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笑著,童樂樂突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發(fā)虛,隱隱的不安,就像是通宵唱歌、歡樂過后內(nèi)心那突如其來的空洞洞的落寞。
她自從穿越起就再也沒有過這樣的感受了,畢竟穿越后,每天奔波忙碌的,沒有時間熱熱鬧鬧的開心狂歡一下,可是這一次,在與冰山開心相處后,她突然覺得落寞,比那種歡樂過后的落寞更甚,就像是一下子將快樂全部透支了般。
童樂樂猛地打了個冷顫,眼底浮現(xiàn)麋鹿遇襲般的驚恐。
為什么現(xiàn)在回想起昨晚到現(xiàn)在和冰山的相處,有一種被交代了遺言的感覺?
……
“徒兒,為師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你只要記得這個就好。”
“徒兒身邊總是圍著那么多人,為師覺得看了礙眼?!?br/>
“徒兒總是在他們面前笑得那么燦爛,毫無顧忌,在為師面前卻一臉小心翼翼……”
“徒兒總是在他們面前活蹦亂跳的,但是在我……”
“今晚徒兒陪為師睡?!?br/>
……
冷凌風(fēng)說過的話像是又說了一遍般清晰有力重新一句句回蕩在她耳邊。
她給他擦頭發(fā)、他們相依睡覺、睡夢中他不斷啃噬她的唇瓣、早晨他眼神炙熱地看她、他給她梳頭發(fā)……
這一系列的畫面更像是走馬燈般一一從她眼前閃過,她突然擔心起來,莫名地擔心占據(jù)她整顆心,心中那壓抑的感受迅速膨脹快將胸膛脹開。
這樣的冰山還是冰山嗎?他突然由內(nèi)斂變成如此……這代表了什么?
“師父!”
童樂樂想到了什么,突然大喊一聲,一臉慌張撒腿狂奔向冷凌風(fēng)的房間,門被她用身體猛地撞開,她眼神慌亂地在房內(nèi)逡巡尋找。
直到眼中有了那個一身玄衣的熟悉身影,她才舒了口氣,整個人像跑了一場馬拉松般疲憊,她小心翼翼一步步靠近冷凌風(fēng),就怕自己一個大動靜,他就突然不見了。
冷凌風(fēng)背對著門口正在收拾,聽到動靜回身,看到一臉失魂落魄的童樂樂淺淺皺眉。
“徒兒怎么慌慌張張的……”
“師父!”童樂樂撲過去將冷凌風(fēng)一把抱住,吊到嗓子眼的小心臟總算歸位。
“徒兒這是怎么了?”
冷凌風(fēng)涼涼的聲音此刻聽在童樂樂耳中像極了天籟,她眼眶一熱,抱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背部悶悶地說:“我以為師父不要我了。”
應(yīng)該說,她以為他翹了,以為他死了,以為他說的連生根只是哄她的,以為他的病其實沒辦法治的……她以為她能夠不管怎樣都相信他,但是以前一直潛伏在內(nèi)心的不安卻不相信。
那份她親手制作的他生命倒計時的日歷就像是已經(jīng)刻在她腦子里了一樣,每天自動在倒計時,日子一天一天地變少,折磨一天一天地變多……除非她能夠真真切切知道他好了,能夠真真切切看到他口中的連生根救了他,她才可能安心……不對,那樣也不安心,她除非看著他陪著他度過十幾二十年的時間,她才能安心。
不解決問題的快樂不是真的快樂的!所以即便那樣快樂的相處,她的不安還是會冒出來,且越來越多,直到心底那抹不安慢慢擴大逐漸將她吞噬。
冷凌風(fēng)聲音像是飄在空中:“徒兒還是不信嗎?”
“對!我不信!除非我親眼看到師父在我面前好端端地活過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她的手越抱越緊,仰著頭盯著冷凌風(fēng),空洞的眼睛掃落在桌上正在收拾著的衣服時,她心又是一緊縮,心中不祥的預(yù)感時刻提醒著她。
冷凌風(fēng)掰開童樂樂緊抱著他腰部的手,轉(zhuǎn)身正視她,臉上是震驚和動容。
“師父要去哪?”她抬頭盯著他深邃的眼睛問,以前她喜歡極了他深邃如千年古潭的眼睛,可是,此刻她卻希望她的眼睛是一望即到底的淺池,這樣她就能知道他最真實的想法。
“徒兒,為師……”冷凌風(fēng)突然噤聲,猛地手一用勁,將她整個帶入懷中,一個大力緊緊將她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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