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銘軒內(nèi),云宸平靜地坐在雅間內(nèi),欣賞著南汐演奏的一首天籟之曲。
云宸今天來得也是比較巧,已經(jīng)許久沒有表演的南汐登臺獻(xiàn)技,讓一眾看客聽得入神,甚至沒人發(fā)現(xiàn)云宸登上了二樓的雅間。
云宸閉目傾聽一曲,方才逃脫時的緊張感逐漸散去,讓他重歸平靜。
不多時一曲奏罷,南汐抱著琵琶,含笑朝在場的看客微微一躬身。而在南汐起身的時候,她抬眼朝著雅間里的云宸瞄了一下,雙眸中登時流露出萬種風(fēng)情。
南汐的柔情瞬間引來一群火熱的目光,在場的看客明知道南汐嬌柔不是為了自己,但仍是止不住心中的激動,被南汐的美貌所深深吸引。
“南汐姑娘,只要你愿為我再奏一曲,我愿意傾家蕩產(chǎn)?!?br/>
這時,一個頗為富有的商人受不了南汐的誘惑,竟愿意傾盡所有,只為南汐能為他彈奏一曲。
但是南汐每次出現(xiàn),從來只奏一曲,就算他人再哀求,也從有過例外。
“抱歉,今日演奏已完,若想再聽,請他日再來吧。”
說完,南汐不顧他人垂涎的目光,抱著琵琶走入后堂。
“南汐姑娘,南汐姑娘!”
富商不甘心地聲聲呼喚,卻什么都改變不了。富商只能恨恨地一拍大腿,就此作罷。這里可是悅銘軒,他又能做什么。
在雅間內(nèi),云宸看著那富商悲傷的表情,以及悅銘軒管事之人的臉色,大膽猜測,或許這不僅僅是南汐的習(xí)慣,也是悅銘軒招攬客人的手段。
南汐演奏的時間不確定,這些想一聽天籟之音的權(quán)貴為了不錯過聽南汐一曲,就只能每天都往悅銘軒跑,那也就意味著每天都要往悅銘軒里扔錢。
云宸輕嘆難怪悅銘軒能日進斗金,果然是有些名堂。
往下面掃了兩眼,云宸得意一笑,起身走出雅間。
此時云宸要去的地方,當(dāng)然是這些權(quán)貴做夢都夢不到的那間香閨。
在閨房內(nèi),剛剛演奏完畢的南汐正擦拭著心愛的琵琶。她看見云宸進來,沒有感到任何意外,朝著云宸就是一個迷人的微笑。
“你這次怎么這么快又來了?”
以前云宸來找南汐可都是要隔了很久,但這次不過幾天,云宸就又來了。
云宸嘴角帶笑,他當(dāng)然不能說自己是為了逃難被逼進悅銘軒的。于是云宸就輕輕一嘆,痛心疾首地說道:“唉,我也是沒辦法,實在是日夜思念南汐姑娘,都快相思成疾了,當(dāng)然要不顧一切地來見姑娘嘍!”
聽到云宸的話,南汐差點直接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她勉勵強壓著笑意,感覺都快憋出了內(nèi)傷。
云宸因何到悅銘軒,南汐早就聽說了,可是她沒想到云宸這般厚臉皮,硬要說是為了看自己。
聰明如南汐,自然不會讓云宸難堪。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用嬌羞的表情掩蓋嘴角的笑意。
云宸眼珠子轉(zhuǎn)了又轉(zhuǎn),他不傻,怎么會猜不到南汐壓根沒信自己的話。不過他自持污名早已傳遍酆都城,也就不在乎別人怎么看自己。
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tài)度,云宸索性倚靠在座椅上,慢慢品嘗著悅銘軒的香茶。
云宸到悅銘軒很少這么不著急,盡管這次不是特意來看自己的,但是南汐仍是十分欣喜。她與云宸聊天聊地,盡情地把自己的所見,所聞,所想說給云宸。
此時,云宸就是一個忠實的傾聽者,他用心聽著南汐的每一句話,不僅不覺得無趣,反而從南汐的講述中了解到不少有趣的事,以及各地的風(fēng)土人情。
眨眼間一夜就過去了,但云宸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其實除了若葉知秋之外,云宸另外還顧忌著血衣樓。
上次有人暗中相救,云宸才從血衣樓手下逃過一劫。但依云宸對血衣樓的了解,他們一定會追殺自己到底,甚至此時在悅銘軒外,就已經(jīng)有血衣樓殺手在此蹲守了。
不過若是不走,那云宸就只能賴在南汐房里。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只能閑聊不斷,總是有些不合適的。
就在云宸考慮該怎么繼續(xù)呆在這里的時候,南汐突然提議道:“我看你近日好像也蠻累的,就在我這休息一下,聽我彈首曲子安安神?!?br/>
“你不是只彈奏一曲的嗎?”
方才外面可是有人愿意傾家蕩產(chǎn),都換不了南汐一首曲子。
聽到云宸的疑問,南汐掩面而笑,道:“這里又不是正式的演奏場合,哪還有那么多規(guī)矩,想不想彈奏,都只我自己心情?!?br/>
“那太好了?!?br/>
能夠聽到南汐的琴音,云宸求之不得??伤麆傁腴]眼享受,南汐卻沒立即演奏,而是先讓魚兒找人搬來一張軟塌。
悅銘軒的東西那可是相當(dāng)講究,這軟塌躺上去非常舒服,讓云宸瞬間減少了一半疲憊。
“真是好東西?。 ?br/>
云宸感嘆一聲,然后就緩緩閉上雙眼。
看到云宸準(zhǔn)備妥當(dāng),南汐就抱起琵琶,用自己的纖纖玉手撥動琴弦。
一時間,琴音繞梁,猶如聲聲仙樂,化消人的一身疲憊。
云宸就閉眼聽著美妙的琵琶聲,少有的感到心安。自來到冥淵之后,云宸始終抱著防人之心,這是他第一次可以放心休息。
不知是琴音太過柔和,還是實在太過勞累,云宸竟在不知不覺間安然入睡。
等到云宸睡熟,南汐才停止彈奏。她將琵琶放在桌上,隨后再看云宸的眼神竟露出一絲不明的色彩。
輕輕走到熟睡的云宸身邊,南汐用指尖在云宸額頭上輕輕劃了一下,一滴黑色的液體就落入她的指甲縫里。
做完這一切,南汐為云宸蓋了張被子,然后就走了出去。
不知睡了多久,云宸從沉睡中猛然醒來,一睜眼看到的是裝飾精致的房梁。
“呼,我怎么睡著了?”
意識到自己仍在南汐的閨房里,云宸下意識地長出一口氣。他方才睡得太沉了,若是有人選擇在此時對自己不利,那他只能任人宰割。
這種情況對云宸而言,實在是太危險了。
暗念以后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再發(fā)生,云宸就坐了起來。
扭頭往閨房里面望去,只見一道倩影側(cè)身躺在床榻上,雙眼微閉,臉色平和,安靜的表情惹人憐愛。
眼見南汐正在休息,云宸沒敢弄出太多動靜,就靠著床榻,思考著接下來的路。
目前首要,云宸肯定是要在輪回戰(zhàn)場上取勝,好進入誡魂閣的第七層。根據(jù)從虛耗那里打聽到的消息,之前的內(nèi)院十強都會參加這次的輪回戰(zhàn)場,所以云宸面前的阻礙可是不少。
尤其是現(xiàn)在的內(nèi)院第一強者亂神策,他將是云宸最強的對手,也是云宸最大的阻礙。
“距離約定的時間快到了,也不知道我要的僵尸弄到了沒有?!?br/>
時間緊迫,云宸沒時間出去降服強大的僵尸,他現(xiàn)在只能希望胡同蜃市不要讓自己失望。
想著想著,他的視線慢慢停留在南汐的臉上,數(shù)次相處下來,這是云宸第一次這么認(rèn)真地端詳南汐。
可就在這時,南汐悠悠醒來,她一睜眼正好對上云宸火熱的目光,不由得面色一紅。
云宸沒想到會正好與南汐的目光碰個正著,雖稍有驚訝,但仗著自己臉皮厚,不僅不難為情,還嬉笑道:“南汐姑娘安靜的樣子仍是美艷動人?!?br/>
云宸的話,弄得南汐更加羞澀。不過南汐畢竟見過世面,很快就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狀態(tài)。
“你是不是總是這么調(diào)戲女孩的?”南汐似怒非怒地問道。
“怎么可能呢?我這個人名聲這么臭,完全不受待見,也就南汐姑娘你能以平常心相待。”
云宸這話說得倒是不假,就云宸現(xiàn)在這名聲,就算云宸有心,也不會有女孩愿意被他調(diào)戲。
“我讓人準(zhǔn)備了點心,先吃些東西吧。”
南汐瞥見魚兒端著食盒來了,就先避開話題,與云宸一起吃個早飯。
反正云宸不急著走,有東西吃怎么會拒絕。他就厚顏無恥地在南溪這混吃混喝。
酥軟的點心入口即化,云宸從來沒吃過這么美味的東西,如果不是有仇要報,云宸都想以后就賴在這里不走了。
“嘻嘻,這點心管夠,你慢點吃。”
看見云宸狼吞虎咽的樣子,南汐笑著把點心都讓給了云宸。
云宸是來者不拒,吃一口點心,喝一口茶,別提多舒坦。
旁邊的魚兒見了,忍不住吐了下舌頭。她上次說錯話弄得場面很尷尬,這次可是閉緊了嘴巴。
不多時,所有的點心都進了云宸的肚子里,他這才滿足地長舒了一口氣。
往窗外看看,云宸是時候去胡同蜃市了。
“南汐姑娘,你這有什么掩蓋氣息的香料沒有?”
擔(dān)心血衣樓與若葉知秋在外面,云宸又不得不走,就想用香料遮住自身氣息。
“這個當(dāng)然有了?!?br/>
南汐朝著魚兒示意了下,魚兒立馬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盒子。
盒子里是一個香囊,這個香囊聞起來味道淡淡的,但戴在身上卻有了一股奇特的清香。
“多謝你,下次來,我也送給你一份禮物。”
不客氣地將香囊收好,云宸就用斗篷遮住身形與面容,然后離開了悅銘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