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陸羽松了口,季若書絕不會讓他有反悔的機會。
季家的菊苑與陸家的梅苑一東一西,有點遠(yuǎn),好在是同一個小區(qū),開車來回快一點。
“那你等等,我去拿點東西。”
季若書再次上樓,在樓梯拐角處遇到季景曜,他身上穿著襯衫與西裝褲,才回來沒多久。
“哥?!?br/>
季景曜:“還要跟陸羽出去?”
“給他治失眠抵人情?!奔救魰鴽]有隱瞞,“早點還掉,早點安心?!?br/>
季景曜:“也好,要是回來得晚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同一個小區(qū),沒事的。”
“給我打電話,乖?!?br/>
“……好?!?br/>
季若書轉(zhuǎn)去臥房旁的工作室,用中號化妝箱裝上幾款香水和自行調(diào)制的按摩膏。
季景曜站在家門口和陸羽說話。
季若書一出來,兩人同時噤聲,不再說了,欲蓋彌彰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在說與她有關(guān)的話題。
季景曜目送車輛遠(yuǎn)去,好一會兒才上樓。
季若書不認(rèn)識去陸家的路,眼看著車開出四色名苑,怎么都不對了。
“你要去哪?”
陸羽:“我自己的公寓?!?br/>
季若書:“……”失策。
陸羽:“帶你回家,被看到了說不清楚?!?br/>
季若書接受這個說法,他們倆全是退婚黨,婚約維系期間能避免做出讓人誤會的事就盡量避免,免得為日后退婚增加難度。
陸羽為上班方便,在市中心靠近飛羽集團的位置買了套公寓,平常上班開車十來分鐘就到,非常近。
這可苦了季若書。
四色名苑為了幽靜,建在郊區(qū),離市中心有足足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來回兩趟,回去后再洗漱睡覺恐怕要到十二點了。
陸羽在地下停車場停好車,兩人坐電梯上樓。
他從電梯反光的鏡面中看到季若書手里拎著的化妝箱頗有重量的樣子,出于紳士風(fēng)度應(yīng)該是要幫忙的,不過想到季景曜的話,他又止住了。
季景曜特意在季若書沒下來前和他談話,沒說幾句,話里話外全是一個意思。
“陸羽,你對我妹妹沒那個意思,我妹妹同樣,所以等陸爺爺陸奶奶回來后我們兩家會盡快商量退婚的事?!?br/>
“在這之前,希望你不要和我妹妹有除了治療失眠之外的任何聯(lián)系?!?br/>
飛羽集團的總裁什么時候到了被人嫌棄的地步?
你不要,我還偏要!
陸羽惡劣地想。
“?!彪娞蓍T開了。
陸羽先一步出去,季若書后一步跟上,兩人一前一后地往這一樓唯二的門走去。
走廊中間站著一個穿著藍(lán)色工作服的清潔工,三米外有個紅色水桶,她彎著腰拖地,時不時敲敲后腰的位置。
陸羽沒分過去一個眼神,走到門前用指紋開鎖,門“咔噠”開了,他先進去。
季若書一步踏進門里,忽地想起什么回了頭,果然看到一張令直男心動的清純處女臉。
原來劇情已經(jīng)到這一步了。
女主在成功應(yīng)聘到飛羽集團臨時清潔工后,再次成功地應(yīng)聘到男主所住高級公寓樓里的清潔工,一次次地刷存在感和處女臉。
原著里說是清潔公司看女主做事認(rèn)真仔細(xì)五星好評的份上,才把這份重要的工作給了個兼職人員。
不過在劇情全程為男女主戀愛服務(wù)的小說里,邏輯是不需要的,結(jié)果才最重要。
賈巧巧察覺到她身上的視線,抬頭看到在飛羽集團有過幾面之緣的男人把那個女人拉了進去,“砰”地關(guān)上門。
……女人看上去好像不是很情愿的樣子,沒問題吧?
還在看女主回想劇情的季若書一不注意被拉了個踉蹌,好在她沒穿高跟鞋,很快扶著玄關(guān)穩(wěn)住腳步?jīng)]有摔。
陸羽注意到了,心里不太舒服,面上沒表現(xiàn)出一絲一毫。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趕緊!”
季若書在玄關(guān)換鞋,鞋架上沒有女士用拖鞋,她穿了雙男士的,偏大,不是很舒服。
“你先去洗澡吧。”
“洗澡?”陸羽不受控制地想歪了,眉毛高挑。
孤男寡女大晚上的在一個房間還要洗澡,不是他污,成年男人有生理需求,總會想到那方面。
季若書面不改色地糾正他的錯誤聯(lián)想:“治療完畢你就睡著了,要是想這一身睡一個晚上,我不介意現(xiàn)在開始?!?br/>
為證明所言非虛,她打開化妝箱要拿東西立即開始治療。
陸羽二話不說,轉(zhuǎn)頭進了浴室。
男人的洗澡速度比較快,陸羽期待今晚能久違地度過一個沒有失眠的晚上,洗得更快,稍微沖一沖,身上還帶著沒擦干的水珠,換身浴袍就出來了。
洗澡期間,季若書稍稍整理客廳,把要用的東西全部拿出來一一排開放在茶幾上。
陸羽擦著半干的頭發(fā)出來,見她一副要在客廳治療的樣子不由好奇:“不是說治療完畢就會睡著,你要我在客廳睡?”
季若書反問:“你要我去你房間?”
陸羽閉嘴了,他還沒心大到能把未婚妻邀請進自己的臥室。
第一次采用那什么香氛治療,本來就是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要是真有效了,以后再去房間也不會來不及。
要在客廳睡,為避免著涼,客廳的溫度調(diào)節(jié)在人體最適宜的溫度26度。
茶幾上放著不少香水與按摩膏,還有一盞不大的蓮花香薰燈散發(fā)著香氣。
空調(diào)和香薰燈開啟都有一段時間,溫度正好,香氣飄散。
陸羽邊擦頭發(fā)邊觀察,心說架勢挺足的,希望不只是看看而已。
“怎么做?”
“你去臥室把枕頭和毯子拿出來,然后……”
看到陸羽沒干的頭發(fā),季若書多說了四個字:“吹干頭發(fā)躺下就行?!?br/>
陸羽依言進臥室拿了枕頭和毯子,站在一邊擦頭發(fā),親眼看著季若書坐在沙發(fā)上,把枕頭放在腿邊,又把毯子攤開搭在沙發(fā)背上。
陸羽狠擦兩下頭發(fā),往枕頭上一躺。
季若書去洗手間洗了手,回來摸摸陸羽的頭發(fā),差不多干了,雙手搓熱,抹上按摩膏,對準(zhǔn)頭部穴道按摩。
按摩一下就能治療失眠,安眠藥生產(chǎn)商怕是要破產(chǎn)!
哼!
陸羽剛開始還在心里嘁嘁,過了一會兒覺得按摩手法不錯,再過一會兒睡意緩緩上頭,沒一會兒閉上眼在夢鄉(xiāng)浮沉。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