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溫瓶慢慢被擦拭干凈,里面逐漸呈現(xiàn)出一個早已死去的怪物。這怪物的外貌乍一看和小蟲剛才在外面見到的那兩只差不多,但是體型要比它們大出很多,并且腦袋上還長著烏黑濃密的頭發(fā)。綜合來說,這種東西的外形更加接近人類。
看到這些,小蟲突然有了頭緒。他徑直朝著北邊的墻壁走去。果然不出所料,這里還有一個被鎖著著的鐵門。
黑牛將鐵門打開之后,三人依次走了進去。這里同樣堆滿了布滿灰塵的保溫瓶。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瓶子里裝的使我們的同胞,七十年前的同胞!”小蟲淡淡地說道。
黑牛走上前去用兩只大手刷刷兩下就將一個保溫瓶擦得干干凈凈。
里面的東西讓他大吃一驚。小蟲說得對,里面是人,是一個穿著中山裝帶著小草帽的民國老百姓。人早已經(jīng)死了,但是尸體卻完好無損。
“這幫禽獸!”小蟲罵道。
正在這時,李娜注意到這間石室內(nèi)除了保溫瓶外還有一個辦公桌。說它是辦公桌是因為桌子上堆滿了發(fā)黃的文件和書籍。
李娜走到桌子跟前翻開一本筆記,里面全是日文。
見李娜發(fā)現(xiàn)了文件,小蟲和黑牛也走了過去。接著他們打開手機,利用軟件開始翻譯了起來。
這本筆記主要記錄的是“遠東突擊隊員”制作原理和過程。
通過筆記的詳解。小蟲終于了解到:
原來“遠東突擊隊員”指的就是那些只吃肌肉不吃皮膚的怪物。這些怪物說白了就是人類的變異品種。日軍用生物技術(shù),基因工程作用于人類身上,讓人類的細(xì)胞產(chǎn)生變異,從而創(chuàng)造出能為他們服務(wù)的物種。這種物種戰(zhàn)斗力極強,壽命竟然高出人類十幾倍。筆記中也有提到,當(dāng)年日軍在遠東戰(zhàn)場節(jié)節(jié)失利,為了扭轉(zhuǎn)戰(zhàn)局,遂想到了用這種方法制造出一批永生不滅的斗士來對抗蘇軍。雖然對這種怪物的控制力還不明確,但為了帝國的將來,日軍生化基地的醫(yī)官竟然鋌而走險。
結(jié)果已經(jīng)明了,最終日軍制造出了這些怪物。但是卻無法控制它們,以至于最終這些怪物破瓶而出,并最終鬼使神差的吃掉了它的主人。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合上筆記,小蟲連連嘆道。
“文件找到了,任務(wù)完成了,我們也該松口氣了吧?!崩钅刃χf過來兩瓶飲料。
黑牛嘿嘿一笑:“有個女人在就是體貼?!闭f著接過來咕咚咕咚地一飲而盡。
小蟲接過飲料卻皺起了眉頭,看到眼前的這些東西,總感覺胃里翻江倒海,他苦笑一聲,將飲料暫且放進了自己背包中。
接著,三人匆匆將桌子上的書籍和文件都裝到了自己的背包之中。遂離開了這幾間變態(tài)的石室。
在回去的路上他們又遇到一些人手人腳的小怪物。雖然三人都捏著一把汗,但是這些小怪物卻依然像沒有看見他們似得,只顧著自己匆匆走路。
小蟲納悶了:“難道他們還有人的意識存在?”
“嘿,你叫什么名字?”黑牛朝著一個小怪物問道。
小怪物繼續(xù)趕路。
“嗨,心智早就沒有了。”黑牛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行至不久,前方出現(xiàn)了少許亮光。洞口已經(jīng)離他們不遠了。
“黑牛,你能不能走快點,小心后面有鬼抓你屁股。”小蟲不耐煩的催促道。
“哦?!鄙砗蟮暮谂o精打采地應(yīng)了一聲。
話說這黑牛身強力壯,只要確定沒有危險,就會身先士卒的走在最前面。這一次不知怎么了,都完成任務(wù)了,卻依舊在身后磨磨蹭蹭。并且給小蟲和李娜拉開了幾十米的距離。
“蟲哥,要不咱喝口水等他一下?”李娜笑著說。
“黑牛,快點,要生啦你?”小蟲再次催促道。
誰知不喊還好,這一喊黑牛干脆不走了,竟然呆在原地愣了起來。
小蟲和李娜直愣愣地看著他,想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黑牛站在原地愣了有十幾秒鐘。突然一屁股蹲在地上打起了滾兒,一邊滾一邊叫喊著:“不要過來,不要過來······王小蟲,快來救我?。 ?br/>
小蟲吃了一驚,大步跑到黑牛跟前。見周圍并沒有什么異樣。但是黑牛卻依舊拼命的翻滾著,叫喊著。
應(yīng)該是看到保溫瓶內(nèi)的場景被嚇到了吧,小蟲覺得。遂想背起黑牛繼續(xù)前進。卻不料一翻過黑牛的身子,才發(fā)現(xiàn)他的眼角,鼻孔,耳眼竟然都在流血。
小蟲一把抱住黑牛,心想不管怎么樣先把他拖到洞口外再說。但無奈黑牛卻拼命廝打,掙扎,小蟲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李娜,快過來幫忙啊!”小蟲對著李娜喊道。
李娜這才愣過神來,剛才竟不知道在愣愣地想著什么。聽到小蟲的求助,李娜趕忙跑過來和小蟲一起拖拽黑牛。
洞口近了,近了······更近了······
黑牛此時卻完全停止了掙扎,小蟲甚至感覺到他的身子已經(jīng)僵硬了。
終于走出了洞口,一瞬間光線明亮了起來。二人將黑牛放到地上,才發(fā)現(xiàn)黑牛已經(jīng)滿臉泥血,臉色發(fā)黑。
小蟲將手指放倒黑牛的鼻子下邊,心里咯噔一下,黑牛竟然停止了呼吸。
見狀小蟲開始瘋狂的按壓黑牛的胸口,但是卻毫無效果。
突然,小蟲感到背部突然被什么重物給擊中了。巨大的沖擊力使他的身體一下子就趴在了雪地上。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一根白銅環(huán)徑直甩到了他的脖子上。這一次力度更大,竟將它的身子帶起幾十公分高,又狠狠地把他摔在了石壁上。
受到重創(chuàng)的小蟲才看清,原來攻擊者不是別人,正是李娜。
“李娜,你瘋了······你······”
還沒說完,李娜的環(huán)子又甩了過來。由于小蟲剛才受了重創(chuàng),這次躲閃不及,竟又被銅環(huán)重重的擊打在了胸口。
“噗!”一口鮮血從小蟲的口中噴涌而出。
再看李娜,面無表情,像中了邪一般,直直的朝著小蟲逼近。走到小蟲跟前,猛地一腳又將小蟲踹到了石壁下邊。緊接著對準(zhǔn)石壁上的一塊凸起的石頭猛地一揮,石頭呼啦一聲就砸在了小蟲的身上。
小蟲身受重傷,此時又被石壁和石塊卡主,身子已經(jīng)無法動彈了。但嘴里依舊呼喊著:“李娜······李娜······”
李娜停住了腳步,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眼角緩緩滑下兩行清珠:“我不是李娜,她早就死了。”
小蟲用充血的眼睛驚詫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
“飲料里面有毒,臨死前可以讓人產(chǎn)生幻覺。”李娜淡淡地說。
“黑牛······是你殺的······”
“不錯,你也要死?!崩钅妊劬β冻鲆唤z兇光,稍作遲疑,頓了頓說道:
其實我不想殺你的,我真的不想殺你,說實話我還挺欣賞你的,你本領(lǐng)又大,人又實在。可是你知道嗎,你敗就敗在了“實在”上。要知道我們所從事的這份職業(yè),是見不得光的。公司自然很清楚,臨行的時候,王璐璐已經(jīng)暗示過我了。最初我想不明白她為什么會暗示我,我的本領(lǐng)根本不如你,后來我才恍然大悟,她是分別暗示了我們每一個人啊。所以從這次行動的一開始,我們的命運就已經(jīng)定型,那就是我們?nèi)酥荒芑钕聛硪粋€。所以對不住了,我先下手了。沒辦法,我需要成功,我需要金錢,這是我的第一份職業(yè),我要好好把握!
一團積雪砸在了李娜的肩上,打斷了她的話語。李娜輕輕拂去積雪,望了望落雪的山巖。那里茫茫一片,空洞無比。
“李娜······”小蟲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這位曾經(jīng)出生入死的隊友,艱難地吐出兩個字。這二字背后似乎有千言萬語,但最終還是給咽了下去。
“我說過,我不是李娜,那個在閨閣中嬌生慣養(yǎng)的肺癆早就死了!”李娜眼里噙著一汪淚水,接著道:“你不了解我,這世界對我來說,沒有恩,只有仇,我心中仇恨,就像這長白山的積雪,風(fēng)吹不散,日也照不化。”
“李娜······快走······”小蟲眉頭緊鎖。
李娜不解,一個垂死的人竟然讓我快走,究竟是何意思。
還沒等李娜反應(yīng)過來,一整冷風(fēng)從山谷上的崖壁上直批下來。李娜下意識的一躲,一團巨大的雪球從天而降,直直的落到了地上,炸開一團巨大的雪花。
“你······”李娜不可置信的盯著小蟲,末了搖頭嘆了口氣:“上路吧,我會記住你的?!?br/>
說著提起了那根七連索命白銅環(huán)。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一條赤紅的火鞭從石壁上方徑直落下,李娜沒有防備,竟被此鞭纏住了脖子。
隨著一身慘叫,李娜的脖子發(fā)出滋滋啦啦的聲音,一股燒焦的味道瞬間彌漫山谷。李娜扯下火鞭,打了一個趔趄。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突然又一把巨大的陰沉木刀從天空之直劈而下。只聽咔嚓一聲,這巨大的木刀竟硬生生的砍在了李娜稚嫩的肩膀上。
李娜不堪重負(fù),雙腿一軟,普通一聲就跪在了雪地上。
“臭婊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今日一見,果真不善!”崖壁上傳來一個東北味十足的女聲,此音聲如洪鐘,氣貫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