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在猶豫了是要馬上回去,還是看看再回去之后,長寧實在沒舍得這么大好的機會。只要給永琰找一個般配的人做伴侶,到時候他成親生子,她過去一看找到芯片就全部交差了嘛!那時,也算對得起妙語,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等回去自己的星球再繼續(xù)自己的人生,完美!
永琰睡著了以后,就是個安靜的美男子。
她托腮看了一會兒,回頭又翻看了一遍畫冊,這下不只是他覺得沒有滿意的了,長寧也不大愿意了,這些個姑娘,一個個的,好像都沒有真實感,她在腦中搜索了一番,發(fā)現(xiàn)給小皇帝安排婚事,其實簡單得很,選秀就可以嘛。
這么好的主意讓她興奮不已,晚上都沒睡好覺。
這直接導致于錯過了早朝,按照以前,若是她睡過頭了,紅英一定會來叫醒她,可她直睡了日上三竿去,也沒有人過來打擾,這簡直就是一個忐忑的懶覺,因為一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錯過了宣布選秀的大好時機。
慌忙起床,正趕上紅英在擦桌子。
長寧披頭散發(fā)赤腳跑了過去:“怎么不叫醒我?早朝是不是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紅英躲開她的目光:“是吧,皇上親政以后公主不是不去陪著了么?!?br/>
嗯?
不用去了?
她一下松懈下來,哦了一聲:“我忘記了,最近記性是越來越差了?!?br/>
紅英給她拿鞋:“公主快把鞋穿上,讓皇上看見又該說你了?!?br/>
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都能隨便說她了?
長寧半信半疑地穿上鞋子,又就著紅英的手洗了臉,漱了口,換上了新裙,梳了新的發(fā)辮。她心心念念就是選秀的事情,也不等都收拾妥當就就飛走了,紅英是好說歹說,才勸著她吃點東西。
結(jié)果這家伙吃上了東西以后,因為太過于美味,竟然將重要的事情拋之腦后了。
長寧忘性大,未等她想起這么個事情,沈清流就已經(jīng)尋了她來。
本來這小鬼長大以后,他就嚇著她,不愿見他,結(jié)果這人果真是一臉怒色,直接沖進了她的大殿。
長寧就躲在紅英身后,覺得自己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沈沈沈清流,你這是來干什么?想打架嗎?”
年輕的男人抿著唇,只是上前:“你出來說話,請公主出來說話!”
紅英到底是忠仆,張著手臂攔著他:“沈大人有事慢慢說,公主膽小別嚇著她?!?br/>
沈清流來回轉(zhuǎn)著想要抓她:“讓開!”
長寧哪里肯出來,抓著紅英來回躲著:“有有話好說,你抓我干什么?”
他頓足,定定地看著她,忽然撩袍跪下:“我從小在御前伴讀,是公主提拔,前幾年尚還年少,公主就應了我說待我長大必定嫁我為妻,如今清流早已成年,婚事也是公主提的,眼看著沈家都準備好了一切,怎忽然又要退婚?婚姻豈可兒戲?敢問公主何意?”
長寧有點懵,指著自己的鼻尖:“我定的婚?”
沈清流聞言差點背過氣去:“公主!”
她有點理解不能:“我又退婚了?”
她詫異地看著他,沈立即警覺起來:“今天早朝上面,皇上當著武百官的面退婚,難到不是公主口諭?”
長寧想起昨個晚上永琰說的那些話,有點想撓頭:“沒錯,好像是我的意思?!?br/>
沈清流幾乎已經(jīng)是咬牙切齒了:“為什么?公主總得給我一個理由!”
她想了想,實話實說:“我沒有時間,我很忙的?!?br/>
他怔住,緊接著她略顯苦惱地看著他真誠道:“真的,永琰說要我?guī)椭嗫聪嗫矗赡切┕媚锟偸遣蝗缫?,我想選一次秀這怕是要花費很多時間去做的事情,不過我只有三個月的時間,怕是來不及,哪還有空和你成親??!”
其實她的計算方法是錯誤的。
就算三個月內(nèi)永琰成親了,孩子也不會像她們星球那樣,用基因立即能出個蛋。
這個圈圈又叉叉的過程,她根本就不懂。
她知道什么叫做處-女和處-男,以為過了成親夜就是破處,當然這些還是看戲看出來的。她的思想向來詭異,沈清流已經(jīng)習慣了這些,他低頭想了想試圖挽回。
“可是公主要知道,”他用力抑制住幽怨的眼神,柔聲道:“如果和我成親了,做事的人就從一個變成了兩個,清流常伴君側(cè)知道他喜歡什么樣的姑娘,公主可是會事半功倍的。”
“事半功倍?”長寧想了想,好像真的是這樣:“可是永琰替我退婚了,他是皇上一言九鼎君子無戲言的嘛!”
“沒事,”沈清流哄騙道:“先給皇上選秀要緊,我等得?!?br/>
“沈清流……”她竟有些感動:“你怎么這么好。”
他起身,這一次不等他到跟前,長寧就已經(jīng)主動跑了過來,他本來長得就白,看著更是稚嫩,看著她的眼神簡直就是楚楚可憐了:“公主還記得對我說過的那些話吧?”
其實她不知道是什么,長寧看著他就不說話了。
他混不在意,執(zhí)起了她的手:“公主不是一直說,沈清流你長得真好看,沈清流你快點長大啊你長大我就嫁給你,沈清流不許喜歡別人啊……公主忘記了?”
她……
紅英聽不下去了,一溜煙跑了。
長寧呆了一呆,不過這當真是她說過的話嗎?
她看著他,不愿意說謊只得含糊其詞:“嗯……你長得挺好看?!?br/>
沈清流拉著她的手到窗邊坐下,見她態(tài)度松動也是松了口氣:“選秀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公主等著看就行,好么?”
她當然說好:“越快越好。”
他點頭,隨即捧著她的臉,一向前就貼上了她的雙唇。
他唇瓣柔軟,淺淺的呼吸就吞吐在唇邊,長寧毫無防備,只覺得胸腔里面那顆心不知怎么的,就一直撲騰撲騰狂跳了起來……
窗外花瓣漫天,威風吹過,也不知哪里飄來的香氣越發(fā)濃烈。
長寧看著他,下意識就舔了唇。
她吐氣如蘭,嫣紅的雙唇就在眼前,還剛剛淺嘗過,沈清流克制不住,正要俯身去吻,忽聽一聲重重的咳嗽聲,立即直起了身體。
長寧回頭,只見永琰提著個食盒,正雙臂抱肩倚靠在門邊。
香味正是從那個食盒當中飄散出來的,他去了龍袍只穿著柔軟的常服,整個人看起來清俊不少,至少不那么老氣橫秋的了。
她立即撒腿跑了過去,還自動拿過了食盒:“這是什么東西?永琰給我的嗎?”
小皇帝十分不滿,卻不松手:“姑姑不是已經(jīng)退婚了么?怎還和他牽扯不清?”
沈清流落后一步,只站在她的身后:“公主并未答應退婚,此事尚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br/>
說著攔在長寧身前,也去接他手中的食盒:“我給公主拿著?!?br/>
永琰卻不松手:“沈清流,朕看上的東西,你非得要爭嗎?”
沈清流已等同于他的左膀右臂,多年過去并不怕他,他瞥了眼眼巴巴的長寧,更家用力:“皇上喜歡別的,清流不會爭,只這一樣不行,千秋萬代,許多不倫之事忤逆大不敬,總不會有好結(jié)果,別說清流不容,就是天下百姓也不容。”
他在說什么?
長寧從他身后探出頭來:“好香啊,永琰這里面裝的什么?”
永琰的目光在她的臉色駐留:“姑姑想要嗎?”
這兩個人氣氛不對,似乎還有一點劍拔弩張的感覺,她笑,可剛一動手腕立即被沈清流抓住了,動彈不得。
有點疼,她看著他,可剛要開口看見他那好看的唇瓣立即就忘了要說什么了:“……”
永琰聯(lián)想到之前看見的梗是怒不可遏:“姑姑,過來!”
長寧倒是想動了,可她看著沈清流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卻是動彈不了。
永琰立即松手,讓沈清流扯了食盒過去,他則大步過來也伸手抓住了長寧的另一只胳膊,這是什么狀況?
她看看沈清流,又看看永琰,只覺怪異,又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永琰大力抓著自己的胳膊,就往懷里帶。
沈清流也不甘示弱,她站在當中,覺得自己快要被他們兩個人扯開了:“喂!”
可惜二人誰也不肯松手。
長寧天生怕疼,抽不回手來,只得兩邊一邊打了一點電,二人都被電到,后退了些。
她甩了甩發(fā)麻的胳膊,心中有氣,一腳將沈清流手里的食盒踢開了去,對著二人怒目以示:“我不想吃了,你們繼續(xù)!”
說著憤而轉(zhuǎn)身,在食盒的落地聲中走遠了去。
一地狼藉,沈清流唯有嘆息:“皇上息怒,皇上萬萬不能做出不倫之事,否則天下難安?!?br/>
說著已然跪下:“選秀的事情,微臣會幫助公主好好選一選的。”
永琰笑:“是么?那朕可是要謝謝你了?!?br/>
說著轉(zhuǎn)身,可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又頓足:“作為報答,朕也會好好提點一下你的婚事,祝你好運吧?!?br/>
話音剛落,就傳來他的大笑聲,甚是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