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離開后,躲在假山后偷聽的遲早早瀟灑的摸摸胡子,譏誚的搖搖頭。
“我背后怎么會有人……”話音未落,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她大驚失色,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誰、誰在我身后?”她雙手舉高,緩緩的轉(zhuǎn)過頭去,黑漆漆的假山群,什么也沒有。
夜風(fēng)吹得她背脊發(fā)涼,腦子里開始高速運轉(zhuǎn),她能穿越,表明這世界已經(jīng)足夠玄幻了,有一只兩只小鬼,不足為奇。
想著,遲早早捂著嘴強迫自己不要叫出來,匆匆的跑向韶華閣,因為太緊張,跑著跑著又飛起來了……
假山石后面,徐徐走出一人,黑色的斗篷掩去臉,留下一個尖削的下巴,銀絲飛揚,鍍上月光在夜色中迷亂。
呵,有趣的小女人……
而再往后看,假山群中一個小石洞里,兩個圓滾滾的小家伙正竊竊私語。
“我就說主人會來,你還不相信,他一定是怕那個凡人王爺占花花便宜!”
“方才惡作劇嚇人的那個,是我們的龍皇陛下么?”
“是啊,主人越來越有魅力了?!?br/>
“是嗎?我看是越來越幼稚?!?br/>
“……”
夜煜剛下令,韶華閣守衛(wèi)還不算森嚴(yán),武功不弱的遲早早輕松地回到了臥室。
對于這個花云裳住過的房間,她表示很滿意,反正來都來了,怎么說也要住幾天不是?
當(dāng)然,她是不會承認(rèn)住下的理由是她逃不出王府,就等著寶貝兒子配制隱身粉的。
對了,兒子!她家兩個小寶貝,好像又被她給弄丟了!
“糟了,那個臭小子人小鬼大,不是帶著小禍水找他父皇去了吧?”
遲早早慌了,再打開窗時,院里已經(jīng)多了好多侍衛(wèi),暗衛(wèi)也多了,她不敢輕舉妄動,急得在屋子里亂轉(zhuǎn)。
“沒良心的女人,到現(xiàn)在才想起我們。”龍闖闖傲嬌的小奶聲從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風(fēng)后傳來。
遲早早忙繞過屏風(fēng)走進(jìn)內(nèi)室,見自家兒子在她的床上正襟危坐,沒披著她訂做的斗篷,而是裹著他們螭吻皇族的霸氣圣衣,那款大紅色的小肚兜。
小禍水已經(jīng)睡下了,兩個小粉拳緊緊地攥著,乖乖的放在頭側(cè),甜美的睡顏嵌在錦被中,睡得恬靜而舒適。
看到這溫馨的一幕,遲早早的眼眶頓時濕潤了,不顧一切的沖上前抱住小闖闖,哭得全無形象,也是這一刻她才知道,她或許離不開她的孩子們了。
“笨女人,你哭什么?有我在,沒人敢對你怎么樣的?!饼堦J闖伸出小手臂,回抱著哭泣的女人,他以為她在害怕,畢竟今天發(fā)生的事,實在太多了。
還有夜煜給她的那塊點心,她定是又胡思亂想了……
遲早早聞言,哭得更兇了,自家寶寶也就會些隱身術(shù)和簡單的小法術(shù),真要保護(hù)她,那還差得遠(yuǎn)呢。
可為了兒子的懂事孝順,她心里暖暖的,很感動。
“娘親,別再哭了,我會心疼?!毙〖一镉终f,聲音很輕很輕,像是羽毛,輕柔的落在遲早早心上,她泣不成聲,好久才道:“臭小子,別對我這么好,否則我會舍不得……舍不得把你們還給你們父皇的。”
她本想說,舍不得離開他們?nèi)鍪秩隋荆蓻]忘了吃了劇毒糕點。
“舍不得,就不還了,”龍闖闖說,“只要娘親高興,大不了我不要父皇了?!?br/>
遲早早能感覺到,小家伙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傻孩子,有你這句話,娘親就很高興了?!彼χ?,眼角還帶著淚水,模樣有些滑稽。
想起今夜他爹對她的冷漠,遲早早心里一陣氣悶,她突然想,最后的日子,讓孩子們陪著她。
于是,她很愉快的宣布:“那等我們出了王府,就去游山玩水,好不好?”
“好?!饼堦J闖略微遲疑了片刻,便一口應(yīng)下。
“不好!”凰小禍從被窩里翻起來,粉嘟嘟的小臉蛋氣鼓鼓的,仍性地說:“寶寶要娘親,也要父皇!”
遲早早微愣,這才驚覺自己的自私,摸摸鼻子訕訕的笑,“娘親只是說笑,等你哥哥配好隱身粉,娘親就帶你們進(jìn)宮找父皇?!?br/>
“不,夜宮無趣得很,大祭司又住在神殿里,一定更無聊,我想和娘親一起游山玩水,等什么時候累了,再回來找父皇?!饼堦J闖說得很認(rèn)真,認(rèn)真到讓遲早早再次落淚。
周游世界曾經(jīng)是她的夢想,難得來異世大陸,她不想錯過這里的風(fēng)景,可是,她怕孤獨,更怕死亡來臨前,孤獨。
這個孩子,是看懂了她的心嗎?怎么能,這么窩心?
“行了,睡吧。”她笑著說,或許龍闖闖說的沒錯,生下他,是她三生有幸。
“女人,你不相信我?”龍闖闖坐在床上不懂,環(huán)抱著手臂斜睨著遲早早。
他突然又變成了那個傲慢的螭吻皇太子,遲早早也自然地走出了多愁善感之悲情模式,插著腰喊道:“臭小子,我們現(xiàn)在身無分文,說什么旅游,睡覺!”
“身無分文的是你,我乃尊貴的螭吻皇族,豈會沒錢?”龍闖闖從身后拉出一個小包袱,解開來往窗上一攤,竟然是疊得整整齊齊的銀票,愣是滿滿的一布袋子!
遲早早看得眼都直了,趕忙撲過去,看著兒子的小眼神滿是小星星,恨不得直呼他為“小土豪”。
當(dāng)然,興奮歸興奮,她還是有理智的,所以,在抱著銀票又親又聞極盡丟人之所能事過后,她還是嚴(yán)肅的問道:“臭小子,你打家劫舍了?還是非法洗黑錢了?”
龍闖闖無辜的聳聳肩,“螭吻皇族乃天地間最尊貴的,我怎么可能**鳴狗盜之事?!?br/>
“那這些銀票哪兒來的?”她可不記得自己有小金庫,包括之前的太傅府嫡女花云裳,也是徹徹底底的窮光蛋一枚。
至于這兩個娃娃,那可是光溜溜的從她肚子里鉆出來的,也不可能私藏銀子不是?
“我知道,”凰小禍完全忘記了剛剛和遲早早的分歧,舉著小手臂興奮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