么快就遇到,一時之間竟是人心惶惶。
雅利奇性子高傲,除了小佟佳氏之外并不與她人相交,她坐在小桌旁邊冷笑一聲,道:“這宮中死人的消息定是瞞不住的,也不知道同我那位好姐姐有沒有關(guān)系呢?!彼技飧吒叩膿P起,諷刺道:“聽說死了的那個女子就是被她貶入浣衣局的?!?br/>
小佟佳氏只臉上帶著笑容并沒有說話,她先前同雅利奇就認識,二姐姐嫁入鈕祜祿府上,故此她們的關(guān)系尚可,只是這話雅利奇說的,她卻說不得。
倒是另外一女孩不滿的皺眉道:“雅利奇,慎言,這畢竟是在宮中?!彼谥谐爸S的人不止是她的姐姐,更是大清國的貴妃娘娘,這般口無遮攔,當心釀成大禍。
“云娘,我說她了又如何?”雅利奇哼了一聲,帕子往小桌子一甩,道:“你怕她,我可是不怕的。”她牙口尖利,云娘氣悶的動了動嘴角,這真是不識好人心,只聽雅利奇又道:“你好歹也是元后的妹妹,如今倒是害怕起她來了?!毖爬嫔咸舻难劢亲屗@得有些尖酸,云娘抿了抿唇,哼道:“我只是赫舍里云娘,如今不過是個小小的秀女,理應對貴妃娘娘敬畏?!?br/>
“她……”雅利奇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傳唱打斷了話語,面色陰晴不定,云娘理都不理會她,直接走到門邊上,透過門縫想要看些什么,屋外燈火通明,一身著紅衣,顏色艷麗的女子從遠處走來,她的身后跟著一對宮人,端得是氣派,云娘倒吸了口涼氣,連忙揮手道:“阿雅,快過來?!眴镜哪耸切≠〖咽系拈|名。
“她就是鈕祜祿貴妃?!毙≠〖咽洗蜓垡磺疲驼J了出來,她先前也是常常進宮的,故此是識得的。
云娘看了一眼同自己一樣裝扮的雅利奇一眼,哼了一聲,道:“既然進了宮,就應該明白自己的身份?!?br/>
雅利奇瞪大眼睛,怒道:“你說什么?!”說著就朝著云娘撲了過來,兩人扭打在一起,阿雅愣了一下,連忙勸誡道:“你們這是做什么,快住手?!?br/>
和敏來儲秀宮的時候,面上沒什么表情,她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儲秀宮的掌事嬤嬤連同禮教司儀一眼,道:“你們是宮中的老人兒了,俱是有品階的女官,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想來也都是省的的?!?br/>
“奴婢知錯?!睅兹诉B忙躬身請罪。
和敏點了點頭,臉上這才露出了些許笑容,道:“我不希望再次出現(xiàn)什么不守規(guī)矩的事兒了?!?br/>
“奴婢明白。”
卻在這時,有三人灰頭土臉的從屋內(nèi)滾了出來,和敏抽了抽嘴角,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掌事嬤嬤的眉頭能夾死只蒼蠅,她頭上冒著虛汗,面色慘白,只長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三人顯然被眼前的陣勢嚇了一大跳,連忙松開彼此,理了理散亂的發(fā)絲,跪在地上,請罪道:“給貴妃娘娘請安。”
和敏揚眉,饒有興味的看了她們一眼,道:“你們抬起頭來?!彼垌虚W過一道銳色,雅利奇梗著脖子不說話,和敏沒理會她,走到云娘身邊,微微的彎□子,溫聲道:“你就是赫舍里氏?”
“回娘娘的話,正是奴才?!痹颇镉行@訝,可良好的教養(yǎng)讓她的禮儀并無差錯。
和敏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同你姐姐長的很相像?!彼龔澚藦澊浇牵Φ溃骸笆媸嬗X羅氏亦是經(jīng)??滟澦t淑?!?br/>
云娘略微有些羞澀,面色發(fā)紅道:“奴才是比不過姐姐的。”
和敏笑了一聲,道:“人跟人總是不同的,沒有誰比不過誰?!彼挚聪蛸〖咽闲Φ溃骸鞍⒀乓苍桨l(fā)的俊俏了呢。”
“謝娘娘夸贊。”她倒是頗有一種榮辱不驚的姿態(tài)呢。
和敏笑瞇瞇的瞧著這三人,同樣的貌美,只是性子卻是各有不同,內(nèi)心中暗嘆了口氣,雅利奇這樣的性子根本就不適合入宮,巴雅拉氏為了□□,竟是看不明白,倒是小佟佳氏要比佟貴妃看起來沉穩(wěn)了許多呢。
掌事嬤嬤略微的松了口氣,暗自念了聲佛祖保佑,連忙走上前道:“都是奴婢管教不嚴,還請娘娘責罰?!?br/>
和敏看了那嬤嬤一眼,輕笑了一聲,道:“自己去慎刑司領(lǐng)板子吧。”說完話,和敏就對著云娘笑道:“你們且都回屋子吧,宮中的規(guī)矩大,切記要小心行事才好呢?!闭f著她笑了笑,道:“蓮蕊是你們的掌事嬤嬤,可……”和敏話沒說完就笑了一聲,道:“她理應受罰的?!?br/>
雅利奇終究還不是蠢貨,至少她不會去用雞蛋碰石頭,這讓和敏賞了她個笑臉,就讓三人回到屋子中,蓮蕊這才帶著和敏去偏殿,瓜爾佳氏就被關(guān)在那里。
“娘娘,瓜爾佳氏并沒有什么問題?!鄙徣镒叩胶兔羯磉?,才小聲的說道:“她看起來被嚇壞了。”
和敏點了點頭,才說道:“我去看看她?!睜栂耐崎_門后,和敏這才走了進去,屋中燈很是明亮,和敏瞇了瞇眼睛,才看到縮在炕上的瓜爾佳氏。
蓮蕊連忙走上前,道:“瓜爾佳氏,貴妃娘娘來看你了。”她用手拉了拉瓜爾佳氏的胳膊,道:“你有什么話可以對娘娘說。”
瓜爾佳氏被嚇了一跳,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和敏走上前,輕聲道:“你別害怕,我只需問你幾個問題就是了?!?br/>
“……”她神色驚慌,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才顫聲道:“給娘娘請安。”
“免禮。”和敏坐在桌旁,沉吟了片刻,才道:“你為何會再湖邊?秀女不得在宮中隨意走動你省的么?”
“是,奴婢省的?!惫蠣柤咽衔罩鵂柎憾松蟻淼牟杷@才慢慢的說道:“奴婢只是……奴婢只是想家了……”她差點哭了出來,哽咽道:“奴婢睡不著,這才出了儲秀宮的。”
和敏仔細打量了她一眼,才點了點頭,道:“那你可曾看到別人?”
“不曾?!惫蠣柤咽蠐u頭,說道:“太黑了,奴婢什么都不曾看到?!闭f著她惶恐的跪下來磕頭道:“奴婢說的都是實話,還請貴妃娘娘明察?!?br/>
和敏沉吟了片刻,微微的閉了閉眼睛,她知道瓜爾佳氏未曾說謊,嘆了口氣,道:“你起來吧。”說著她就站起身來,走出了儲秀宮,輕聲說道:“爾春,將瓜爾佳氏的名字從名單上劃掉吧。”
爾春愣了一下,連忙應道:“奴婢省的了?!?br/>
回到永壽宮的時候,和敏差異的眨了眨眼睛,小路子連忙跑了上前,道:“主子,皇上等許久了。”
和敏點了點頭,連忙加快腳步,走進大殿中的時候,就看到康熙斜斜的靠在圓枕上,手中拿著自己平日里的話本,連忙行了禮,道:“皇上擺駕永壽宮,怎地也不讓宮人知會兒臣妾一聲呢?!?br/>
康熙晃了晃手中的話本道:“這是你平日里看的書?”頗為詫異的抽了抽嘴角道:“太平廣記?倒也是消遣之物?!?br/>
和敏輕微的咳了一聲,才道:“皇上,香穗死了?!彼坏貌晦D(zhuǎn)移話題道:“臣妾已經(jīng)著人去調(diào)查了?!?br/>
“可有結(jié)果?”康熙嗯了一聲,才不甚不在意的問道。
和敏偷眼打量著他的神色,有些拿不定主意,只遲疑著搖了搖頭,道:“不曾。”說著她又道:“是儲秀宮的秀女發(fā)現(xiàn)的香穗,她并不曾看到她人。”
康熙的面上沒什么神色,和敏只得繼續(xù)說道:“那秀女是瓜爾佳氏,臣妾想著,將她從名單上劃掉,回家自行聘嫁吧。”
“你決定就好?!笨滴鯏[了擺手,揉了揉眉心,和敏走上前,用手揉上他的額頭,她的手心沁涼,摸上去很舒服,康熙喟嘆了一聲,道:“日后出去多穿些衣裳吧。”
“嗯,臣妾省的。”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整個宮中充滿了淡淡的溫馨與寧靜,和敏看著康熙的側(cè)臉,略微有些晃神,他還是如此的年輕英俊,可眉宇間的紋路讓他看起來顯得疲累,和敏拿了毯子蓋在他的身上,重新拿起話本,靠坐在小桌另一旁默默的看了起來。
不過片刻,她抬頭看了一眼睡在邊上的康熙,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他的反應有些出乎她的意料,還是說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么?和敏蹙起眉頭,咬緊了下唇,若有所思的望著熟睡過去的男子。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抱歉抱歉!公司的車去昆明了,昨天下午才回到大理,我今天才回來的!所以這兩天沒有更新,很抱歉?。?br/>
我我我一定把前兩天的補回來的!
另:非常感謝洛妃涯的地雷!愛你呦!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