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冷你快告訴我,那個賤人現(xiàn)在在哪?我要去殺了她!”
毒媚娘緊緊抓住蘇月冷的雙臂,激動得不能自已。
“這位美女,麻煩你先把手松開好嗎?會傷著她的?!鼻餆o痕自她倆從青黛苑出來后就一直跟在后頭,見毒媚娘突然發(fā)飆,趕緊過來要拉開兩人。
他自然是知道毒媚娘的身份,身為毒圣,爪子都是毒好嗎!
萬一一個不小心把蘇月冷給毒死了,他怎么向君久黎交差?
“滾開!”毒媚娘袖口一抽直接彈出玄冰魔蛛,魔蛛隨即吐出根根毒絲,把秋無痕給逼退數(shù)米。
蘇月冷見狀,也立即嚴(yán)肅起來。
“媚娘你冷靜點(diǎn),那個人蠱就是君久黎的后娘,至于她現(xiàn)在在哪,我是真的不知道?!?br/>
一聽是姓君的后娘,毒媚娘的氣焰就減了大半。
瞅著蘇月冷,毒媚娘撇撇嘴將玄冰魔蛛收回袖子。
“嘖,竟然是她?”
毒媚娘低聲呢喃,轉(zhuǎn)身自顧自向前走。
“媚娘?”蘇月冷覺得奇怪,正要跟上。
“抱歉,我想一個人冷靜一會?!倍久哪镛D(zhuǎn)頭看了眼蘇月冷,之后又望向數(shù)米外的秋無痕?!澳氵B我都打不過,還放言能保護(hù)月冷,姓君的真不知是怎么想的?!?br/>
秋無痕呵呵一笑,才懶得和毒媚娘爭辯。
被怒火吞噬的女人,可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人肉殺傷性武器,他惹不起。
“小鬼,你現(xiàn)在要去哪?”秋無痕看毒媚娘還真是找了個僻靜地方自個兒呆著,也就不再多管,快步跟上蘇月冷。
蘇月冷抬頭瞟了他一眼,心里好笑,沒想到前世高高在上的秋家大少爺也有給自己做跟班的一天。
“我去找下我爹,你就在外頭等我吧?!?br/>
“哦——”秋無痕故意拖長尾音,百無聊賴地往院子里的石頭蹲上一坐,掏出腰間酒壺就開始灌。
蘇月冷見他這般,也是無奈。
原本想說她可以問爹掏點(diǎn)私藏的好酒給他嘗嘗,但想到這家伙先前竟想蠱騙她去救君莫黎,就覺得這是罪有應(yīng)得!
她才沒有那么好心!
“哼!”
蘇月冷轉(zhuǎn)身進(jìn)了霄云軒,留下不屑地哼聲讓秋無痕一臉懵逼。
霄云軒內(nèi),蘇燁正在院子里練劍,揮汗如雨。
蘇月冷在一旁默默看了會兒,知道爹爹這是在宣泄心中的負(fù)面情緒。
并沒有作打擾,她坐在亭子里一聲不吭,直到蘇燁收招,兩人才對上眼。
在這個時候見到蘇月冷,蘇燁是愧疚的。
他明明立誓此生僅霄云一人,可為何又破了戒?
百年后他還有何臉面下去見他的妻子!?
“爹,擦擦汗?!碧K月冷笑靨如花,踮起腳尖拿帕子給蘇燁擦拭額頭,對于昨晚的事只字未提。
前世的她為此歇斯底里,和蘇燁大吵一架,可最終導(dǎo)致的結(jié)果卻是蘇燁對自己的愧疚被自己耗成了責(zé)備。
而正因自己當(dāng)時的咄咄逼人,才顯得楊榕更加可憐。
前世的經(jīng)歷告訴蘇月冷,惹人憐惜,光靠嗓門大是沒有用的。
“冷兒,昨天……”蘇燁知道蘇月冷突然回府,定已經(jīng)知道了來龍去脈,皺著眉頭,猶豫該如何開口。
可話到嘴邊,他卻覺得怎么解釋都是那般蒼白。
“爹爹,你做什么冷兒都支持你?!碧K月冷笑著,嘴角卻含著苦澀。
這是她真實(shí)的情緒,只不過她這一回沒有用偏激的方式表露,而是緩緩道出,目的就是讓蘇燁對楊榕的不滿加深,等到這些負(fù)面情緒積累到一定程度,再一起爆發(fā)。
到那時候,楊榕絕不會再有翻身的機(jī)會!
“我剛才已經(jīng)去看過娘了,她受了點(diǎn)驚嚇,但氣色還算不錯?!碧K月冷說著,眼中的落寞卻難以掩蓋,深深刺痛蘇燁的心。
“娘還問我,如果給我生個弟弟我愿不愿意?!?br/>
“這……”蘇燁聞言臉都白了。
蘇嫣然的存在就已經(jīng)是一個錯誤,他如何還能接受楊榕再給他生個孩子?
可一想到當(dāng)初楊榕的一擊就中,蘇燁不由得緊張起來。
提及孩子,蘇燁更是興致缺缺,蘇月冷也不再刺激他,轉(zhuǎn)移話題和他聊起過兩日完顏冽來取心頭血的事情。
事關(guān)女兒安危,蘇燁又打起十二分精神,順帶將管家也叫了過來,開始部署當(dāng)日的警備安排。
幾個人在霄云軒里一直談到下午,蘇月冷用了午膳才出來。
外頭的石墩上,秋無痕已經(jīng)無聊到睡著了。
蘇月冷好笑,也沒叫醒他,轉(zhuǎn)道去了西苑。
那里有位人物必須要拉攏,在她對付楊榕的計(jì)劃里,此人起到關(guān)鍵作用!
……
轉(zhuǎn)眼兩天的時間匆匆過去,蘇月冷當(dāng)真搬回了侯府居住,這讓楊榕面上裝著開心,內(nèi)心卻很是不爽。
她曾經(jīng)肚子爭氣一擊就中,可現(xiàn)如今她的年齡擺在這,當(dāng)初生嫣然的時候又有些難產(chǎn),多少有些傷身,能不能立即懷上還是未知數(shù)呢!
原本她還準(zhǔn)備讓雷鳴朔再裝扮成賣綢緞的商人進(jìn)府給她播種,可眼下最大的意外——蘇月冷,突然回府,她只能暫且壓下這個念頭。
蘇月冷這兩日也沒有閑著,她原本想著楊榕定會沉不住氣把情郎再叫進(jìn)府來幽會,誰知觀察了兩天兩夜,一只多余的蒼蠅都沒見著!
“這個楊榕還真是厲害?。 碧K月冷仰頭長嘆,轉(zhuǎn)而看向一旁的又在繡花的吳心悠。
“心悠,你又再搗鼓什么?”
那天吳心悠賭氣離開,直到晚膳后才回來,并且一回來就給她道歉,情緒變化不要太快哦!
蘇月冷和毒媚娘兩個也不是傻的,瞧她那滿面春風(fēng)的樣子,兩面夾擊各種盤問,才得知這小妮子原本想去酒樓借酒澆愁,結(jié)果遇到剛送走楚暮羽同樣來買醉的楚易文。
好嘛!癡男怨女成雙對,一路火花帶閃電!
依照毒媚娘所說,要不是那酒樓包間沒榻,說不準(zhǔn)這兩人就直接把事給辦了!
當(dāng)然,她們都看得出,就楚易文那彬彬有禮慢條斯理的性子,怎么也不會直接從酒桌燒到榻上去的。
“入秋了,我要給易文繡個護(hù)膝?!?br/>
吳心悠羞澀一笑,嘴角的甜蜜藏也藏不住。
“大哥,你不給你家國師也做一個嗎?”吳心悠突然想起來,已經(jīng)好幾天沒見到君久黎了。
先前總是看蘇月冷和君久黎在自己面前秀恩愛,眼下時移勢易,竟然輪到她來春蘇月冷獨(dú)身一人。
真解氣!
這個念頭一蹦出,吳心悠自己都驚了下。
對上蘇月冷清澈的視線,她趕緊低頭繼續(xù)縫針,心里亂成一團(tuán)。
“我?繡花?還是別了,我怕我花還沒繡成,房子先給我拆了?!碧K月冷指了指自己,百無聊賴地倒在椅背上。
“說起來君久黎這個混蛋,怎么突然就人間蒸發(fā)了?”蘇月冷撇嘴,就連平時最愛在自己身邊鬧騰賣乖的秦一也沒了蹤影。
他們都去哪了?怎得一點(diǎn)消息都沒留下……
“唒?!?br/>
“嗷嗚!”
白團(tuán)和阿叼感應(yīng)到主人的情緒下滑,立即撲騰上來各種蹭。
兩個小家伙討好的模樣實(shí)在可愛,蘇月冷很快就把腦海中君久黎的身影給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哈……怎么又困了?!碧K月冷打了個哈欠,兩只手分別揉著兩個小家伙的軟毛,眼皮子止不住地打架。
“月冷你不是下午剛睡過嗎怎么又困了?”吳心悠趕緊放下手中的護(hù)膝走上前來,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正常啊。
“嗯……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越來越嗜睡。”蘇月冷邊說邊往榻上爬,兩腳一蹬就把鞋子給拖了。
白團(tuán)立即麻溜地叼起被子給蘇月冷蓋上,趁著阿叼還沒反應(yīng)過的時候搶先一步鉆入被窩,在蘇月冷身邊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一起睡。
一些列操作又快又自然,簡直驚呆了吳心悠。
“心悠,如果媚娘回來了你也不用叫醒我……我先睡了……”蘇月冷一說完就開始打呼,秒睡!
吳心悠揉揉眼睛,再看看蘇月冷,再揉揉眼。
好吧,真的睡著了,她不是眼花。
而于此同時,大半夜還未回去的毒媚娘正在城外的亂葬崗煉制毒藥。
她披著黑色斗篷將人整個埋入夜色,不近看完全分辨不出有個活人正坐在亂葬崗上搗鼓藥材。
“再來點(diǎn)尸血……兩錢蜂草,半吊銀生液……”
毒媚娘用內(nèi)力催化煉藥鼎爐,一臉興奮,完全無視周身時不時詐尸起身的尸體。
這段時日以來,她一直都半夜跑到這兒來采尸血煉藥,再喂給這里的尸體試藥,目的就是為了研制出還魂丹。
這也是她來京城的目的。
京城本就是天靈地杰之地,而京城亂葬崗中更是魚龍混雜,什么身份的人都有,身體素質(zhì)也好,是她煉制還魂丹的最佳場所!
只是丹藥還未大成,總有些尸體吃了藥后半死不活地跑出去鬧事,所以才釀出了京城近日來的鬧鬼傳說。
不過這樣也好,這大半夜的亂葬崗更不會來人打擾她煉藥了。
“妖孽!終于讓老夫找到你了!”
突然一把蒼老尖銳的聲音打破了亂葬崗詭異的寂靜,毒媚娘身子一顫,轉(zhuǎn)頭就見一道師打扮的白胡子手持冷劍飛速沖向自己!
來人武功高強(qiáng),速度極快,毒媚娘根本沒有反應(yīng)的機(jī)會!
“妖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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