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許涼風,漆黑的夜空慢慢四合起來,這時的傍晚沒有夕陽,沒有笛聲歌聲牧童聲,有的,只是無邊的炮火聲。
這里,便是華夏的武昌,紛亂而嘈雜的武昌。自從袁世凱到達孝感之后,北洋軍有如打了雞血般,戰(zhàn)斗力那是直線上升。
此消彼長,北洋新軍的濃濃戰(zhàn)意,幾乎壓得革命軍喘不過氣來,不過袁世凱想要完全滅掉革命軍,恐怕也是癡人說夢。
于是乎,兩方雖然小有接觸,但是真正的大戰(zhàn)卻不見得有幾次,大多數(shù)時候,兩方都處于對峙狀態(tài)。
詭異的平衡!詭異的武昌戰(zhàn)役!
雖然武昌的戰(zhàn)事現(xiàn)在還看不出端倪,但是其他地方可就熱鬧了。
武昌的槍一響,就像一個信號彈一般,南方各省的革命人士紛紛起事,到現(xiàn)在,已經有十數(shù)省宣布光復。
也即是說,現(xiàn)在清庭能夠名義上控制的地區(qū),已就只有幾個省而已,而這幾個省之中,其中的一個,便是四川。
當然了,四川也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在清庭的控制之中,畢竟,川南的雷鳴,那可是第一個宣布光復的啊。
只是,一來,樂山只是小小一縣之地,又處于極不富裕的川南,這樣的地方光復,又怎能和重鎮(zhèn)武漢的獨立相比?又怎能和各省的獨立相比?
這二來嘛,樂山光復的領導者雷鳴,通電之前也就是個籍籍無名之輩,可是武漢,湖北的武漢,那可是聚集了黃興、孫武、黎元洪等等一大批的革命元老。更何況,武昌的革命軍面對的可是清庭最為精銳的北洋新軍,至于樂山,那來有清庭的軍隊?
所以說到華夏的革命,無論是清庭,還是革命黨人,抑或是普通的國民群眾,都會選擇性的忽略樂山,而將目光都投入到湖北的武漢。
至于樂山的首先光復,大家也都認為是雷鳴撿了個便宜,走了狗屎運而已。
不過不管外界如何看待,川南的雷鳴可不能閑著,鐵血軍也不能閑著。
李然領導的一支隊伍,一路上浩浩蕩蕩,沿路的百姓紛紛駐足,至于路途之中的鄉(xiāng)鎮(zhèn),更是不敢有半分抵抗,鄉(xiāng)紳與各個家族的領頭人紛紛笑臉相迎,發(fā)誓效忠。
只不過路途遙遠,鐵血軍想要到達西昌等重要的縣城,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
比起李然,雷虎可就不那么幸運了。
宜賓距離樂山并不算遠,所以樂山發(fā)生的事情,宜賓這邊的百姓官員士紳都知道個大概。對于川南縣政府的規(guī)矩,他們也懂。
正因為懂,所以宜賓的官員和士紳才不愿意讓縣政府的軍隊攻進來。
為什么?他們可是聽說,這樂山以前的官員,就算是小小的捕快,犯事比較大的,都已經被縣政府槍斃了,就算犯事比較小,也得在鐵血軍的戰(zhàn)俘營之中接受改造。
說是改造,宜賓的官員可清楚地知道,那可是日復一日地干活。
干活?開什么玩笑,這是讀書人該干的嗎?
于是,早有預感樂山縣政府會攻過來的宜賓縣令施德生,這段時間可是煞費了苦心。
首先,施德生擴收捕快,也通過自己的渠道購買了十幾桿漢陽造,再加上以前的二十幾桿,現(xiàn)在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當然了,施德生招兵買馬花費的錢糧,他可不打算自己出。
那怎么辦呢?施德生可不打算動用縣衙里面的庫銀,在他眼里,那些可都是他自己的。
所以施德生只剩下一條路,那就是找宜賓的各士紳各家族捐獻。
宜賓的大家族也都知道了樂山那些個大家族的下場,所以縱然知道施德生是在敲竹杠,他們也只得認栽,甚至,許多家族還不斷增加家丁的人數(shù),畢竟,要是讓樂山的那幫人攻過來,那可就沒法活了。
田地全部收繳,財產上交五層,這不是要了他們的命嗎?
至于百姓,在宜賓士紳和官員的眼中,百姓有發(fā)言的權利嗎?
………
當雷虎率領著大軍到達宜賓城下的時候,正值晌午,所幸的是,川南的十一月還不算寒冷。
雷虎的并沒有將兩千人分兵,在他看來,就這么一個小小的縣城,一千人來攻打都太多了,所以他也懶得去用什么戰(zhàn)術,直接正面迎敵。
“來人了”雷**在高頭大馬之上,一馬當先,對身后的副官叫道。
“到”
“派人給我叫喊,告訴施德生那個老王八蛋,他爺爺雷虎來了,讓他趕緊開門迎接,別惹得爺爺不高興?!?br/>
“是”副官一個標準的軍禮,沒有多余的話,急急忙忙地跑到后面去安排。
很快,有個士兵跑上前來,在雷虎不遠處大叫道:“施德生,你雷虎爺爺來了,識相的趕緊把門打開。”
城墻的一角,施德生藏著頭,弓著腰,一副焦急樣。
他何嘗不想挺直了腰板,可是他聽說,這雷家軍里面可是有許多的神槍手,他可不想英年早逝,雖然,他已經四十多歲,可是他還沒活夠呢。
“大人,怎么辦,下面密密麻麻的,怕是一千人不止?!币速e的捕頭一臉愁容,他完全沒有料到,這雷家軍一來就上千人,要是知道,打死他,他也不敢反抗啊。
“還能怎么辦?見機行事!”施德生瞪了他一眼,道:“待本官先試探試探他們。”
“不知前來的,是樂山的哪位大人”施德生扯著嗓子叫喊,不過頭依舊沒有抬起半分。
“是你雷虎爺爺我”雷**著馬上前了幾許,他可不擔心施德生敢放冷槍,畢竟,自己的后面還有兩千人呢。
“原來是雷大人,下官施德生,與雷家少爺,還有雷大人您遠日無怨,近日無仇,還望大人高臺貴手,放過下官一馬。”
“我憑什么放過你”
嗯….聽到雷虎的口氣,施德生瞬間心中一喜,在施德生看來,只要不攻打他,那么一切的條件都好商量。
“下官愿出十萬兩,以慰勞雷大人此次的勞師遠征,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哈哈哈…….雷虎狂笑不止,遇到什么事情都想用錢解決,還真是清庭官員的一貫作風。
只是,今天這十萬兩,怕是救不了他施德生了。
啪……
雷虎抬手一槍,恰好打在施德生身下的城墻上,嚇得施德生一個哆嗦。
“我不和你廢話了,要么打開城門,要么,死?!崩谆⑹謽尫呕匮g,這可是二少爺親自賜給他的,每次使用他都會小心翼翼,深怕有個閃失。
“雷大人,你就放了下官吧?!?br/>
“快點決定,老子可沒多余的時間跟你耗?!?br/>
“大人,下官愿出二十萬兩,以求大人退兵,否則,就算是魚死網破,下官也絕不投降?!笔┑律@是鐵了心了,要讓他放棄家中的那些財寶古董,那他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所以,要是雷虎不退兵,他一定會堅決抵抗的。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等著受死吧”雷虎退回到部隊當中,大聲吼道:“士兵們,二少爺說了,只有不斷向前的才是真正的勇士,一會兒我搶一響,就給我開炮,大門一開,你們就給我一路向前沖,是英雄是狗熊,就看你們自己了?!?br/>
啪…..雷虎的槍聲再一次響起。
“開炮”雷虎的吼聲,響起在整個縣城的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