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秦王放下杯子,不緊不慢的下了榻,兩只胳膊微微抬起,林仙草只好恭敬的挪過去,看來得先脫外頭這長衫,說是這個叫直綴,扣子在哪里?不急,不要急,先從領(lǐng)□衽處尋下去,沿著衣服邊總能找到,找到了,咦,這扣子好,就是兩根繩子系著么,一拉就開,真是好,好,搞定!里面還有汗衫長褲,這么熱天,還里一套外一套,他也不嫌熱,也是,他走到哪兒都有大冰塊,這個……還要不要脫?他們都不穿內(nèi)褲的,再脫就光著了……
“你磨蹭什么?”秦王盯著看著猶豫不定的林仙草呵問道,林仙草嚇了一跳,忙抬手劃拉了下,沒等她說話,秦王‘哼’了一聲,抬腳就往屋里進(jìn)去,林仙草原地轉(zhuǎn)了個半圈,重重咽了口口水,就這么直接?好歹說說話、喝喝酒什么的,最好喝喝酒,喝個七八分醉,以助于失德……
林仙草腦子里冒著無數(shù)亂七八糟的念頭,腳下卻沒敢磨蹭太過,蹭到內(nèi)室門口,慢慢掀起簾子,一眼就看到秦王已經(jīng)面朝里躺在床上了,林仙草站在門口呆怔了下,他睡下了!也是噢,他那么多姨娘,聽說自己院子里還有好幾個通房大丫頭,要是夜夜笙歌滾床單,早該累死了,看來這到姨娘房里歇著,也就是歇著。(.Guan.)林仙草心下大定,白痛苦糾結(jié)了這一下午!
林仙草自己給自己定了心,放下簾子,輕手輕腳進(jìn)去,先熄了燈,不怎么明亮的星月之光透過紗窗和紗簾映進(jìn)屋里,一縷風(fēng)過,輕巧的紗簾微微扭動了幾下,又輕柔的落了回去,林仙草忙過去拉了拉窗簾,轉(zhuǎn)回頭小心的看著秦王,他正好面朝著窗戶,可屋里太暗,看不清楚,林仙草往床邊挪了挪,雙手撐著床沿探身湊近看了一眼,秦王閉著眼睛,面容安靜,看樣子是睡著了,他睡著的可真快,跟在自己家一樣,倒頭就睡!
唉,這可不就是他自己家!
林仙草小心的縮回身子,輕輕舒了口氣,轉(zhuǎn)身看著窗外輕輕搖動不停的一大片爬山虎葉子,這幾天她倒霉,這爬山虎倒長的飛快,唉,還是靠爬山虎過夏安穩(wěn)妥當(dāng),這冰塊雖好,用起來太難心了,就跟這王府一樣,榮華富貴雖好,就是太提心吊膽難為人了,還是趕緊想辦法攢夠銀子跑路,菩薩保佑林仙草吧!林仙草靠在窗欞處,雙手合什,虔誠的禱告了好一會兒,轉(zhuǎn)過身,先小心的往秦王處瞄了一眼,這才掂著腳尖,往床邊走了兩步,又停住,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整整齊齊的穿戴,就這么睡下?舒不舒服不說,萬一讓他看到了,也顯得太見外了吧……
唉,林仙草暗暗嘆了口氣,掂著腳尖走到衣架后,脫了短衫長裙掛好,里面就只有一件肚兜和一條白色燈籠褲了,林仙草低頭看了看,又探手摸了摸后面,這肚兜前面倒還嚴(yán)緊,后背就幾根帶子,回頭得做幾件前后都嚴(yán)緊的……
小心翼翼的在床上躺好,林仙草斜著眼睛瞄了下沉睡的秦王,就不敢再多看,他敏感得很,萬一把他看醒了,就壞大事了,林仙草輕輕挪了挪,平躺著睡她不大習(xí)慣,可往哪邊側(cè)好?面對著他?算了,面對面的多尷尬,背對著他?不行,拿脊背對著主子那是大不敬,這個吳婆子特意交待過,跟主子告退,都要倒退著出來的,唉,平躺就平躺吧,反正就熬這一晚上。
林仙草剛剛打定主意閉上眼睛,一只手就搭到了她胸前,不緊不慢的揉捏起來,林仙草猛的睜開眼睛,腦子里一片空白,秦王滿眼戲謔的看著她,慢吞吞的問道:“剛才禱告什么了?”
“沒,就是……那個……”林仙草被他揉的難受,只覺得從里到外都成了一團(tuán)亂麻,還不知道是從哪一處亂起來的,腦子里完全是一團(tuán)漿糊,亂七八糟間,上身的肚兜已經(jīng)被秦王拉開帶子扔了出去,去了那層隔閡,林仙草被那手所至處揉的身上發(fā)燙,這仙草姨娘的身子太敏感了!喵的,這真不怪她,她可沒這么……
都說月光之下賞美男,果然不錯,看看,這劍眉,這星目,鼻子也好看,嘴唇紅艷艷還帶著笑,臉形也好,你說男人怎么能有這么好的皮膚?喵的,自己那一張臉皮,還沒這一半好!要不,把帥哥脫光了看看……
都是月亮惹的禍,這事真不怪她,這么品質(zhì)優(yōu)良的帥哥投懷送抱,她怎么忍心不迎合迎合?怎么好傷了美人兒的臉面?其實她平時還是很矜持的,追看帥哥絕不超過三步,小一年沒見過男人,難道有點饑渴了……
林仙草基本上已經(jīng)昏頭漲腦了,半支著上身,滿眼的色迷迷,眼睛隨著手指一路滑下去、看下去,這身材真好,勻稱細(xì)致,肉有點松,林仙草手指用力按了按,還行,不算大過,不能太挑剔,那兒,呃,也好……
秦王汗水淋漓的摟著同樣汗水淋漓的林仙草,伏在她身上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漸漸笑起來,越笑越響亮,摟著她翻下來,笑的人都在抖動。
林仙草一把邪火燒干凈,人也清醒明白了,被秦王緊摟在懷里,身上的汗水還有什么水,也不知道是誰的,這么肌膚貼著肌膚的親密無間,他又笑的身子亂動,林仙草往外掙了掙,秦王笑聲漸止,抬手托起她的下巴,低頭在她唇上點了下夸獎道:“你侍候的好,爺有幾年沒這么痛快過了?!绷窒刹萃塘酥簧n蠅般嘀咕道:“爺更好?!?br/>
“嗯?你說什么?”秦王心情好興致就好,林仙草從他下巴一路往下瞄去,慢吞吞道:“我是說,爺這么豐神俊朗、玉樹臨風(fēng)、郎艷獨絕,世無其二,哪個女人見了爺,都得著迷發(fā)暈,我侍候爺沐浴吧?!绷窒刹菀贿呎f,一邊掙脫坐起來就要下床,秦王被林仙草說的大笑著坐起來,伸手將林仙草撈回來,下巴抵在林仙草肩胛,兩只手從林仙草肩膀一路滑到腰下,□的笑道:“你這身子柔若無骨,爺愛的很,你放心,爺以后常來看你,嗯?!?br/>
“天色不早,爺明天還要上朝,我侍候爺沐浴,這么著粘粘的沒法睡。”林仙草心里膩歪著秦王最后那句常來看看,用腳后跟勾著床沿往外掙脫道,秦王松了林仙草,懶洋洋往后倒下道:“先讓人掌燈,往后不用把燈全熄了,爺喜歡燈下看美人兒?!?br/>
林仙草已經(jīng)跳下了床,三下兩下穿了衣服,也不叫人,先跳到門口,掀簾子吩咐小桃小杏準(zhǔn)備熱水,自己再跳回來,用火鐮子點上了燈,秦王光著身子,頭枕在手上,悠閑自在的看著林仙草跳來跳去的忙活。
第二天寅初剛過,王爺院里的婆子們就送了秦王上朝的衣服過來,林仙草爬起來,自己先洗漱干凈換了衣服,寅正叫醒秦王,侍候沐浴時,王爺院里的小廚房已經(jīng)提了早飯送過來,一通忙亂,總算侍候停當(dāng),林仙草恭恭敬敬的跟在后面送秦王出了院門,秦王站在院門口,舒服的伸展了幾下胳膊,轉(zhuǎn)頭看著林仙草滿意道:“你侍候的好,想要什么賞賜?”
林仙草怔了怔,哪敢怠慢,急忙笑道:“想要只鐲子,赤金的?!鼻赝跻馔獾目粗窒刹?,一點點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應(yīng)道:“赤金鐲子,果然是好東西!爺讓人拿一盤子來給你挑!”說著,抖開折扇搖著,一路笑著大步走了。
林仙草直起身子,眼看著秦王和一群丫頭婆子呼啦啦走沒影了,這才長長、長長的呼了口氣,甩著胳膊回去了。
剛進(jìn)正屋,還沒坐下,小桃就引了個婆子進(jìn)來道:“姨娘,王妃遣人送湯藥過來了?!绷窒刹菀粫r怔住了,半晌沒反應(yīng)過來,小桃瞄著呆怔的林仙草,忙上前兩步,低聲解釋道:“姨娘,是避子湯,侍候爺過夜的,早上都得吃?!绷窒刹菀幌伦用靼琢?,忙招手道:“這是好東西,拿來給我?!?br/>
婆子緊盯著林仙草將一碗湯藥喝的一滴不剩,接回碗,又站在一邊,肆無忌憚的盯了兩刻多鐘,直到林仙草想吐也吐不出來了,這才象征性的曲了下膝,昂然告辭走了。
林仙草滿臉笑容、客客氣氣的送走了婆子,回來一頭倒在榻上,沖小桃胡亂揮手道:“早飯我不吃了,別吵別煩,讓我好好睡一覺,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