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個漂亮姐姐的喊她,喊得又甜又軟,聽起來怪舒服的。
克勞迪婭挑了挑眉,興趣勃勃地瞧著她。
“你叫什么名字?”
肉乎乎的兩只小手蹭了蹭身上的白紗裙子,裙子有三層,長裙設(shè)計,袖子是長長的泡泡袖,帶點蕾絲邊,恰如其和的顯出她的可愛與精致。
白裙上沾了些灰,頓時顯得有點狼狽。
“我叫綿綿,小綿羊的綿?!毙∶藁ㄕ0椭恋奶一ㄑ?,一副老實像。
克勞迪婭托腮,似乎在考慮著這句話的真實性。
怕她懷疑,小棉花又接著說:“漂亮姐姐,你要把我?guī)Щ丶覇??我從小就沒有了父母,都是在別人家里住的,我繼父不要我了,才把我賣到這里來···”
邊說邊掉淚珠,委屈地鼓嘴。
克勞迪婭不緊不慢地點了一支煙,靜靜地聽她胡說八道,這地下拍賣場,她也有份,當然知道她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說得小棉花都詞窮了,只好巴巴地掉眼淚。
聽到小孩子的哭聲,克勞迪婭有點煩躁,指尖彈了彈煙灰,冷冷道:“你父母叫什么名字?”
抽了一口煙,小棉花剛想張嘴,就被她打斷:“最好說實話,我這個人,不喜歡聽太多的假話。”
“不然,我待會就喊人把你給扔出去?!?br/>
小棉花緊張地絞著手指,說真話,估計她死得會更快。
她看見了印在座椅上的徽印,霍伊爾家族——她老盛家的對頭家之一。
爹地和她說過,見到霍伊爾家族的人,在她沒有實力的情況下,要多遠,跑多遠。
現(xiàn)在,她想跑也跑不掉,還被關(guān)在籠子里。
慢騰騰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br/>
“呵。小家伙,你真把我當傻子??!”克勞迪婭的眼神變得凌厲,如同一道刀子想把她開膛破肚。
“最后一次機會,A國盛家和你有沒有關(guān)系?”
小棉花想都不想的搖搖頭。
幾乎沒有思考的反應(yīng)速度讓克勞迪婭有點滿意,降低了點對她的厭惡感。
果然是凌沫遺留在A國的,這小臉,想讓她不相信都難。
畢竟,五年前,凌沫懷孕逃回A國,生下了斯諾,誰知道還有個女孩。
看起來和斯諾差不多大。
再次走近小棉花,蹲下身子,捏著她的小臉蛋細細打量。
“你是什么時候出生的?”眼神里帶著懷疑。
難受的被迫仰起頭,小棉花結(jié)巴地回答:“好像是十二月二十五日?!?br/>
其實她的生日比圣誕節(jié)晚了三天,但是沒辦法,說什么都不能說真話?。?br/>
不然霍伊爾家族的人會把她給粉身碎骨后,再送回盛家。
克勞迪婭面無表情地松開她,臉色變得比剛剛好看些。
斯諾的生日正是十二月二十五日,她永遠也忘不掉。
他恰好一歲生日,雷歐舉辦了Z國有史以來最盛大的生日宴會,比皇室貴族的還要豪華。
當天雷歐就宣布了,斯諾是莫爾頓家族的唯一繼承人。
這就代表著,雷歐和她結(jié)婚后,她的孩子什么都得不到。
莫爾頓的直系子嗣只有一人能活下來,只有活下來的那個人才能繼承古老的莫爾頓家族的所有財產(chǎn)。
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倘若真的是凌沫的孩子,那她就有把握能將斯諾除去,順便,也把那個女人除掉。
上帝賜給她的好機會。
偷偷瞄了眼這個奇怪的女人,小棉花吞了口吐沫,是她說錯了什么么?
怎么感覺,好像現(xiàn)在處境更危險了······
*
克勞迪婭命人送去的那批貨剛到達A國一個偏僻小鎮(zhèn)的海邊,就被盛安所帶的小分隊給截胡了。
人全死了,不全是被殺的,少數(shù)被抓住的,都服毒自盡了。
一腳踹開木箱的蓋子,手下拿開臭腥腥的魚,黑色的槍支儼然現(xiàn)出。
堅毅冷峻的臉龐曬得有些黝黑,薄唇緊緊地抿著。
這已經(jīng)不是他第一次收到消息說,有人悄悄地偷運兵火到A國。
上次他去Z國暗訪,一點消息也查不到。
前幾天,就有人偷偷地發(fā)了條信息告訴他,今天會有槍火運到這個海邊,只要能活抓一人,他就能順藤摸瓜地查出這些詭異的事情。
可惜,人都已經(jīng)死光了。
而這,只是冰山一角。
盛安想,三大國之間——要不太平了。
遠處的小山坡上,稀稀疏疏長著幾棵小樹木,草倒是長得跟人一般高。
喬苒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處草盛樹多的地趴著,用望遠鏡盯著那個她心掛著的男人。
狗男人!
要不是她及時透露消息給他,說不定他就帶著他的小分隊在隔壁村海邊喪命了。
這個霍爾頓家族,做事還真是狠。
竟然能讓這么多人不僅要為他們賣命,還不能被活捉。
說明這些上了船送貨的人大多都是被霍伊爾家族抓住弱點的無辜人,只有小部分是真正的死士。
熟知霍伊爾家族的喬苒明白,這個家族有多么的卑鄙!
盛安掃視了一遍四周,打了個電話讓人來處理尸體,然后叫手下們將木箱搬上車。
目光不停地審視著周圍,他感覺,附近有人。
最密最盛的草叢······
神情堅毅地對著喬苒邊,他的雙唇緊抿,令他的神色倍顯冷峻。
看著,好讓她心動。
喬苒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被他發(fā)現(xiàn)了,一動不動的趴著,小心翼翼地盯著顯微鏡里的男人。
距離遠著呢!她干嘛要這么害怕??!
剛吐槽完自己,就看見盛安邁著大步走向小山坡。
穿著迷彩褲的大長腿緊繃著,線條優(yōu)美,鼻梁上還架著副酷帥的黑墨鏡,剪得利落的短發(fā)。
喬苒緊張地咬著下唇,不會吧,這他也能發(fā)現(xiàn)!
“安隊,收拾好了?!?br/>
盛安的腳步停下,看了眼后面的車隊,又望了眼還剩幾米遠的草堆。
轉(zhuǎn)身走下山坡,跳上路虎,最后還意味深長地往喬苒方向瞟了眼。
酷帥酷帥的···
好險??!差點就被這狗男人現(xiàn)場抓住了。
忽然,褲袋里的手機震動,喬苒翻了個身,擦了把汗,才伸手掏出手機,屏幕閃著三個字:狗男人。
喬苒:“······”
等了十秒,還沒掛斷!喬苒認命的接起。
男人性感沙啞的聲音很酥:“喬苒,你又跑哪去了?阿淮說你消失了。”
還不是為了救你,我才跑的!
捏了把汗,心想不能暴露,喬苒嬌滴滴地回答道:“親愛的,我回娘家了呀!”
盛安不可置信道:“你那邊風(fēng)怎么這么大?”
風(fēng)是挺大的,她爬起來后被吹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聽電話開的還是免提。
瞇著眼眸,沒看見他們的車,大膽著站起來,繼續(xù)瞎編著:“今天風(fēng)是有點大,吹臺風(fēng)呢!”
“還有海聲?!笔舱酒鹕硗髵咭?。
喬苒嚇得立刻蹲下,用手捂住手機,撒嬌道:“哎呦,親愛的,我家就是在海邊的啊!”
盛安輕笑道:“我去過你家,江城市xx街道xx號。”
喬苒一改語氣:“老娘家搬家了!”
說完立即掛斷了電話。
盛安低眸看一眼被掛斷的電話記錄,淡定地把手機放回兜里。
“安隊,有女朋友了?”
笑著嗯了一聲,糾正他的說法:“是老婆?!?br/>
*
昏昏沉沉睡過去一段時間,門鈴便被按響。
喬越按了很久,她才出來開門。
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臉色憔悴,一身保守睡衣,一看就是沒有好好休息過,看得他沒一陣心疼。
離開他不過半月之余,就已經(jīng)變成這個樣子了。
相反,凌諾看見他的那一刻,整個人都精神了,看見他出現(xiàn)有點意外,但還是很快抓住了重點。
她連忙抓住他的手問道:“越哥哥,你有小棉花的下落了嗎?”
帶著些涼意的小手覆上手背,喬越不著痕跡地翹了翹唇角。
他來時收到了部下發(fā)來的信息,說這個女孩出現(xiàn)在地下拍賣場,那個地方,他暫時還不想讓凌諾知道。
“找到了,現(xiàn)在人應(yīng)該在Z國?!?br/>
霍伊爾家族的大小姐帶走了她。
那個小女孩,叫小棉花,喬越默默地記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