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姚子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游墨昱,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要你揭發(fā)姚子青?!庇文诺膹褪隽艘槐?將狀紙遞了過去。
姚子藍三下兩下的掃完狀紙,一手覆臉,肩膀顫抖了起來,細細的笑聲從指縫里傳了出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到后來變成了止都止不住的猖狂大笑……
笑完之后,姚子藍神色一收,定定的看著游墨昱的眼睛,滿臉瘋狂的絕決,“我做!”
游墨昱嘴角一勾,“等我命令?!?br/>
五天后華蘇再次震動,姚子藍一紙狀書將他的異母姐姐姚子青告上了治安總署。
狀紙上一告姚子青不顧天理,修煉邪法強行汲取他人精神力壯大自身。二告姚子青不顧法律,殘忍殺害被她吸收了精神力的鼎爐。三告姚子青不顧人倫,假借他人之手陰謀殘害尚未成年的幼弟。
治安總署署長游墨昱親自接了此案,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姚子藍的帶領下沖入了一間民房,在民房的一張掛畫后找到了一個暗道。
暗道僅容一人通過,姚子藍一馬當先的沖了下去,游墨昱帶人緊隨其后,在一道石門處,姚子藍停了下來,接著他熟練的九宮格里按下了在心中模擬了千百遍的密碼。
石門發(fā)出一陣“咯咯”聲,向內緩緩打開。石門內的情景讓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的游墨昱也不由扭過了臉去。
不大的密室墻上掛著個僅能看出型的人,全身□,身上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膚,雙目凹陷,流著血淚,四肢扭曲。
地上鎖著四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孩童,其中一個看起來絕不超過五歲。
密室里唯一一個完好無損的人在看到他們進來之后,沒有抵抗,反而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他走到姚子藍面前,單膝跪地,“少爺?!?br/>
見到這人,姚子藍牙齒咬的咯吱作響,拳頭舉起,使勁全身力氣砸在了他的臉上。
就是這人,就是這人,當年要不是他對他進行了識海攻擊,導致他識海破裂,他何至于變成一個沒有精神力廢人。
一拳之后又是一拳,姚子藍像是要打死他似得用盡了全身力氣一下一下的揮擊在他身上。那人也不反抗,任由姚子藍發(fā)泄著心中積蓄多年的怨恨,被擊倒后爬起來繼續(xù)跪在了姚子藍的面前做靶子。
最后是游墨昱看不下去,一下敲暈了精神已到了崩潰邊緣的姚子藍。
那人一把將倒下的姚子藍抱在了懷中,游墨昱瞥了他一眼,那些狀紙,那個開門的密碼到底是誰送來的已經不言而喻。
將密室里的人送了醫(yī)院之后,游墨昱下令轟開了另一扇石門,爆破的動靜頗大,密室晃動了起來。
地面上,隱隱感到震動的姚子青眉頭皺了起來,隨著精神力被封印的時間越長,她的心情越是急躁。她想盡了一起辦法也無法再吸收到精神力,哪怕是從毫無抵抗的孩童那也是如此。
拉出紅書,姚子青走下了密道,只有鮮血能撫平她的焦躁。
轟開了石門,游墨昱帶隊沿著漆黑狹窄的通道快步前行,精神力大開掃著前路。
走到一半時,游墨昱的精神力告知他前面來人了,稍一辨別,游墨昱笑了出來,真是瞌睡送來枕頭,主犯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毫不猶豫的用精神力將姚子青擊暈帶了回去,抓捕行動圓滿結束。
消息很在華蘇傳了開來,溫毓君得到消息之后沉默了兩秒,道:“真正的天才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出現(xiàn)的?!?br/>
杜若晨一臉的猶豫:“師父,這會不會是陰謀?”
溫毓君拍了拍杜若晨的肩,“如果子青是冤枉的,師父絕不會放過始作俑者?!?br/>
杜澤再接到這個消息之后,大笑了三聲,所謂墻倒大家推就是這么個意思,看來姚子青得罪的不光是他一個。
比起杜澤泄憤的爽快,更多人的目光放到了那個邪惡功法身上,倒底是什么樣的功法居然可以將別人的精神力化為自己的,這種功法以前可以聞所未聞。
從姚子青小小年紀居然到達匠階五級來看,這部功法顯然威力巨大。不少勢力在暗中蠢蠢欲動,和強大實力、萬人敬仰比起來,道德這東西真的是不值一提。
游墨勛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他立刻下令將姚子青嚴加看管了起來。從游墨昱給出的證據(jù)來看,這部邪惡功法是存在的。他絕不容許任何會動搖帝國根基的東西存在,不管姚子青被誰看中,現(xiàn)在她已經非死不可,只有死人才能守住這部功法的秘密。
未免夜長夢多,姚子青案件的公開審理在一天后舉行。
等溫毓君得到消息趕到治安總署時,整個治安庭已經在等他開庭了。
游墨昱坐在治安庭的首席,見到溫毓君后欠身示意。
溫毓君黑著臉落座,普舒萊士皇室的做法明顯是不將他放在眼里,想到前幾天在玉皓衍那碰的釘子,臉又黑了幾分,這次回去后,他非要想辦法給這個國家找點麻煩不可。
“請原、被告入場?!?br/>
隨著這聲唱詞,姚子藍神清氣爽的踩著輕快的步子站到了原告席上。
面色憔悴,眼部帶著濃濃的黑眼圈的姚子青在兩個膀大腰圓的大漢看管下被帶上了場。
雖然這件案子可算普舒萊士史上最嚴重的案件,沒有之一,但是由于證人充足,證據(jù)確鑿審理的很快。
在最后的污點證人上臺時,原本面如死灰,生氣全無的姚子青突然發(fā)瘋似得尖叫了起來,死命的掙扎想要掙脫大漢的鉗制,滿是仇恨的眼神刺向了那個密室中的男子,“寒勁,出賣我你有什么好處?”
寒勁在證人席上站的筆直,像桿標槍,他無所畏懼的望著已經瘋狂的姚子青,一字一頓,“我是人,是人就有心?!?br/>
接著他轉向了游墨昱,“我有罪,我愿意為我所有的罪行負責。當年就是姚子青指使我□了姚子藍,是我毀了他的識海。因為姚子青她嫉妒他的天賦?!?br/>
旁聽的姚父手顫抖著指著姚子青,一口氣沒上來,生生的暈了過去。
“后來她為了修煉精神力,更是不惜修煉邪法,這一年她共殘害無辜的神師1899人。這些人中有很多是我從諸王那捉來的,也有一些是買來的。汲取精神力后,這些人全部被殺,尸體會被我扔入靜安江?!?br/>
臺下人很多人在聽到寒勁報出的數(shù)據(jù)后,硬生生的抽了口氣。至于到底是為了那1899條生命,還是為了寒勁所言“一年”這個有特殊意義的時間就不得而知了。
游墨昱聽完之后,道:“這些事情為什么你以前不說?”
寒勁沉默了起來,眼睛不由看向了原告方向一掃頹態(tài)的姚子藍,目光復又堅定,“我是姚家的死士。當年跟著姚子青時就被種下了精神種。”
游墨昱點了點頭,不再追問。被種了精神種的人稍有背叛之心就會被發(fā)現(xiàn)處死,主人沒了精神力當然除外。
接著他公事公辦地問道:“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有?!焙畡藕苕?zhèn)定,無視姚子青像要吃了他的眼神,“由于精神種的緣故,我對姚子青的精神力一直有所感,她這次在精神力消失之前,曾經波動很大,不是外界傳說的封鎖,是反噬?!?br/>
臺下杜澤有些錯愕的看著寒勁,姚子青到底是怎么回事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他不知道寒勁為什么要這么說,但是他承這個情。
其他人也竊竊私語起來,一些原本打著功法主意人,不由暗暗的吐了一口氣。
游墨勛原本還對自己的決定有些不能釋懷,說他一點不眼饞這功法,那是假的,只是為了帝國的百年基業(yè)不得不舍棄罷了。現(xiàn)在聽寒勁這么一說,心里舒服了許多,決定給寒勁減點刑。
“還有什么證詞嗎?”
這次寒勁搖了搖頭,很快被帶了下去。
游墨昱看向了黑著臉從頭到尾一言未發(fā)的溫毓君,“溫匠神,你有什么看法?”
溫毓君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一語未發(fā)。
到是姚子青想起了自己的未婚夫,她求救的看向杜若晨,“若晨,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你都說過的,那些不過是螻蟻。”
杜若晨厭惡的看了她一眼,對她的拉自己下水的言論頗為不滿。對于匠階五級的她來說,那些自然是螻蟻,但對于一個被反噬的人來說,那些都是人命,“姚小姐,請自重?!?br/>
姚子青不甘心的大叫,“你們都錯了,都錯了,我沒有被反噬,是封鎖,一定有辦法的――嗚嗚嗚嗚……”
是游墨勛示意堵了她的嘴。
“既然溫神匠沒有特別的意見,那本庭宣判,姚子青所犯罪行,證據(jù)確鑿,事實明確,現(xiàn)判處死刑立即執(zhí)行!同案從犯寒勁揭發(fā)有功,鑒于其一直被脅迫,顧從輕發(fā)落,判其苦役十年。”
判處一下,為防夜長夢多,游墨勛立刻派人將姚子青擊殺。
關于姚子青的神話就在這樣的結局中變成了一個笑話,不過這個笑話到底是給華蘇的老百姓平添了許多茶余飯后的談資,當然大家談的最多是那部聞所未聞的功法。
關心這部功法的人很多,其中也包括杜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