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木太子又認(rèn)錯人了!寒王尚未迎娶正妃!”皇帝的心情似乎沒有剛才那么好,語氣略微低沉。
皇后也沒在。
安九月偏頭看向寒天隨,“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是又認(rèn)錯人了?”
安九月看到寒天隨眼神幽幽的看向臺側(cè)還站著的女人,正是唐心無疑。
“剛才水太子認(rèn)錯皇帝心妃,楞說是前太子的太子妃!”
“然后呢?”
寒天隨再不回話,自斟自飲。
“看來當(dāng)事人很同意本太子的意見啊!哈哈!”
“水太子此言差矣!”眉貴妃柔弱無骨的靠在椅背挑著指甲,“寒王未同意!皇帝未同意!只要是個女的,都不會對你的那句話有意見!”
安九月樂了!這個眉貴妃身為皇帝的妃子,勾搭寒天隨就罷了!還公開挑釁自己?她看上去就像是特別好拿捏的軟柿子嗎?
“眉貴妃此言差矣!你不就有意見?而且意見很大呢!”
“本宮沒有?!?br/>
“哦?你沒意見?可是你要沒意見的話,怕是英明的皇帝就有意見了呢!”
“巧言令色!”
“多謝夸獎!”安九月成功的看到皇帝和眉貴妃有些黑的面色!讓你給本姑娘添堵!
“可是,大姐姐,你這五年到底去了哪里?”
安素素跳了出來,并拿胳膊肘頂了頂身側(cè)的安小音,安小音接著話茬道,“就是??!大姐姐去哪了?別是已經(jīng)有了姐夫了啊!”
安九月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兩個就巴不得她在外死了!死不了就失身才好!
皇上看向寒天隨,“天隨?。‰m說你們有婚約在,可是還是讓婆子驗一驗的好!來人……”
安九月嗤之以鼻,當(dāng)她愿意婚約成立啊!正想說話就被站在那的唐心打斷!
“皇上!難道你不想見你女兒了嗎!”
“心妃!唐安公主半天未上殿!你收拾成這樣朕還沒同你算賬!你都多大的人了!還扎這種未出閣的少女發(fā)髻!”皇帝重重的摔響酒杯!“竟讓人看笑話!”
唐心伸手拂過耳畔的碎發(fā)!“皇上方當(dāng)年不就是看過我梳成這樣才一直對我念念不忘!哪怕不擇手段也要得到我嗎?”
此話一出!御宴廳驟然安靜。
在座都是心思玲瓏的!自然有猜到她就是唐心的!一個唐安公主,一個心妃!不難猜到!
有覺得是不給面子要撕破臉的,有覺得是要重新邀寵的!
安九月知道這是唐心在為她解圍,雖說她用不到,但這份情她承了!
誰知皇帝竟然沒有接話,反而問道,“女兒呢?”
“在這里啊!”唐心將那首飾盒扔到皇帝面前!
被曹公公一個拂塵打落,瞬間將皇帝護在身后!口中怒斥!“大膽!”
皇帝揮了揮手,示意曹大海下去!看向地上的首飾盒以及灑落出來的泥土?!笆裁匆馑??”
安九月真心覺得皇帝對唐心應(yīng)該是有幾分真心的!居然容忍至此!
“問你的好皇后!好貴妃!我唐心數(shù)年來過的什么日子!殘羹剩飯!冷言碎語!沒有歷銀!沒有新衣!你的女兒早就化為一抷黃土了!”
這話!無疑是個更大的深水炸彈!
真的是唐心?這是天家密辛丑聞吧!
皇帝嘴唇蠕動,卻沒有說出花來!
“無愛亦無恨!三郎!唐兒陪你來了……”說著,取出發(fā)中的木簪猛的扎進心窩!“唐兒畫的你經(jīng)常給我畫的眉!梳的你最愛的發(fā)髻……唐兒晚了這么久才來找你……我終是負(fù)了你……你還要我嗎……若沒有我……”
聲音漸小……
皇帝站起身來,眼睛死死的盯著廳中已經(jīng)躺下的唐心!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頹然的跌坐在凳子上!
九月看著眼前的一幕,心思百轉(zhuǎn)千回。
她在想,唐心未說完的話會不會是,沒有她,就沒有當(dāng)今皇帝的覬覦,就沒有后來的滅門奪位……
怎么會呢?女人不過是野心的遮掩借口罷了!
即便有情!能有多少?又排在權(quán)利、地位……多少多少以后?
有奴才上來收拾大廳,九月拽了下寒天隨的衣袖,“我想要那個木簪?!?br/>
“死人的東西。有什么好要的!你要喜歡,本王給你雕一個!”
安九月看了寒天隨半響,心里突然一軟,“我想給她女兒留點念想?!?br/>
“你??!這天不怕地不怕!該好找事的性子!也就我收了吧!別去禍害別人了……”
安九月有些呆,“你這是在告白?”
果然煞風(fēng)景!
這個憨樣子和平時那個小狐貍直接不像!
“慢著!本王的王妃要那個木簪!拿來!”
侍衛(wèi)頓下手中的動作看向皇帝,皇帝擺了擺手,他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端起酒杯,就是神態(tài)更加蒼老,少了初見的意氣風(fēng)發(fā)。
九月剛要接宮女手中的木簪,卻被寒天隨帕子包著搶先奪了去!九月挑眉,“你這幾個意思?”
“真沒良心!”寒天隨手隔著帕子在上面擦著。雖說宮女才擦過,但相對于這個動不動就“臟”“燒了”的男人,做到接過來就已經(jīng)是不錯了。
“義父,大盜出現(xiàn),他們跟丟了?!?br/>
這個聲音好熟悉!
安九月偏頭看向聲音的主人,是個孩子,一身得體利落的玄衣!但那孩子側(cè)著身子在寒天隨耳邊說著話,臉部輪廓都被遮掩!
安九月想要仔細(xì)看清,寒天隨手一揮,那男孩便轉(zhuǎn)身離開!
“小寶!”安九月看著那個男孩子的背影低聲試探性的喚道!
那男孩一停不停的快步離開。
這不管是身形還是聲音,包括走路的姿勢明明就是安小寶!
才把他和月兒送出城墻,不可能這么快送到,還換個衣服又回來,連個單趟都不夠時間,何況是打來回……
那這個孩子,叫寒天隨義父,那么……
“剛才那個是誰?你怎么用這么小的孩子?”
寒天隨似笑非笑,更精確來說,是皮笑肉不笑!“你沒聽他叫本王義父?你很快可能會成為他的義母。”
安九月默。
“現(xiàn)在該你告訴我,剛才叫的小寶又是誰?”
“你不應(yīng)該稟報皇上有賊人進來又離開了嗎?”
“大盜出手,絕不失手!沒聽過?他既然來了又走了,說明已經(jīng)得手了!”