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璧收到柴鳳音的眼神,咽下了嘴邊的話。涼涼地看了顧蒔風(fēng)一眼,既然阿音不讓計較,那這次就便宜他了。
柴鳳音一進來,朱元澤可算是等到了救星,趕緊開口道:“鳳音郡主,北太子,我今天來其實還有一件事?!?br/>
“明日宮中舉行盛宴,邀請這次所有參加靈力大選的靈力者。明日宮中會有車駕來接,請鳳音郡主明日一定出席。我還有事,先告辭了?!?br/>
朱元澤一說完,趕緊迫不及待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只是他溜得再快,北辰璧的聲音仍是追到了他的耳朵。
“別忘了將那些情報交于你皇帝老子過目,若明天宮宴之前給不出一個交代,本太子可就親自動手了!”
柴鳳音疑惑地看向北辰璧,他要朱元澤給什么交代?北辰璧慵懶一笑,目光往顧蒔風(fēng)處瞟了一眼,沒有現(xiàn)在解釋的意思。
顧蒔風(fēng)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打轉(zhuǎn),本以為能聽到兩人一番爭論,沒想到柴鳳音根本沒有追究的意思,反而將視線轉(zhuǎn)向了他。
“九皇子,聽說你今天清早也來了一趟,不過我那時還在休息。不知你三番兩次過府,是有什么要事嗎?”
“其實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我就是想來探望一下柴小姐。你昨晚舍身救北太子,身陷廢墟之中,不知如今傷勢如何?”
柴鳳音黛眉輕蹙,眼神微涼,再開口語氣也冷淡了不少,“多謝九皇子關(guān)心,我昨晚只是受了一些輕傷,并無大礙?!?br/>
“我還有事,若九皇子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失陪了?!?br/>
送客送的這么明顯,顧蒔風(fēng)哪還好意思再待下去,“我沒什么事,只是還有一句話想問一下柴小姐,早上買的早點不知是否合你的口味?若是柴小姐不喜歡灌湯包和糖蒸酥酪,下次我可以換別的?!?br/>
柴鳳音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他說的神馬“早點”是怎么回事,不過還是淡定地回道:“不必了,其實郡主府上的廚子手藝不錯?!?br/>
她不著痕跡地瞟了北辰璧一眼,想想也清楚這事與他脫不了干系。
“既如此,柴小姐,我先告辭了。”
顧蒔風(fēng)走出花廳,臉色立即陰沉下來,卻聽身后北辰璧追著柴鳳音一路打情罵俏而去,他不禁更加眼冒戾氣,心中憤懣難平……
“阿音,你等等我啊!”
北辰璧快走兩步趕上柴鳳音,瞅著她淡淡的臉色,眼珠一轉(zhuǎn),問道:“阿音,顧蒔風(fēng)說的是真的嗎?你昨晚真的舍身救我?”
柴鳳音眼神微閃,“我若真舍身救你,現(xiàn)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誰?”
“阿音,你別跟我玩文字游戲,你知道我要問的是什么?”北辰璧拉著她的手不放,非要她說出個子丑寅卯不可。
柴鳳音不好意思說出事實原委,更覺得沒必要說,有些不耐煩道:“事情經(jīng)過不重要,反正你我都沒事。結(jié)局很圓滿,你還要糾纏那么多做什么?”
“重不重要得由我自己判斷,阿音,你只要告訴我昨天晚上你有沒有舍身救我?”
北辰璧想到剛才顧蒔風(fēng)的話,又補上一句:“你救了我之后,我是不是做了傷害你的事?”
“沒有!”柴鳳音斬釘截鐵地回道。
“沒有什么?你沒有舍身救我,還是我沒做下傷害你的事?”
“都沒有。你被埋在廢墟時,是倚靠體內(nèi)的魔力沖出石堆的。至于傷我,在禁地中,你掐著我的脖子,那你不是知道的嗎?”
柴鳳音忽然這么干脆全說了,北辰璧懷疑地問道:“就這些嗎?”
“就這些!”柴鳳音一臉肯定。拋開她哪些行為的動機不表,其實她也沒說謊。
“好了,我還要去和師傅討論煉丹的事,我先走了。”
行了幾步,柴鳳音忽然靈光一閃,回頭朝北辰璧似笑非笑,“差點被你岔過去了,你沒有事情要向我交代的嗎?”
“嗯?什么事?”北辰璧裝糊涂。
“阿音,你有事就去忙吧,其他的事交給我就好了?!?br/>
柴鳳音煞有介事地考慮了幾秒,點了點頭。北辰璧嘴角不由翹了起來。
他的笑由心而發(fā),眼角眉梢都透著撩人的邪魅,柴鳳音漸漸覺得耳朵有點燒得慌。
轉(zhuǎn)身之際,她想到什么,忍不住提醒道:“北辰璧,過剛易折,你的脾氣有時候也該收斂一點?!?br/>
“好啊,你提醒,我就收斂?!?br/>
柴鳳音莞爾,轉(zhuǎn)身之際卻不見北辰璧眼底一閃而逝的復(fù)雜神色……
墨漣的生命跡象越發(fā)微弱了,可是要煉制出化解瘴毒的丹藥,還需要一段時間去實驗研究。時間是現(xiàn)在最或缺的東西。
要解決這個問題有一個唯一的辦法,沒錯,就是帶師傅進燕耦墟!
柴鳳音無法眼睜睜看著墨漣死,而對象是師傅的話,要做出這個決定其實并不難。
日落月升,北辰璧再次來到柴鳳音的房中,點亮燭火,一直等到月上中天,終于等到兩人出來。
“怎么樣阿音,成功了?”
“嗯,多虧了師傅?!?br/>
“嘿嘿,我徒弟也不賴呀!”
這師徒倆還互捧起來了,不過只要成功就好,阿音就能了了一樁心事了。北辰璧提醒師徒倆,“時間不早了,有什么事不如明日再說?!?br/>
“我得先將丹藥送去給墨漣才行?!辈聒P音看向朱粒,“要不,師傅您先去休息吧。”
“不不不,我也去,我得看看我們耗時半年的成果如何?!?br/>
師徒兩人一心急著檢驗成果,連北辰璧沒跟上也沒發(fā)現(xiàn)。兩刻鐘之后,柴鳳音再次回來,看到屋中亮著的燭火,才后知后覺。
“咦~北辰璧,你還在啊?”
北辰璧郁悶極了,“我一直都在!”
“噢,你一直在等我嗎?”
柴鳳音面露訕色,拎起桌上茶壺倒了一杯茶,預(yù)備遞給北辰璧時卻感覺杯身冰涼,她不嫌麻煩立即用火系靈力將水捂熱,再遞了過去。
北辰璧接了茶杯,心中多大的怨念也消解無蹤了,何況他本也沒生氣。
“你們煉制的丹藥見效了?”
“嗯,墨漣身上的瘴毒已經(jīng)開始化解了,不出一日她就能醒轉(zhuǎn)了?!?br/>
壓在心頭的事少了一件,柴鳳音眉眼間都透著輕松愜意,她挑眉看向北辰璧隨口玩笑道:“你的屬下成功脫離險境,你剛才怎么沒去看看?”
北辰璧也學(xué)她挑著眉,邪魅地回道:“你去不就代表我去了嗎?”
柴鳳音把笑一斂,撇著嘴橫了他一眼。什么叫她就代表他了呀?!
“我的意思是,她現(xiàn)在是你的屬下,我已經(jīng)將她轉(zhuǎn)給你了。那你這個主子過去可不就取代了我么?”
北辰璧湊近柴鳳音,臉上笑得甚是招搖,“阿音,不如你說說,你以為我是什么意思?”
“我才懶得理會你什么意思,很晚了,你給我出去!”
“阿音,我錯了……”
“出去!北辰璧,你給我出去——”柴鳳音推搡著他,想將他攆出去。
北辰璧只好使出殺手锏——裝可憐!
“阿音,我在你房里等了兩個多時辰,從天亮等到了天黑,你一回來就要趕我走嗎?”
“你等兩個時辰莫非不是為了見我?你既已見到,可以走了?!?br/>
兩人推搡時,北辰璧看清她眼下青黑,眼底倦色深沉,遂收斂了私心,“好了好了,不鬧你了?!?br/>
他不容拒絕地攬著柴鳳音走向屏風(fēng)后床榻,“你好好休息,我走了?!?br/>
柴鳳音默默地看著他繞過屏風(fēng),模糊的身影隨著一聲關(guān)門聲消失不見,心里莫名涌起一陣暖意……
翌日,又是宮宴!上次的宮宴,驚心動魄尤歷歷在目,柴鳳音對宮宴一事還真不感冒!
只是這一次的宮宴她還非去不可,因為這一次她的身份是參與靈力者大選的一員。而這次的宮宴也與往日不同,感覺就好像現(xiàn)代高考前的誓師會一樣。
才用過早飯,宮里派來接人的馬車就到了郡主府大門口。柴鳳音出發(fā)經(jīng)過前院時,遇到了她的傀儡仆人常青山。
說到常青山,柴鳳音也算是欠了顧蒔風(fēng)一個人情。當(dāng)初因為收到郡主府遇險的訊息,柴鳳音與北辰璧匆忙之下趕了回來,根本沒顧上想起常青山這么號人。
還是顧蒔風(fēng)知道兩人匆忙返程時,猜到其中有異,立即帶上被遺忘的常青山趕了回來。其實,常青山是堅守主人(柴鳳音)的命令,不肯跟顧蒔風(fēng)走的。因此,顧蒔風(fēng)是將其打暈了帶回來的。
柴鳳音暫時沒空管他,遂命令他聽從兆獷的吩咐。
馬車從郡主府前緩緩駛向木樨國皇宮,柴鳳音無語地看向?qū)γ娴谋背借?,“木樨國的靈力者大選,你身為北曜國的太子,不請自來前去旁觀會不會不太好?”
“相信我,相比東焱國九皇子,木樨國皇帝與太子一定更歡迎身為北曜國太子的我!”
北辰璧的話似乎意有所指,柴鳳音卻閉上眼睛,懶得多想。她能猜到大概是他代表北曜國,與木樨國達(dá)成了什么默契。
不過她腦子里存的事夠多了,這些暫時與她無關(guān)的,還是拋之腦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