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懷中的小人兒緩緩閉上眼睛,皇埔俊夜的心瞬間皺成一團(tuán)。
“蘭亭!”
他急喝,兩個字,震響整個山谷。
遠(yuǎn)處,正在雪峰上注視著遠(yuǎn)方的蘭亭聽到他的聲音,當(dāng)即折身返而,沖向營帳,幾個親信手下聽到他的聲音,也是急切地沖過來。
營地中,所有人皆是先先后后地落在帳外。
帳簾挑開,幾人急沖進(jìn)來,蘭亭為首,身后是三位主力親信。
看到滿地狼藉的大帳內(nèi),身上數(shù)處鮮血,懷中抱著慕容柒柒的皇埔俊夜,幾人皆是一怔。
“替她診治!”
不等眾人尋問,皇埔俊夜已經(jīng)急喝出聲。
看看他懷中同樣衣上染著鮮血的慕容柒柒,蘭亭不敢怠慢,當(dāng)下急步行過來,蹲下身子,手就伸向慕容柒柒的手腕。
不等他碰到慕容柒柒,皇埔俊夜已經(jīng)再一次沉語。
“不許碰她!”
“是!”
蘭亭忙著把手縮回來,從身上取出一塊手帕,覆在慕容柒柒的手腕,這才將兩指落了上去,仔細(xì)為慕容柒柒把了把脈,他小心地收回手指。
“少主不必太過擔(dān)心,慕容姑娘她并無大礙,只是身體太疲憊了,應(yīng)該很快就會清醒過來?!?br/>
聞言,皇埔俊夜松了口氣。
“出去。”
眾人不敢停留,輕手輕腳地退出去。
帳簾輕晃,紅影閃過,小吃貨就在二人身邊落下。
看看皇埔俊夜懷中暈迷的慕容柒柒,小吃貨不解開口。
“我娘怎么了?”
皇埔俊夜沉默。
“喂,我在和你說話呢?!?br/>
小吃貨沒有得到回應(yīng),語氣中有明顯的不悅。
皇埔俊夜依舊沉默。
“混蛋皇埔俊夜,你聾了嗎?”小吃貨怒罵。
皇埔俊夜還是沉默。
他什么也沒有聽到,什么也沒有感覺到,此刻他的注意力只是集中在慕容柒柒身上。
她說,她恨他?!
難道是他錯了,難道她真得不喜歡他?!
……
大帳外,天色漸晚,大帳內(nèi)的光線亦已經(jīng)緩緩變暗。
因為沒有得到他的允許,沒有任何人敢進(jìn)來為他掌燈。
小吃貨問這無數(shù)句問題之后沒有得到回應(yīng),也沒有再問,只是和皇埔俊夜一樣沉默地蹲在二人身側(cè),時爾看看慕容柒柒,時爾看看皇埔俊夜,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帳外。
整個營地都亮起燈,一道人影飛掠而來,在帳外站著的蘭亭面前停下。
“蘭先生,暴雪軍團(tuán)大軍已經(jīng)在五十里之外。”
“再探。”
蘭亭吐出兩個字,那人立刻折身掠起,消失在夜色中。
“蘭先生?!”
一旁,幾人皆是擔(dān)心地向蘭亭看過來。
敵人的軍馬已經(jīng)是五十里之外,少主竟然還沒有準(zhǔn)備迎敵,這種情況也太反常了。
蘭亭挑了挑眉,沒有出聲。
帳內(nèi)。
感覺著懷中慕容柒柒細(xì)微的動作,皇埔俊夜心中一喜,抬指輕輕一彈,一抹金光閃過,帳角燭臺上的蠟燭就亮了起來。
燈光亮起來的時候,慕容柒柒亦已經(jīng)緩緩睜開眼睛。
看清視線中的皇埔俊夜,她纖眉皺起。
“即要殺我,為何又不讓我死?!”
她的聲音很虛弱,語氣中卻有難掩的怒意……還有痛心。
原本以為,在這個世界,縱是所有人都有可能與她為敵,他必然也不會是其中之一。
現(xiàn)在看來,還是錯了!
讀心術(shù)維持的時間已過,皇埔俊夜并不知道她此時的想法。
他只是張開手掌,將一顆碧綠的青靈果送到她唇邊。
她轉(zhuǎn)臉,讓過他手中的青靈果。
碧綠的果子從他指間滑落,從她的頸間滾下去,落向地面。
小吃貨眼看著那果子落地,小腦袋一探,就要接到自己嘴里。
“不許吃!”
慕容柒柒怒喝出聲。
小吃貨忙著縮回身子,那顆青靈果直接滾落在地毯上的一片不知道是他還是她的血跡上。
皇埔俊夜看了看地上的青靈果,緩緩抬起手掌,握住她的腕,指間一抹金色光華閃過,她腕上的紫玉手銬立刻就脫落下來。
沉默了半天的皇埔俊夜,終于開口。
“你走吧?!?br/>
活了十八年,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放手過,這一次,是唯一的例外。
在他的意識中,從來不會關(guān)心別人想要什么,但是這一回,他知道,她想要的不是他,所以他放她走。
聽到他的聲音,慕容柒柒也是有些驚訝,驚訝歸驚訝,她仍是第一時間從他的懷里站起身。
她的身體還很虛弱,站起來的時候,很輕地晃了一晃,他的手掌本能地伸過來,扶住她的胳膊。
慕容柒柒皺眉看著他扶在她胳膊的手掌。
“反悔了?”
皇埔俊夜緩緩地松開手指。
“你的武力與靈力還要一個時辰才能恢復(fù),我讓人護(hù)送你離開。”
雖然已經(jīng)決定放手,可是,他依舊不放心。
藍(lán)家的人和碧云宗的人都已經(jīng)得到礦石的消息,只怕此時亦已經(jīng)趕到無邊雪原來,慕容柒柒與他們之間都有過節(jié),如果遇到他們,對她是大大的不利。
“不用麻煩少主了?!?br/>
慕容柒柒的聲音冷淡而客氣,嘴里說話,她的腳步卻沒有停頓,大步走過去,挑開帳簾。
寒風(fēng)入帳,她只套著單衣的身體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顫,卻依舊是毫不停頓地走出帳篷外。
小吃貨早已經(jīng)跟過來,主動幻化成本體,慕容柒柒爬上它的后背。
“走!”
一聲令下,小吃貨雙翼猛地一展,徑直帶著她向著夜空中飛掠而起。
慕容柒柒剛剛離開,皇埔俊夜亦已經(jīng)從帳內(nèi)緩步走出來。
他的身上還留著血色,臉色更是陰沉得可怕。
感覺著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場,眾人皆是垂著臉,大氣不敢出,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這是怎么了,可是任誰都能感覺到,此刻皇埔俊夜的心情極是不好,就算是跟在他身邊十幾年的蘭亭也是沒敢輕易開口。
半空中,衣袂飄響,負(fù)責(zé)打探消息的手下再一次落下身形,在皇埔俊夜面前單膝跪地。
“啟稟少主,林不惑大軍已經(jīng)在十里之外?!?br/>
“方向?!?br/>
皇埔俊夜低低吐出兩個字。
“西南山谷?!笔窒鹿Ь创鸬馈?br/>
皇埔俊夜身子一晃,背后金色光翼輕輕震動,人便如一道離弦之箭筆直地向著南方?jīng)_過去。
“蘭先生?!”
幾個人眼看著他一句話都沒說就要走,皆是疑惑地向蘭亭看過來。
“所有人,跟上!”
蘭亭沉語四字,當(dāng)即飛身而起,向著皇埔俊夜身后追過去,眾人不敢怠慢,當(dāng)即隨著他一起起身,向著林不惑大軍的方向沖過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