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還以為這個姐姐是在騙他?所以才拖到今天才來醫(yī)院看望?
如果是這樣,那這兒子也夠沒心沒肺了,雖然比不上林曼青母女蛇蝎心腸,但這麻木不仁也是半斤八兩了。
安家另外來的幾人也全都進(jìn)來跟安志偉的遺體告別了,而后,醫(yī)護(hù)人員推著安志偉離開,送往太平間。
蕭逸遠(yuǎn)想了想,走上前,看著有點(diǎn)神魂離體般的安亦茜,低聲勸道:“節(jié)哀順變,關(guān)于后事,你看看是跟安家的人商量著辦,還是讓瑾年趕回來幫你……”
安亦茜雖然沒哭,但雙目猩紅,面色蒼白,黯然神傷的樣子看起來比嚎啕大哭還要人心痛。沒等蕭逸遠(yuǎn)把話說完,她已經(jīng)微微打起精神,動了動干枯的唇瓣,啞聲道:“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不需要他們操心……”
“好,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盡管開口?!笔捯葸h(yuǎn)還是這句話。
“嗯?!?br/>
安志偉被送走,家屬也全都被請出ICU,安希辰看著走在前面的安亦茜,攥了攥拳頭,啞著嗓子解釋道:“我……我沒想把他氣死的,昨天我走的時候,他看起來還好好地,我也沒想到會這樣……”說著,他低下頭,臉上也是悔恨愧疚。
安亦茜頭也未回,只是停下腳步,冷冷地說:“追悼會三天后舉行,具體地點(diǎn)我再通知你,來不來,隨便你?!?br/>
安希辰眼眸一凜,橫聲橫氣地說:“爸走了后事當(dāng)然由我這個兒子來操辦,哪里輪得到你?”
安亦茜這才轉(zhuǎn)身,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到這個份上,你學(xué)起精明了,怎么,擔(dān)心不操辦爸的后事,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不孝子嗎?”
安希辰臉色發(fā)虛,“我……這本來就是我生為人子該做的,你胡說什么!”
“你要辦就辦吧,你總算說了句人話,這是你生為人子該做的,我不跟你搶?!甭湎逻@話,安亦茜便落寞地轉(zhuǎn)身走了。
剛進(jìn)電梯,手機(jī)響起來。
看著是母親的來電,她立刻接通,打起精神開口:“媽。”
“茜茜,你確定要我今天帶著盧卡斯回港城嗎?”那邊,還不知道噩耗的季陳秀梅溫和地詢問女兒。
安亦茜只覺得鼻子酸痛,喉嚨哽咽,連呼吸都有些受阻,聞言深吸了口氣,又抬頭重重喘出,才道:“嗯,你帶盧卡斯回去吧,這幾天我要處理我爸的后事?!?br/>
“后事?”季陳秀梅頓了下,明白過來,嗓音沉重而壓抑,“你爸他……走了?”
“嗯……早上快六點(diǎn)時,走了……連一句話都沒留下……”說著,她又一手捂在鼻端,狠狠吸氣呼氣。
季陳秀梅還說了什么,又或者是沒說什么,安亦茜都不太清楚了。
走出電梯后,她收起手機(jī),等漫無目的地走出住院部,她看著新的一天重新升起的太陽,迷茫地看了好一會兒,竟不知該去什么地方。
腦子還是鈍鈍的痛,她原地站了會兒,面前有人走上前來。
“安小姐,要不要送您回去休息一下?”韓峰看著她面色憔悴的很,眼底也有很明顯的黑影,擔(dān)心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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