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潑皮無賴們反倒被林小七那驚天一踹給鎮(zhèn)住了,一個個唯唯諾諾,你推我,我推你,卻是沒人敢上前去比劃。
“住手!”
就在潑皮無賴唯諾上前時,只聞得浮出水面的吳三水喝住了他的手下,先往離自己近的葉言船上游去,只不過他這一腳挨的著實不輕,身子都是有些不靈活,在水里撲騰了半天,卻是浮少沉多。
葉言從橋上喊道:“小環(huán),你給他丟一塊木板下去,要不然他就淹死了?!?br/>
小環(huán)不情愿的甩出一塊木板,扔給水里浮沉的吳三水,道:“接著吧!”
吳三水慌忙游到模板上,喊道:“你們別再打了,住手吧!”
葉言站在橋上,問道:“你是服不服輸!”
吳三水趴著木板游上岸邊的船去,松了口氣,道:“技不如人,我吳三水服了。”
這吳三水倒也是個好漢子,來的也干脆,拱手對著小環(huán)他們這條船,再道:“今日是我妹妹魯莽,還望這位公子海涵,我在此代表妹妹賠禮則個,但請公子能夠寬恕原諒?!?br/>
葉言站在橋上望著小環(huán)他們,只見小環(huán)朝著船艙內(nèi)使了個詢問的顏色,爾后點頭,便朝著吳三水一甩袖子,道:“我家公子說原諒你們了,你們請走吧?!?br/>
只不過吳月兒站在橋頭卻猶自不甘,埋怨說道:“我是真心喜歡這個小娘子嘛,就尋她吃個酒而已,又沒有什么,干嘛還要和他們賠禮道歉,真是的?!?br/>
這話說出口,頓時又惹的街坊四鄰哄然大笑,道:“月兒啊,你就莫說了,不知丟人么,明明是個姑娘家,卻非得學著惡少調(diào)戲娘子,病的可不輕啊。”
坐地霸王吳三水見人群紛紛起哄,也不敢蠻橫,只得灰溜溜的帶著自己妹妹吳月兒離開,一溜煙的功夫沒了蹤影。
葉言拍了拍林小七的肩膀,道:“好兄弟,你的腿腳功夫見長了啊?!?br/>
林小七聽到葉言夸贊他,心中也是高興不已,直呼痛快。
葉言從金水橋上下來,來到了河岸邊,瞧見小環(huán)正在船艙里面安慰著他家公子,上得船來,隱約還能聽見暗暗的抽泣聲。
“怎么哭了呢,他們已經(jīng)跑了?!比~言上前詢問,不過轉念一想,也了然了。
一個姑娘家突然遇到了惡少調(diào)戲,任誰也會害怕,雖說小環(huán)手持魚叉甚是勇敢,可說到底也是一個弱女子,若是真被人用強,就算是個鳳求鳳的女娃,那自己的大好清白傳出去也說不清,道不明了,細想起來,怎地不怕。
葉言理解她的心思,知道她還需要緩一陣,也沒規(guī)勸,從袖子里取出了那塊羊脂白鳳玉牌來遞給了小環(huán),問道:“這是不是你家公子的?”
船艙里面的哭泣聲隨聲詢問,戛然而止,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間的佩飾,空空如也,可不是自己的佩玉。
只是方才哭泣,倒也露出了小女子的面容,貝齒輕咬,眸間含雪,柳葉的細眉,點絳朱唇,美的不可方物。
不僅葉言當場愣在那里,就連林小七這個平日大大咧咧的傻小子,跟隨葉言下來后,無意間這么一瞥,頓時手忙腳亂,不知何處擱放,相形慚穢。
絕色公子上前接過玉佩,款款服禮,道:“謝謝公子遞還玉佩,更要感謝公子舍命相救。”
葉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擺手,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舉手之勞而已,只不過公子怎么被那吳月兒給糾纏上了?!?br/>
絕色公子的俏臉一紅,淺淺說道:“我和環(huán)兒出了白玉街,正要行船回家,正巧發(fā)現(xiàn)我的佩玉丟了,便打發(fā)老仆福叔前去尋找,只是停船靠岸的時候,不慎撞了那人的船,我正要賠禮道歉呢,未曾想到是個惡人?!?br/>
葉言點點頭,絕色公子又拽過書童小環(huán)來,叫她給葉言賠禮道歉,小環(huán)撅著個小嘴,不情不愿的彎腰賠了個禮,嘴上說道:“多謝公子出手相助,救了我家公子,之前小環(huán)怠慢了公子,還望公子海涵?!?br/>
葉言揮揮手,道:“不用如此大禮,,我也不過是剛巧遇到了,要真的想謝,應該謝謝我這位兄弟,今天要不是有他在,是非還真不好說呢?!?br/>
說著話,葉言一把拽過林小七過來,林小七更是羞怯著紅臉,咧著大嘴直傻笑,模樣傻乎乎的倒是逗得絕色公子二人掩嘴輕笑。
經(jīng)此一難,四個人倒也親近了不少。
絕色公子拱手說道:“大恩不言謝,我這里也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如果公子不嫌棄的話,我愿出五兩銀子購買公子的那件木簪,以報公子搭救之情。”
葉言一呆,隨即雙手一攤,無奈道:“早知道公子你喜歡那木簪,我就留著給你了,前些會兒,我剛賣掉了八十文錢?!?br/>
絕色公子的眉頭頓時聳拉了下來,不過轉瞬間又抬起頭,星眸盯著葉言說道:“我先前聽聞那木簪是令堂手藝,那我不知能不能與公子做一筆買賣,勞煩令尊尋空,給我照著做一個也好,我先付定金給公子?!?br/>
說話間,絕色公子使了個眼色給小環(huán),小環(huán)會意,從袖子里掏出了五錠雪花白銀遞給葉言。
葉言連忙擺手,道:“這可使不得,公子有所不知,這木簪是我爹送與我母親的心愛之物,可惜我爹早已仙去,怕是不能如公子所愿了,再者說了,這滿街鋪面何其多,工藝木料不知比我家強多少,公子又何必非要這粗糙之物呢?!?br/>
絕色公子卻搖搖頭,道:“心喜之物,自比千金珍貴,何況我沒有報答公子恩情,心里過意不去。”
聽這話,葉言心里只覺得這個絕色公子倒是傻得可愛,這世間哪有買東西嫌棄便宜的。
葉言也不理會絕色公子話中的意思,將手中的雪花銀錠遞還給小環(huán),葉言拉著林小七朝著那絕色公子行了個禮,揮揮袖子這就要走。
“公子請留步,公子的恩情我無以為報,若是想找公子,又該往哪里去尋呢?”
葉言沒有回頭,高聲說道:“東街六廂十二坊,葉家宅院。”
(注:北宋中后期,東京城的若干街道組成一廂,每廂若干坊,城內(nèi)有八廂十二坊,城外有九廂十四坊。)
葉言的聲音漸行漸遠,悠悠傳來的時候,夾雜了街市上的嘈雜之聲,絕色公子依稀聽見(東街楊家),便是不辯清晰。
葉言和林小七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許久,絕色公子依舊翹首矗立,身旁的小環(huán)連叫幾聲都是沒有在意,反倒心中默念著“楊家”。
直到老仆福叔過來呼喚上船,這才幡然醒悟,只是絕色公子白凈的臉上,不知為何浮上了一抹嫣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