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我看到東靜手上捧著被點燃的牛糞走進古堡,他和吾西肯距離我越來越近,那臭味就越來越濃烈。
也正是因為那牛糞的味道,我才看清這壓根就不是一個古堡。
困著我的,就只是一個茅草屋。
茅草屋里面什么東西都沒有,看起來是荒廢了很久。
“你在這里干什么?不是說出來找人嗎?人呢?”東靜看著我。
我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都跟她說了一遍,聽完了之后,她眉頭緊皺。
“很有可能著了道,應(yīng)該是有人在這里布下了陣法?!?br/>
我同意她的說法。
這一座山有沒有吃人的怪獸我并不清楚,最起碼在這之前我聽過,那山頂上確實有什么東西在嚎叫。
但是我也很確定,這里肯定是有人布下了陣法。
吃人的怪獸也只不過是怪獸,他再怎么厲害也逃不過吾西肯手上的獵槍。
可是有人在這里利用陣法來攻擊人心,這才是最重要的。
我必須得揪出來,我倒要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
其實在我心里早就已經(jīng)有了答案。
這里是黑白兩寨要去對方陣型的必經(jīng)之路,而在我的猜測中,上次跟河神交手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看見了逆風(fēng)道長。
我很清楚,他一定就在白苗。
所以這個陣法很有可能就是他布下的!
“我還沒有找到艾爾,你們有看見艾爾嗎?”我有點著急。
哪怕是我有點刀橫的在這里,壓根就沒有辦法逃離那個陣法,如果不是東靜,剛才我大概就已經(jīng)被人綁在了桌子上了。
不對。
我伸手看了看我的右手手臂,上面確實有一個小紅點。
但是大概因為時間太久了,那個小紅點已經(jīng)沒有流血了。
所以剛才的事情很有可能不止陣法這么簡單,剛才我看到的那個人,他已經(jīng)進入了陣法里面,打算將我綁起來了。
他到底是誰?
“我們沒有看見艾爾,”吾西肯說著,將手放到了我的面前甩了甩:“你這是怎么了?”
我的思緒勉強被拉了回來,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沒什么,我在想我剛才為什么會被拉入了陣法,而且還全然不知?!?br/>
“我在這里……咳咳……”
突然,艾爾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茅草屋不大,我們確實沒有看見他到底在哪。
如果他不說話,我們可能都不知道他就埋在草堆里。
順著聲音走了過去,我們從草堆里面找到了艾爾。
“你在這里干什么?”我問。
艾爾鼻青臉腫的,看起來像是跟人打過一架,身上也有傷。
“我剛才肚子痛從破廟走了出來,沒過多久我就聽見了,有人路過我還以為是白苗的人,于是跟著他們一塊來到了這里。沒有想到,那個男人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了,居然跟我打了起來。他的力氣并不大,但是他的陰招很多。我被他打的整個人都懵了,而且他還拿磚頭拍我的腦子?!?br/>
艾爾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腦,確實有受傷的痕跡。
如果說之前我都還不確定那個男人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那么現(xiàn)在我就基本上可以確定了,剛才確實有個男人在這里的,只不過就在東靜進來的時候,他不知道逃哪兒去了。
吾西肯皺了皺眉:“你們說的男人是不是同一個?”
我不確定:“剛才我看不清那個男人到底是長什么樣的,他有五官,但是我就好像是臉盲了一樣。如果你現(xiàn)在問我他長什么樣,我完全想不起來?!?br/>
“想不起來很正常,他臉上有涂彩,我不確定他有沒有戴面具,因為他的臉實在是太猙獰了?!卑瑺査α怂δX子,似乎是受傷的那個地方,讓他特別的疼痛。
我聽著艾爾的話,腦子里面一點頭緒都沒有。
“聞杰,你接觸過那個男人,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標(biāo)志性的東西。哪怕是一點,我們可以結(jié)合在一起,慢慢的去找這個人。你現(xiàn)在先別著急,我們先往回走,慢慢想?!?br/>
吾西肯安慰著我,我也只好聽從他的,先回去。
我們一路往破廟的方向走,艾爾身上的傷幸好都是皮外傷。
再加上那個人本來就力氣不大,艾爾的頭也沒有破,只是腫了一個大包。
“我想起來了,不知道算不算細節(jié)。那人身上有很重的香料味道,聞起來很像我們之前聞過的,但是好像又不一樣?!蔽铱粗嵛骺?,這大概是我想到最有用的細節(jié)了。
果然,吾西肯看著我,眼睛發(fā)亮。
“那味道你能形容出來嗎?”
我搖搖頭:“不能,可是還有一個細節(jié)。你們出現(xiàn)之前,那個人理我特別近,我好像聞到了有一股臭味?!?br/>
對沒錯,腐肉的味道。
就好像什么東西爛了,而且爛了很久的,故意用香味遮蓋起來的。
艾爾聽著我的話,跟吾西肯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神色不對,看起來已經(jīng)大概知道了是誰了。
我和東靜有點疑惑,畢竟這里我們都不熟。
黑苗還好,我們都呆了一段時間,卻沒有看過這號人物。
那么說來,就只剩下白苗的人了。
“會不會是卡塔的后代?”艾爾問。
吾西肯點點頭。
白苗那邊,是沒有長老的。
他們的管理者,只有寨老。
卡塔曾經(jīng)就是他們的寨老,后來死了,就有別的人去當(dāng)管理者。
但是白苗,很多時候都是世襲制度。
黑苗倒是禪讓,有能者居之。
吾西肯已經(jīng)是黑苗定下來,未來要當(dāng)上長老的人選。
白苗的很多東西,他都是知道的。
“只有白苗寨老,才會在臉上涂彩,這是一個祭祀儀式?!?br/>
吾西肯幫我們幾個科普。
我一聽到了祭祀,我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這對于我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噩夢。
即便如此,但對于我們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最起碼現(xiàn)在越來越多的證據(jù)指向了逆風(fēng)道長,跟白苗是有關(guān)系的。
我們順著原路回到了破廟,打開破廟的門才發(fā)現(xiàn)代及不見了。
在這個山頭里面,任何事情都有機會發(fā)生。
我也不太相信他會一個人離開這里,如果他有膽量的話,早就自己上山了,不會跟著我們一塊走,所以有沒有可能是他被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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