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肚王號剛靠近月現(xiàn)島,兩艘戰(zhàn)機立刻起飛前來攔截。
同時,岸防力量嚴陣以待,向大肚王號不斷發(fā)出警告。
盤踞在這個島上的星際海盜,名為鐵鏈團。
如果說神手團是一個小偷組織,那么鐵鏈團就是一個強盜組織。
與同為強盜組織的,臭名昭著的骷髏團相比,差別在于鐵鏈團還不夠強大。
假如實力允許,鐵鏈團的名聲,恐怕要比骷髏團更臭更響亮。
迅河接通鐵鏈團傳來的通訊請求,指揮室的大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張油光滿面的大漢的臉。
這張臉上滿是胡渣,頭發(fā)稀疏,眼睛迷城一條縫。
神情之中帶著一股狠勁,以及不加掩飾的狡黠。
他便是神手團的首領,狂妄者拐子凱。
“這不是大肚王號嗎?”拐子凱笑盈盈地說,“什么風把神手團的兄弟吹到這兒來了?”
直樹站起身,語氣中帶著一絲恭敬:“凱哥,我們想借貴寶地休整一番,你看……”
沒等直樹把話說完,拐子凱已經(jīng)豎起右手掌,示意直樹閉嘴。
因為這個星際海盜的首領,第一時間注意到了直樹身旁的凜秋。
“喲!你們神手團又添新成員了,還是一位漂亮的小姐姐。”
直樹道:“說來話長,稍后我們再慢慢解釋,請先允許大肚王號在港口降落。”
拐子凱嘿嘿一笑:“直樹老弟,不是我們鐵鏈團不講情面,如今世風日下,四處戰(zhàn)亂,你們帶著一個陌生人,我們不得不防?!?br/>
“這……”
“忘川老弟呢?他不會不在船上吧,怎么,不肯露面?”
“川哥……他現(xiàn)在不方便?!?br/>
“那現(xiàn)在大肚王號上,誰做主?”
直樹猶猶豫豫地看向凜秋,這舉動自然被拐子凱瞧在眼里。
“呵!倒是稀奇了啊,這位漂亮的小姐姐是你們什么人,竟然能讓忘川老弟交出指揮權(quán)。”
凜秋正色道:“我是沉墨領主之女,凜秋?!?br/>
拐子凱笑意更濃,語氣中帶著不屑:“一個領主的女兒,恐怕還沒資格在神手團里邊呼風喚雨,你要不是寶德那老家伙的小老婆,就是忘川老弟的女人。”
凜秋默然無語,她無意解釋,因為任何的解釋都是白費力氣。
拐子凱繼續(xù)說:“叫忘川老弟來見我,有些話,跟他說才好使?!?br/>
凜秋道:“跟我說也一樣。”
“小姐姐,口氣不小啊?!?br/>
“大肚王號的主要成員都在這里,你有理由相信我的話。”
“話雖如此,但有些事情,跟你一個女人,可不好談吶?!?br/>
“跟地位更高的人,談論更為重大的事情,在我眼里,那也都是家常便飯?!?br/>
拐子凱興致勃勃道:“你的這種傲氣,讓人很討厭。勸你別在我面前耍架子,如今綠地行省完全被衛(wèi)月的軍隊控制,你的家族已然覆滅,你父親沉墨領主成了九泉之下的亡魂,你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br/>
凜秋面無表情,平靜地回應:“不得不說,你的消息很靈通?!?br/>
“我所知道的,遠超你們的想象?,F(xiàn)在我總算想明白,神手團為什么會被衛(wèi)月盯上,原來神手團跟綠地行省早就聯(lián)姻了?!?br/>
直樹驚道:“你說什么?神手團的基地被毀,是衛(wèi)月的人干的?”
“你們不知道嗎?”拐子凱詫異道,“我也只是聽說,消息或許并不準確?!?br/>
凜秋冷聲道:“你聽誰說的?”
拐子凱道:“聽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應該是真的。衛(wèi)月的軍隊襲擊積石市,幾乎同一時間,神手團的老巢就遭了殃,如果說兩者沒有關(guān)聯(lián),你們信嗎?”
指揮室里一片沉默,無盡怒火,涌上心頭。
只有凜秋,仍舊保持鎮(zhèn)靜。
“這件事遲早會調(diào)查清楚,無論是誰干的,都得付出代價?!眲C秋義正言辭道,“現(xiàn)在,不妨先商量眼前的事情,懇請你允許我們把船??吭诟劭?。”
拐子凱意味深長地笑道:“忘川老弟的面子,我多多少少還是會給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到現(xiàn)在還不肯來見我,未免讓我有些不高興。再者,我們鐵鏈團的行事風格,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凜秋略帶疑惑看向直樹。
直樹開口道:“放心,我們不會白???。”
“你們還有什么?這一艘破船,我看不上,你們能拿出什么好處來?!?br/>
凜秋道:“你想要什么好處?”
拐子凱抬手摸了摸下巴的胡渣:“神手團已經(jīng)名存實亡,看你們落魄的樣子,實在可憐。凜秋小姐,你肯跟神手團聯(lián)姻,為什么不考慮一下跟我們鐵鏈團聯(lián)姻?”
聽到這話,指揮室里頓時炸開了鍋。
慕白忍不住暗罵道:“這個老狐貍,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直樹努力保持克制,對拐子凱道:“凱哥,你這就太強人所難了。”
拐子凱哈哈大笑:“在我看來,這個條件已經(jīng)非常低,讓你們當中能夠做主的人回話。如果站在我面前的是忘川老弟,我想他很樂意接受我的提議?!?br/>
凜秋道:“你想怎么聯(lián)姻?”
“當然是要你這個大美女,給我當小老婆,難不成要我嫁女兒?”
“沒問題,我答應你。”凜秋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此言一出,指揮室里的人,無不驚異萬分。
“爽快!”拐子凱樂呵呵地湊近屏幕,一張大臉近在咫尺,“大肚王號現(xiàn)在就可以在港口???,請!”
斷開通訊之后,慕白豁然起身,狠狠一拍工作臺。
“豈有此理,拐子凱分明是趁火打劫!”
直樹沉吟道:“他把我們的情況摸得清清楚楚,一開始我們就落于下風。凜秋小姐,你不該答應他的條件?!?br/>
凜秋不以為然:“難道我們還有其它選擇?”
慕白道:“我們并不是非得在他這里落腳,大不了,另找別的地方就是了?!?br/>
直樹點頭贊同:“對,我們可以離開?!?br/>
“恐怕走不了。”凜秋面色嚴肅,“你們沒看到外邊的陣勢嗎?如果我們不順著他的意思,肯定沒有好下場?!?br/>
“他敢!”直樹怒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凜秋道:“不要意氣用事,你靜下心來想想,他到底敢不敢?!?br/>
如今神手團不復存在,僅存一艘大肚王號,根本沒能力跟鐵鏈團叫板。
更何況,8號鋼坦的能源已經(jīng)無法取用,說難聽點,眼下大肚王號無異于待宰羔羊。
直樹心里自然很清楚這些,可他忍受不了這般欺辱。
“我們就不該到這里來!”直樹氣憤道,“把希望寄托于拐子凱這種人渣,是最失敗的決定?!?br/>
凜秋道:“事已至此,說再多也無用,面對現(xiàn)實,多想想往后的事情。”
慕白道:“凜秋小姐,你不會真的要嫁給那個老狐貍吧?”
“有何不可,難道我不是一個女人?”
這一問,把慕白給問住了。
直樹道:“凜秋小姐,老白的意思,是勸你冷靜下來,不要一時沖動?!?br/>
慕白道:“對對,凜秋小姐,你不能做這種犧牲,你該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凜秋微微一笑:“我從來沒想過要嫁給喜歡的人,我也沒有喜歡的人,在我眼里,這個交易非常劃算。”
“可是……”
慕白還想說點什么,卻被凜秋出聲打斷。
“不必多說,這是我自己的決定?!?br/>
大肚王號順利停靠在月現(xiàn)島的港口,拐子凱給足了面子,不僅派出大量人員前來歡迎,還親自到場接見眾人。
他似乎,還在擔心凜秋會反悔。
凜秋很清楚這個海盜首領的心思,于是非常配合地接受他的接風洗塵,給他吃下一顆定心丸。
傍晚,拐子凱設宴招待大肚王號一行人,忘川仍舊沒有現(xiàn)身。
拐子凱忍不住多次問起原由,都被直樹搪塞過去,這不免讓拐子凱心中起疑。
將凜秋等人送回大肚王號之后,拐子凱暗地里安排足夠的人手,把大肚王號團團包圍,時時刻刻進行監(jiān)視。
回到船上,直樹沒有休息,爭分奪秒開始工作。
他并不急于修理大肚王號的破損,而是先對GT-83和GT-99鋼坦進行修復。
沒有家伙在手,總歸不安全。
一旦發(fā)生沖突,不能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通宵達旦一整晚,勉強將三臺鋼坦修復完畢。
三臺鋼坦的能源爐已近乎枯竭,需要增添燃料,重新啟動。
大肚王號的能源爐,也急需燃料。
只能求助于鐵鏈團,鐵鏈團手上不乏核燃料,但他們肯定不會輕易交出來,倒是很棘手的問題。
“慢慢來吧。”直樹暗嘆一息。
眼看黎明將至,他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自己的休息室。
一覺睡到下午,直樹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老樹,情況不對!”
打開門,看到滿頭大汗的慕白。
直樹不明所以,問道:“發(fā)生了什么?”
“川哥……川哥好像不在船上了!”慕白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直樹先是一愣,隨后猛地想起了什么,驚道:“快!跟我去倉庫!”
兩人急匆匆趕到倉庫,兩臺GT-86和一臺GT-99擺在原位,而8號鋼坦卻不見了蹤影。
“壞了,川哥一定是把8號鋼坦開走了?!敝睒涞纳袂闊o比凝重。
慕白一時間還沒能反應過來:“川哥想要干什么?”
“只怕昨天我們跟拐子凱的談話,被他聽到了,所以此刻,他已經(jīng)開著8號鋼坦去找衛(wèi)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